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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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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情缓了一会儿,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才给罪魁祸首回电话。
“你跑到哪去了,没事吧?”凌云鹤焦急地问道。
“红酒后劲有点大,我在一楼透气呢。”
凌云鹤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大家准备撤了,你在一楼等着,我把你的围巾和羽绒服拿下来。”
“好,谢谢。”
林诗情怀着忐忑的心情在一楼等了一会儿,大家陆续出来。
周闯和几个老师傅先簇拥着雒淮扬出来,他看了林诗情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诗情只能埋着头,缩到角落里等凌云鹤。
不一会儿,凌云鹤和余琴几人一同下来,手里拿着林诗情的衣服。
余琴也看了林诗情一眼,什么也没说。
吃饭的地方离宿舍不远,林诗情几人一起往回走。
她今天异常沉默,凌云鹤只当她酒喝多了。
对于林诗情来说,这件事是不能告诉凌云鹤的。
之前岑今说的事,她经过对方同意才说的。这个不一样,她本就是偷听,这件事还涉及到雒淮扬的隐私,她肯定不能说。
林诗情没有想到,两天后她接到了余琴的电话。
“小林你好,我是余琴。”
林诗情突然紧张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被问罪了,“余姐好。”
余琴似乎是个急性子,她没有拐弯抹角,“那天你都听到了吧?”
“抱歉,我当时应该提前走的。”
余琴笑了一下,“傻孩子,你又不能预知,怎么提前走?”
林诗情不知怎么回答,余琴又继续说:“姐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林诗情有些茫然。
余琴:“本来我打算找今今好好聊聊的,但是她现在和朋友在外地玩,打电话不方便说。我家里有点事,明天早晨就得走,所以姐想找你帮忙。”
林诗情万万没想到,余琴找她帮的是这个忙,但是她何德何能,能被委此重任。
“余姐,我嘴笨,怕搞砸了。”林诗情担心道。
余琴却没改变自己的决定,“我听王姐她们说了,今今很喜欢你。今今这个孩子我了解,你只需要把你那天听到的转达给她,剩下的他俩会自己处理的。”
林诗情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岑今很好约,答应回来之后就和林诗情一起吃饭。
这次是林诗情坚持请客,地方却是岑今选的。
林诗情看到菜单的价格是有些担心的,但是吃到菜却意料之外。
“学姐,你好会选地方啊。”
今日的岑今穿着米色短款羽绒服,内搭奶白色娃娃领开衫毛衣、奶白色阔腿长裤、白色运动鞋。
她的这一身奶白色装扮,整个人看起来奶呼呼的,文艺中透露着可爱。
岑今笑起来酒窝隐隐,让林诗情更加想看到她和雒淮扬站在一起。
“这家川菜很好吃,是小份菜,价格实惠,特别适合两三个人来吃。”
岑今简单问了林诗情的近况,听说她已经考上了副调,又鼓励了一番。
林诗情的钦佩之情全都表露了出来了,“学姐,听暄哥说你很厉害,考副调和主调都比一般人提前好久。”
岑今听完腼腆一笑,“暄哥就会夸张,其他人也挺厉害的,就是当时班里缺人,才安排我俩提前考试的。”
林诗情可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强。
接着两个人各自吃饭,当然林诗情欲言又止。
“说吧,找我什么事?”岑今虽然不算是情商有多高,却也因为年龄虚高多了些眼色。
林诗情放下筷子,正色道:“是余琴姐找我来帮忙的。”
元旦的时候,岑今去外地找朋友玩了,接到了余琴的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元旦前,问她去不去动调班的聚餐,她说已经订好去外地玩的票。余琴说这次会多待一段时间,约好后面再聚。
第二个电话是元旦期间,说家里有事得提前回了,然后问她周围有人吗,她自然实话实说,余琴便说没什么事,挂了电话。
看来她当时确实有事情要跟自己说,只是找了林诗情代劳。
“什么事?”岑今问道。
林诗情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从自己的所见所闻说起。
“跨年夜聚餐那天,我喝了一些红酒,有点上头,就去楼梯间透气,等我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是余姐和雒总。”
说到这里,林诗情小心翼翼地看了岑今一眼,果然发现她一直微笑的表情变了。
林诗情继续说:“余姐问雒总怎么回事,结婚了没有,当时为什么会去相亲。雒总说他没有结婚,当时相亲是因为他妈妈非要让他去的。”
