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花开》红薯糖水

16、为你量身定做

　　在70年代末的港岛，民风还比较保守。
　　杨思桦，一个多么人文、内敛的女孩子，在公众场合根本放不开。一想到自己要跳那种“羞人”的扭腰舞，脸上便迅速染上了红晕。
　　还在心里抱怨要编扭腰舞的始作俑者。
　　两世为人，高鑫明白该怎么自救，连忙道歉：“钟老师，没想到圣诞节您还在为我们的事情忙碌，太感谢您了。这事全怪我，没有提前跟您说清楚。”
　　“您这个设计非常好（主唱加伴舞在舞台上跳扭腰舞），我还想增加两个场景，一个是一群打扮时尚的男青年在街上跳扭腰舞，另一个是一群穿着露脐装、牛仔裤的青春女孩在街上跳扭腰舞，力求做到青春活力无极限，还带有一点点魅惑。”
　　“还有一点，主唱思桦同学的性格比较内敛，不太适合跳这种前卫、大胆的扭腰舞，因此需要大幅度减少主唱的舞蹈戏份，或者改得保守一些，且主唱只在第一个场景出现。”
　　杨思桦闻言，心里甜滋滋的。
　　她从小听话乖巧，不太好意思反驳老师，高鑫替她唱红脸了。
　　钟老师并没生气，还调侃道：“你很了解思桦同学嘛，老师都忽略了她的性格了。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三个场景需要增加很多Dancer，后两个场景还要封街拍摄，要花很多钱的！”
　　“钱不是问题，我先批30万港币预算，若是不够，还可以增加。对了，还要麻烦钟老师帮忙介绍一个导演。”
　　“30万都可以拍摄一部小制作电影了。”旁边的研究生助教吐槽道。
　　“我相信可以赚回来的。”
　　钟老师同意了，众人开始讨论一些舞蹈动作。
　　高鑫并不懂舞蹈，不过依靠前世的记忆，直接向众人介绍艾莉婕版本。钟老师顿时惊为天人，批评他明明转来舞蹈系，偏偏不学舞蹈，去学什么文学、音乐，简直是浪费天赋、不务正业。
　　高鑫这天赋贼虚，还不能解释一二，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批得抬不起头，只能不停求饶。
　　这副怂样，让人无法想象眼前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
　　“噗嗤！”看瓜众杨思桦不由得幸灾乐祸，赶紧用手遮掩自己的笑意。
　　钟老师俩人匆匆走了，编舞之事暂时告一段落。
　　杨妈妈并不急着离开，看似随口一说：“高鑫同学，我最近没有看到我家思桦做义工的报道！”
　　“这事怪我，忘记跟你们说了。后来我觉得现在将消息报道出去掀不起多少风浪，至多让商家将那笔2万港币违约金退回来，所以暂时扣下了”，马上签了2万港币支票，并递给杨妈妈，继续说：“我有个新的宣传计划，单曲发行前夕来一个先抑后扬……您看行不行？”
　　当初说好了，这笔违约金由新世纪文化替杨思桦支付的。
　　21世纪烂大街的炒作手法让杨妈妈惊叹不已，“你们生意人的心眼真多！三丫头你小心一点儿，别被他卖了，还傻傻地替他数钱。”
　　高鑫顿时哭笑不得。
　　这是骂他，还是夸他呢？
　　未来岳母天然存在辈分上的压制，让他无从反驳。
　　“哈哈……”每次与高鑫斗嘴，杨思桦总是输的一方，现在看到对方吃瘪，不禁笑出声来。
　　高鑫赶紧转移话题：“杨阿姨，思桦同学之前赚的那笔30万准备怎么花？”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别这样看我，以我的身家会打这30万的主意嘛？我只是想给思桦同学一些财务上的建议。”
　　“那你说说看。”对于对方的商业才能，杨妈妈是很佩服的。
　　“上天还算公平，娱乐圈、体育圈的明星有极高的专业天赋，可是在财务投资上往往极其薄弱，从而听信那些基金公司的理财专家。看似投资收益率不错的样子，其实在经济上升阶段，只要不是小白，都能赚钱，或多或少而已。”
　　“一旦遇到金融危机、经济危机，以前赚的全部吐回去，甚至连本钱也亏掉不少。那么问题来了，投资什么比较安全可靠，又不费力呢？”
