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花开》红薯糖水

9、找老师帮忙

　　进入一间办公室。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侧面对着大门，伏在办公桌前忙碌，正是音乐系副主任、冯老师，平时教俩人声乐课程。
　　也许她工作太投入了，没有察觉到来人。
　　杨思桦想敲门又犹豫了，右手停在开着的门前，犹豫了一两秒才敲门。
　　“笃笃！”
　　冯老师听到敲门声，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发现来人，“思桦同学……还有高鑫进来吧。”
　　“冯老师好。”俩人异口同声。
　　“放假了你们还不回家，找我什么事？”冯老师抬抬自己的黑框眼镜，瞅着杨思桦，眼里满是欣赏。
　　这位学生天赋极高，学习勤奋，又是小有名气的歌星，是她教过的最优秀学生，没有之一。
　　对于高鑫这位插班生，冯老师从来不抱希望，只要对方不捣乱就行了。一开始她强烈反对对方来上音乐课的，后来校长说对方就是那个捐赠了1000万港币的幕后老板，这才同意的。
　　高鑫示意她说话。
　　可是杨思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结结巴巴，“冯老师，高鑫写了一首非常好的英文歌，麻烦您……给指导一下。”
　　冯老师来了兴趣，“先给我看看！”
　　杨思桦递过去。
　　冯老师打着拍子开始哼唱起来，几分钟后抬起头，心里涌起惊涛骇浪，注视着高鑫，“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是的，我已经注册了全球版权。”说完，示意杨思桦继续说。
　　杨思桦紧张得脸都红了。
　　高鑫只能自己开口了，“想必冯老师已经知道我是新世纪书店的幕后老板了。我们想趁着假期，帮杨思桦发行这首英文单曲。我们已经有录音室和发行渠道，还需要聘请全职的录音师以及兼职的乐手、编舞、舞蹈演员，冯老师可不可以帮忙从中牵线？”
　　“你想追求思桦同学？”
　　“冯老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我一直对思桦同学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图。”
　　冯老师看向杨思桦，“高鑫有没有欺负你？”
　　“没……没有。”她脸红了。
　　冯老师感慨道：“高鑫，你小子深藏不露，老师先入为主，小看你了！”
　　又说：“《La Isla Bonita》节奏轻快，歌词朗朗上口，带有强烈的拉丁人文色彩，还有那么一种魔性，让人听见音乐就会情不自禁跟着一起舞动……我觉得很完美，改无可改了。”
　　“系里一向鼓励学生发唱片……我可以介绍一个校外录音师给你，成与不成到时候双方面谈吧；乐手倒是可以从音乐系找人；至于编舞、舞蹈演员……我问问舞蹈系。”
　　说完，就起来打电话。
　　不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冯老师，我还忙着哩！什么事非得让我过来？”
　　来人三十岁出头，凹凸有致，正是让本校众多男性师生爱慕不已的舞蹈系钟老师。
　　冯老师指指俩学生，“他们找你。”
　　钟老师换上亲切的笑容，“思桦同学，还有这位是……”
　　“噗嗤！”杨思桦不禁笑出声。
　　高鑫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钟老师，我是舞蹈系的插班生高鑫。”
　　“你小子从来不上课，怪不得我不认识你。听说你最近在追求思桦同学，我严重警告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钟老师请放心，我一向对思桦同学彬彬有礼。”说完，示意杨思桦说话。
　　“钟老师，我跟高鑫的公司签了一张英文单曲，歌写好了，要拍摄MV，可是编舞和舞蹈演员还没有着落，你……”杨思桦紧张得不行，很担忧要是老师拒绝，自己该怎么办。
　　“慢慢说，那个MV是什么？”钟老师问道。
