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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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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村长选择报警。
很快,警察封锁了格里的家。
此时十九岁穿着深蓝实习警服的陆驿站,从车里出来,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少年稚气未脱,警服赋予了他责任和担当,担在肩头的不再是成绩,而是使命。
一旁的人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他把糖丢了,糖纸收回兜里。
警方一顿翻找,收集指纹,脚印,却没什么也发现。
陆驿站眼见一无所获,皱着眉:“不可能,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没了?”四处张望,看见冷眼旁观的白六,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白六走过去,眼底没有一丝情绪,陆驿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性格的孩子,笑着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白六。”
“白天的白,六畜兴旺的六?”
少年摇摇头。
“是六亲不认,六尺之孤的六。”
他的话,让陆驿站有些惊讶,不单是他的性格。
是他的思想。
“这是,你对自己的定义吗?”陆驿站蹙眉。
白六仍摇头:“没有定义,这是事实。”
陆驿站嘴唇动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好像在这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白六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实习警察?”
“啊,是。我大一开学就向学校申请了提前来体验一下警察的生活。”陆驿站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
“你呢?多少岁了?”
“距十八岁还有几天吧。”白六算着日子。
“有新发现!”
陆驿站听见喊声,对白六说:“你等我会儿”又从口袋里摸了一颗糖塞在白六手里:“等我啊。”
还是草莓味的。
白六把糖揣进口袋,双手插兜,倚着墙放空。
忽地回想起留在孤儿院时,院长常说的话:
“身披阳光的人,会一直活在光亮下,发光,发热。”
陆驿站也是如此吗。
白六轻笑,低下头喃喃道:“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又何谈正义呢?”
社会的本质,就是人吃人。
陆驿站远看着垂头踢着石子无所事事的白六,跟上头交代清楚后走过去:“很无聊吗?”
青年并未抬头,只轻“嗯”一声。
“朋友呢?”
少年缓缓抬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陆驿站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的确跟常人不同。
十七八岁的孩子,本应该在操场上,阳光下,肆意奔跑,享受当下,那是最快乐的年纪。
白六认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陆驿站心下一惊,解释着:“经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人,就是朋友。”
少年点点头,身上满是青涩感。
“我曾在福利院里,有过一个朋友吧。”
“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
“而我并不快乐。”
“你很难过?”陆驿站对于白六的身世并不了解,但能看出并非常人。
白六摇头,不愿再说。
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是院长的挖苦:
“像你这样的烂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你知道吗?白六,你就是一个怪物,你总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孩子们的嘲笑:
“院长妈妈说了,不要接近他。”
“为什么?因为他就是一个怪物!哈哈哈哈哈……”
甚至会有人朝他扔石子:“怪物!快滚回你阴暗的洞穴里去吧!”
“快走,一会怪物要来伤害我们了!”
明明是最纯真的声音,却如此令人窒息。
沉溺在回忆里的白六被陆驿站的喊声拉回现实,陆驿站的手在白六眼前挥动着。
陆驿站不人为一个孩子能冷静对待死亡:“为什么不难过?”
“因为,我是怪物啊。”白六笑着应他。
怪物没有朋友,不会难受。
白六见陆驿站呆站着,指了指他身后:“你确定在这跟我聊天,不会被罢免?”
“祝你好运。”白六冲他摆摆手,走了。
“你们,没闻见什么味道吗?”陆驿站问。
“挺香的,这玩意如果是洗衣液,我指定囤几箱在家里。”
“是有些不对,查一下。”
线索封堵的警察们霎时茅塞顿开,纷纷寻找这气味的源头。
陆驿站走到村长家问:“您和村民们都没有怀疑过这香味的源头吗?”
村长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陆驿站听着断断续续,眉眼间透着不耐烦:“能不能,直入主题?”
“这香味是突然闻到的,大家都想过去寻,但山路狭隘,不好找,格里他一向胆子大,要去寻这源头…”村长慢慢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陆驿站有些疑惑,说:“您继续。”
“你们,是不是也想把这个东西占为己有!”村长狠厉地说。
“什么?什么东西?”陆驿站疑点重重。
村长“啪”一声,关上门,把陆驿站拒之门外。
“师兄,有线索了吗?”
陆驿站郁闷地摇头:“没有,他好像把我们当成了敌人,还说我们是不是要把什么东西占为己有。”
陆驿站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头看见是岑不明,陆驿站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你别忘了,我可是跟你一起交申请表的。”岑不明浅淡的声音,让陆驿站莫名的有些安逸。
“师兄”
陆驿站“啊”一声:“怎么了?”
“这香味你们找了吗?”
“哦,上头让去找了,这个你别担心”陆驿站不明所以,拍了拍岑不明的肩膀安慰道。
“不过,这味道是不是更浓了点?”
白六熟练地用纱布缠绕手腕,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旧疤一同被掩盖在雪白的纱布之下。
将从格里尸体里取出的内脏装入密封袋,埋在离教堂最近的一簇玫瑰丛下。
望着迅速生长的玫瑰,白六笑: “就快了。”让荆棘玫瑰布满整个教堂。
亲爱的路西法,
我静听您九训十一诫,
尊崇您的信念,
现在我将坚持自己的立场,
彻除愚者,
倒十字架与我吻合,
倒五芒星与我同行,
世界与我同在,
我们不会相聚,
虚无世界的本质,
是我。
陆驿站反应过来:“那村长说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个香味?”
岑不明不解:“这东西,飘在空中,谁不会闻到啊?”
“不,他还提到个叫‘格里’的人,说是要去找什么源头。”陆驿站摊开笔记本,跟岑不明一起复盘村长说的话。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这个格里?”岑不明说。
陆驿站摇头: “没线索,不认识,还没找到,他们不肯说” 但转念一想,有个人可以给到想要的答案。
陆驿站说: “跟我来,我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