　　“你们看全港十大家族，有六、七个以房地产为主业，这说明投资房地产就是港岛人的财富密码。”
　　这一番话说到杨妈妈的心坎了，侧耳倾听，担心漏掉什么。而杨思桦不一样，这位“天才童星”，对财务投资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高鑫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普通人炒房务必切记两点：第一，坚持中长线投资；第二，不要玩高杠杆，否则遇到经济危机，很可能发生断供或资不抵债，届时银行就会收回房产，严重的只能申请破产。”
　　“高鑫，你说直接点，这笔30万要是让你来操作，会怎么做？”
　　“据我所知，你们家荔枝角那套房子只是C户型，家里人又多，住得比较挤，急需升级换代，找一套有升值潜力的E户型。”
　　“你们觉得万宝苑咋样？”
　　“别说废话！”杨妈妈不耐烦了。
　　“其实，整个万宝苑A座都是我们新世纪置业的物业。70年代初行业低谷时抄的底，一直坚持只租不卖，主要租给娱乐圈明星，只靠租金就已经回本了，而且物业升值了2倍。”
　　“土豪！”杨思桦嘟囔。
　　“这里顶层原来是两户，后来合并成一户，包括阁楼有2000尺，要是思桦同学有意，可以卖给你。”
　　杨思桦转头看着妈妈。
　　“太贵了，我家思桦买不起！”杨妈妈马上拒绝。
　　“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钱不是问题。”
　　杨妈妈立即跳脚了：“姓高的，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家思桦小门小户，高攀不起你们高家！”
　　“妈！”杨思桦也很气。俩人很默契，一直没有说穿那层微妙关系，现在被妈妈说破了。
　　“杨阿姨误会了，我不是您想的那样不堪。我只要求思桦同学大学毕业前不要与任何唱片公司签约，将唱片交给我本人来制作，并委托新世纪文化来做发行。”
　　“哦对了，新世纪文化的前身就是新世纪书店，我们收购了雨声唱片，重组快完成了，将拥有发行、销售音像制品的全牌照。另外，我们还计划收购一家宝岛唱片公司，将业务扩展到大半个华语音乐市场。”
　　杨妈妈有点尴尬，“高鑫同学，是阿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这个条件我代思桦答应了，你继续说。”
　　杨思桦将妈妈拉到一边，小声询问：“妈，二哥也要买房的，家里哪有这么多钱？”
　　“可以把家里的房子折价转让给你二哥”，杨妈妈转过来，提出建议：“我们看看房子再说。”
　　高鑫让助理去拿房子钥匙。
　　一行人上到顶层。
　　助理打开大门，母女俩进去一看就喜欢上了。
　　这里是广播道，距离南岗学院仅有100多米。女儿上学期间，杨妈妈坚持一天跑两趟学校给女儿送饭，要是搬到这里就不用奔波了。
　　简欧风的精装房像是为杨家量身定做似的，两厅四房格局，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家私、家电齐全，外面还套着一层透明薄膜，显然是全新的。
　　高鑫详细解释：“装修材料、家私全部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半年前就装修完了，还没有入住。我本来准备搬到这里住，后来又觉得一个人住太大了，便搬到楼下了。”
　　“你们看，阁楼可以改成琴房，平时可以练歌、弹琴。”
　　“高鑫，详细说说条件。”
　　“上次的单曲合约要更改一下，我计划两年内为思桦同学发行1张英文单曲和1张英文EP，还是10万预付金加8%的版税分成。这套房子打9折只收580港币∕尺，先付15万首付，余款分期偿还，利息为同期银行利率的一半。”
　　那些家私、家电被忽略了。
　　母女俩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