　　现在还没有出现MV，冯老师也很感兴趣。
　　杨思桦感觉压力山大，向高鑫投去求助的眼神。
　　高鑫解释道：“钟老师，MV就是Music Video，用来匹配歌曲的短片，可以多维度地宣传歌曲和歌手。我想将主唱、舞蹈演员一起表演的场景拍摄下来，时长约4分钟。”
　　“钟老师能不能帮我们编一段扭腰舞，并选拔一些学生担任舞蹈演员，我们公司会按行情支付报酬。”
　　“先把那首英文歌给我瞧瞧！”
　　冯老师递给她。
　　钟老师过目后，心情与刚才的冯老师一样。果然，她爽快答应了，不过表示自己圣诞节后才有空帮忙。
　　高鑫并不急，与两位老师约好时间便离开了。
　　下楼梯的时候，他询问杨思桦：“明天平安夜你有什么安排？”
　　“放假自然要回家，还要练歌哩。”
　　“练歌不急！《La Isla Bonita》是新曲风，不能采用常规唱法，等做完配乐你再练。要是一开始就练错方向，纠正过来更费时间。”
　　“好吧。”
　　“我们棯树湾新希望学校明天上午举办生日会，你要不要去义工？”
　　“什么生日会？”
　　高鑫停下来详细解释：“该校有三分之一学生是孤儿，为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每个月都会为当月生日的全校师生举办一次集体生日会，也会邀请已毕业且未成家的孤儿校友与会。”
　　“做义工具体要做什么？”
　　“生日会一般有才艺表演、聚餐、野炊等等，你做自己拿手的就行，比如唱歌、陪小孩子玩什么的。”
　　“最近我妈妈好像帮我接了几个通告，我不知道时间有没有冲突，待会问我妈妈，她让我去我就去。”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义工，很想去见识一下。
　　“你不清楚时间就签合同了，换作其他唯利是图的星妈，估计把你卖了还不知晓。”
　　“我妈妈不会害我的。”
　　“那走吧，下去问你妈”，他心里又补充：“主观上不会害你，客观上已经害你了。”
　　俩人到楼下，找到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杨妈妈。
　　“妈。”
　　“三丫头，老师答应啦？”
　　“嗯。不过做配乐需要一两个礼拜，等完成配乐我再开始练歌。”
　　“刚考完试，休息一下也好”，转头对高鑫说，“高同学，我的车子还停在你们公司，麻烦你送我们过去。”
　　在车上，杨思桦跟妈妈聊起义工的事情。
　　杨妈妈正想拒绝，被高鑫抢先一步开口：“杨阿姨，最近你给思桦同学接了多少通告和代言？”
　　“我家思桦明天有一个通告，已经签约了，因此不能出席你那个义工。后天也有两个通告谈好了，就差签约。”
　　“这些小通告赚不了几个钱，还拉低了思桦同学的咖位，得不偿失啊！”
　　“不像高同学家大业大，食不知肉糜，我家小门小户开支大！”杨妈妈曾经也是一个有文化的白领，骂人可以不带一个脏字。
　　“杨阿姨误会了！我计划春节率先在港岛发行这张英文单曲，届时思桦同学红了，咖位会提升好几个台阶，那些国际大牌肯定抢着找她代言的。”
　　“所以说，现在跑通告非常不合算，还白白消费了多年积累起来的已经所剩不多的人气。现在应该做的是专心打造好作品，塑造良好的公众形象，提高在圈内的咖位。”
　　“思桦，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没错”，随即转向妈妈，“我……我听妈妈的。”
　　“到了，先下车吧。”杨妈妈说道。
　　从温暖的空调车厢骤然来到外面，一阵阵寒风呼啸着刮过来，纵然没有下雪，高鑫的耳边仿佛传来一段BMG“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心凉，又心累！
　　他清楚杨妈妈这种老油条并不好忽悠，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关乎市侩、见钱眼开，皆因利之所在趋之若鹜，也缺乏超时代的眼光。
　　于是，为了心上人，他决定给杨妈妈一个无法拒绝的收益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