岑今的表情没有再变,看来她确实知道雒淮扬没有结婚。
“雒总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对他忽冷忽热,他说去相亲,你也让他好好相亲。”
“对了,余姐就问他当年为什么没有跟你表白,他说你是不会答应的,说出来之后你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听到这里,岑今依旧只是撇撇嘴,一切似乎只在她的意料之中。
林诗情继续承担好传话筒的责任,“雒总说,他就只是和那个女孩见了一面,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后来,他母亲被查出了胃癌,晚期。”
林诗情说完看向岑今,岑今整个人僵住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眉头微皱。
“雒总说,他外婆她们说,他母亲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好了,才非要他去相亲的。后来他母亲就进行化疗,身体也越来越差。”
“雒总说,他突然就觉得不能再为自己了。那个和他相亲的姑娘提出了想和他结婚,后来他们就订婚了。”
“雒总订婚一个多月后,他母亲就走了。处理完家里的事,公司找他谈话,后来他就退婚了,去了高源市。”
岑今依旧眉头紧锁,似乎是陷进了林诗情描述的那段往事中。
那个时候,雒淮扬不到32岁,算是公司近二十年来第一个35岁以下就当上主任的人。
他很忙碌,很疲惫,其他人说,当领导压力就是大,但那也是他应受的。
岑今作为研判组的专工,在每个月大大小小的会议上能见到他,平时也偶尔会见到他。
别的人见了他就是毕恭毕敬的“雒主任好”,岑今却可以视他不见。在不得不打招呼的场合,她也只会唤他“雒淮扬”。
有人提醒过岑今,该喊主任了,岑今笑着说习惯了。
那段时间因为要参加专业比武,她的压力同样很大,雒淮扬却在百忙之中找她谈话。
他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她呢,当时全身心在比武中,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原来,当时他经历了那么多。
如果,他说了家里的事,她会同意的吧。
可是没有如果。
岑今在发呆,林诗情没有打断她,在她稍稍回神的时候,小声问:“雒总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你知道吗?”
岑今轻轻点头,“嗯,他说过。”
林诗情看岑今好了一些,这才有些放心。毕竟如岑今所说,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雒淮扬过得好。他经历这样的事,最难受的应该是她吧。
林诗情继续说:“余姐说让我把这些事转达给你就行了,其他事你们会自己处理的。”
林诗情说完,发现岑今又陷入了回忆中,眼眶红红的,眼中的泪将落不落。
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学姐?”林诗情担忧地问。
岑今回过神来,轻轻说了句:“抱歉。”
说完,岑今拿起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准备喝。
“嘭”,茶杯掉到了桌上,滚了两圈,被林诗情眼疾手快地接住。
茶水倒了一桌子,一大滩水沿着桌上往下滴,在岑今的奶白色裤子上漫开。
服务员迅速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小心地问:“美女,你没事吧?”
岑今摇摇头,眼泪从眼眶滚了下来。
林诗情迅速走过来,拉过岑今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林诗情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可是此时岑今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冰冷,还一直颤抖不停。
“学姐。”林诗情更加担心。
岑今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我没事。”
“诗情,谢谢你啊。”
两个人又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岑今才开车把林诗情送回宿舍,自己走了。
林诗情回到宿舍后就给余琴打了电话,余琴听完林诗情的描述,似乎是哭了,语气有些哽咽地向林诗情道了谢。
林诗情以为自己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一个礼拜后接到了雒淮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