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花开》红薯糖水

11、菜园里窑鸡

　　杨思桦打小长了一张可爱迷人的脸，声线清亮婉转，以“天才童星”出身，从校园民歌到小调，从华夏风到西洋风，尝试过国语歌、英文歌、方言歌(粤语、闽南语)，积累了不少歌迷，特别是年轻歌迷。
　　尽管上过数不清的大小舞台，还是很紧张，她担忧一会儿表演时哪个环节出错了，影响自己在公众前的完美形象。
　　怎样笑得灿烂？
　　怎样才算优雅、得体？
　　要是走音怎么办？
　　……
　　“各位老师、同学和校友，我是杨思桦。今天很高兴来陪大家一起过生日，祝大家生日快乐，心想事成。下面……我为大家唱一首生日歌，大家一起唱好不好？”
　　“好……”零星的回应。
　　伴奏响起，欢快的歌声在饭堂内荡漾。唱着唱着，孤儿们热泪盈眶，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种种的家庭变故，使孩子们一下子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双层打击，让他们一度对未来失去希望，是学校给他们带来新生。这里没有歧视，一视同仁，他们可以安心学习，快乐成长。
　　歌声停止，蜡烛也吹灭了，开始吃蛋糕。
　　高鑫分别给母女俩一块蛋糕。
　　杨思桦没有接，抱怨道：“太多了，吃了会长胖。”
　　“放心吃，水果蛋糕吃不胖的，我特意让人订做，交待少糖少奶油。待会野炊很晚才有得吃，多吃一点儿垫垫肚子。”
　　又递上一杯橙汁，“现榨的，可以解腻。”
　　她都接下了，喝一口橙汁，询问身边的杨妈妈：“妈，我刚才表演可以吧？”
　　“很完美！”
　　又问他：“你这个甲方满意吧？”
　　高鑫咽下一口蛋糕，答道：“学院派的台风就是不一样，艺术上无可挑剔，只是……不够亲民，神级表演现场就是歌手开个头就行了，然后听歌迷唱自己的歌给自己听。”
　　“有这样子的歌手吗？”
　　“酒廊出身的歌手比较会调动现场气氛，每人风格是不一样的，你做自己就好，不必强求。”
　　……
　　快11点，众人转移到菜园。
　　“你们学校竟然还有菜园？”
　　高鑫详细解释：“我们实施素质教育，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专门在后山开辟了一块菜园，给每个班级分一小块，学生们每天轮流打理菜园。”
　　“由于土地实在有限，不能种水果，只能种蔬菜。你们看，这里什么蔬菜都有，学生们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收获的蔬菜会供应给饭堂，还省了他们的菜钱。”
　　“学校分寄宿、半走读，半走读的学生也在饭堂吃午饭，两荤一素一汤，一顿只收8毛钱。”
　　杨妈妈插话：“学校要亏不少啊！”
　　“做慈善不怕亏钱，我们在校园里开设菜园是全港首创：
　　一来让学生了解食物来源，学到生物学知识，学会珍惜粮食；
　　二来可以培养学生们的环境意识，让其体验大自然的力量与奇妙。
　　三来可以培养学生们的责任感和协作精神。”
　　“那个章校长真有本事！”
　　在未来岳母的面前，此时不卖力地表现，更待何时？
　　高鑫打破了自己低调的做事原则，不藏拙了，选择全盘托出。
　　“这是我让学校做的……”
　　杨妈妈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心想以前自己先入为主了。这个小伙子并非公子哥，既能经商赚钱，又能写歌、办学，分明是个全能人才啊。可惜太富有了，门不当户不对，不然与自家三丫头（杨思桦）倒是非常般配。
　　饭堂林大厨选定一块空置的菜地，在平地上铺上两张野餐布，紧接着指挥学生们将东西搬到野餐布上，不久上面就堆满了水果、饮料、红薯、鸡肉以及一些餐具。
　　杨思桦看到一堆腌好的全鸡，询问道：“做烤鸡？”
　　“不是，我们做窑鸡。”
　　“窑鸡怎么做？”
　　“一会儿我教你。”
　　杨妈妈不想让俩人走得太近，于是走到俩人中间，插话道：“三丫头，妈也会做，妈待会儿教你。”
　　这盏电灯泡的功率太大了！
　　高鑫却无可奈何。
　　一共39人，分成7个小组，每个老师带着四个或五个学生，林大厨担任技术总指导。
　　高鑫这组例外。他看着两个熟悉的孤儿，吩咐道：
　　“高小玉、李锦春，你们跟我、杨姐姐和赵阿姨（杨妈妈）一组。”
　　“好的，高校长。”俩人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前者读小学一年级，后者读小学三年级。
　　“我们先来处理食物。”
　　杨思桦觉得俩学生很可爱，教对方用锡纸包裹红薯，这个很简单，很快就处理完了。
　　高鑫接着说：“好了，你们来看赵阿姨、杨姐姐是怎么包鸡的，以后你们也要学会自己做。”
　　杨妈妈戴着手套，手把手教女儿，而高鑫给两个学生旁白。
　　“饭堂已提前三个小时腌制好鸡了，现在我们要在鸡外面包一层荷叶，这样鸡肉就可以吸收荷叶的清香……用绳子绑好……外面再包一层锡纸就行了。”
　　“高小玉、李锦春，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在食物外面包一层锡纸吗？”
　　俩人一脸问号，摇摇头。
　　“在烤制或焗制食物时，锡纸能起到密封、保温和隔绝热量的作用，这样做出来的食物就不会太焦，且色泽、味道更好。”
　　鸡也包好了，高鑫继续说：“去那边，我教你们垒泥窑。现在有两只鸡，我们要垒大一点。”说话间，已经用锄头挖了一个坑。
　　“先在基底垒较大块的泥块，逐层减小，一层接一层地垒上去……”高鑫一边说，一边示范。
　　俩学生跃跃欲试，高鑫让学生亲手做简单的，并在一旁不停地纠正。
　　窑越垒越高，很快就要封顶了。
　　童心未泯的杨思桦也忍不住上手了，可是看起来简单，一做就废，她刚将一块小泥块垒上去，整个泥窑立刻塌了大半。
　　“杨姐姐好笨！”高小玉说道。
　　闻言，杨思桦的脸刹时就红了。
　　自己竟然被一年级的小学生鄙视了！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顿时觉得太丢脸了，也觉得这个粉嘟嘟的小丫头不可爱了。
　　“哈哈……”众人都被逗笑了。
　　马上被当事人瞪了一眼，高鑫连忙帮忙解围：“高小玉，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会有优点和缺点，老师也不例外。杨姐姐没有垒窑的天赋，可是她唱歌非常好听……”
　　这段意外的小插曲总算过去了。
　　为了加快速度，高鑫亲自上手，很快就垒好了。把泥窑烧红后，停火，在顶上开一个天窗，然后将鸡、红薯放进去，并用烧红的泥块掩埋，最后压碎、压实就行了。
　　“高校长，要多久才熟啊？”高小玉问道。
　　李锦春、杨思桦也瞅着他。
　　“要焗一个小时。”
　　“那么久啊！”
　　杨思桦插话：“杨姐姐跟你们玩老鹰抓小鸡好不好？”
　　……
　　天真的笑声、欢呼声在山里回荡，旁边的摄影师适时地拍下这一幕。
　　与此同时，山脚下发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