《小重山》知绥

1、楔子 时至民国二

　　时至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廿一，彼时伦敦前一夜方下过雨，早晨雾都的上空灰蒙蒙的。

　　独栋洋房的陈设多数都蒙上一层布防尘，江岱川在二楼看今日的晨报，桌上放着一杯红茶，来伦敦两年他也没能喝的惯咖啡。不错，他从小就吃不得苦。

　　屋外有人叩门，隔几秒叩一次，有规律的很。

　　江岱川从窗边望去，女孩身着白色布裙，胸前戴珍珠别针，头上绑白蕾丝发带，宛然是活脱脱的洋装打扮，是李榆湘不错了。

　　过一阵儿终于来人开门，榆湘也不恼，一身风霜的进。适时姜曦从花房走出来，衣袖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叩门这样响可是怕门坏不了？”

　　“京城来了信。”榆湘没搭理他，见江岱川从楼上走了下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江岱川坐下，拿拆信刀拆开，仔细读着京中八月回的信。

　　“刚来就说要做东，到该时候也没得成，等回了国，唔一定要做东的……”江岱川皱了下眉，旋即舒展。却被细心的人给发现了。

　　李榆湘轻声询问。

　　江岱川意识到失礼，眉头舒展开，搪塞说没事。

　　姜曦换了衣服出来，榆湘过去帮他理领子。“少爷，咱得走了。”

　　三人到了码头时间还够，海边风大，榆湘微鬈的头发被吹起。

　　“勿要同董其昌置气，你孤身一人在外有个照应总归是好的。”江岱川说完就先行上了船。

　　“在英国要保重。”临了末又补了一句

　　榆湘苦笑，“明珠走了，你二人也要走，偌大一个雾都，我身边可是没个知心人了……”

　　姜曦替她拨了拨头发，轻轻抱住她，拍着背安抚着。

　　“我走了，你们一路平安，到京中可别忘了我。”她走的决绝，头也不回，似是永别。

　　三月之久，也望你们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