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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70夏的弓道 比赛还差几 ...

  •   比赛还差几箭就会进入同中竞技,但是众人都认为这局恐怕无法坚持到那儿,席夏和司欲止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弦松箭发,司欲止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他能感受到席夏每一箭中的吃力,以席夏的阅历,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属于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凭借这种地步的弓道还没办法赢过他。

      席夏的技法已经乱套,司欲止能察觉他正在拼命领悟司酒酽的弓道,但是不够,席夏已经没有扭转局势的机会了,不管走哪一条路,都将与他正面对决!

      上次弓箭馆没能和柏寒深决一胜负,这次他会进入决赛,如同当年比赛,获得冠军,证明给司酒酽看!

      席夏还在犹豫什么?司欲止严阵以待,这一局他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夏还有赢的可能。

      丘意碎站在席夏身后,看着他拉弦时的纠结,迄今为止夏依然是在司酒酽的弓道中寻找出路,虽然经过柏斛的指点试图寻找自己的弓道,但毕竟是一个重塑自我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不断的射箭,磨炼。

      但是司欲止出现在夏的面前太早,还没等到夏在自己的弓道中摸出一点苗头,他就带着与司酒酽技法浑然一体的弓道与夏对局,让夏措手不及。

      如果单是比较司酒酽技法的掌握度,夏是绝不可能赢过司欲止,但射箭比赛不是简单的技法比拼,也不是弓道优劣的选择,看上去司欲止已经胜券在握,可是夏这一路的成长并不比司欲止慢,他的弓道也不是不堪一击。

      只是夏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弓道了。

      司酒酽的弓道……

      席夏打起的动作一顿一顿的,他反复犹豫该如何将司酒酽的弓道和技法融为一体,司欲止如此强大,能打败他的只有司酒酽,或者是丘意碎,但是他没办法像丘那样做到完全复刻。

      已经没办法了,不管是司酒酽的弓道,独息的弓道,丘的弓道,他都只能领悟一点,要怎么和司欲止的弓道对抗。

      除非能找到自己的弓道……

      席夏一愣,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再次出现,他的弓道是什么样的呢?

      这些年一直依靠司酒酽的技法,弓道自然而然也向司酒酽的靠近,可是现在用这个已经没办法打败司欲止,还要坚持用这个走下去吗?

      如果是司酒酽他会说什么?弓道在心,即使技法一样,每个人的弓道也绝不会一样,因为在射箭时所走的路,不会有第二个人重复走一遍。

      但是司酒酽离开了。

      如果是独息他会说什么?弓道是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主动迎接。

      独息也走了。

      所以他害怕什么?席夏余光看到丘意碎担忧的目光,灵魂一颤。

      席夏盯着远方的箭靶,凝神,弓弦发出咯吱声,形成长久的“会”。

      树叶脱离树枝,挂起一阵大风,迷离双眼。

      ——他明白了自己的弓道。

      “咔——”

      司欲止搭箭的手一滞,猛然抬头看向席夏,紧随其后射出一箭。

      是意外?

      席夏不再随着司欲止的节奏犹豫许久,而是坚定地射出一箭又一箭,仿佛射场上只有他自己,他在与自己较量,司欲止的存在被完全忽视。

      “席夏用的时司酒酽技法吗?”居乐不确定地问。

      洛参横看着对局的两人,“用了,但司酒酽的技法反而被降低了。”

      居乐惊讶,“可这样怎么赢得过司欲止?”

      虽然他觉察到席夏有所变化,但太过细微,没办法铺捉到,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柏寒深的目光一刻也没从席夏身上离开过,他开口,“席夏找到了自己的弓道,并且如果和技法磨合得好,就有翻盘的机会。”

      说完,他起身,穿好外套打算离开。

      盛祺疑惑,“你不看完吗?特地留出时间来看这一局。”

      柏寒深摇头,我已经知道结果了,还有点时间去弓箭馆射箭,为了之后的决赛。

      席夏和司欲止的对局开始变得锋利,不再像之前一矛一盾的比拼,变成了两剑之间的厮杀。

      丘意碎听着两人此起彼伏的弦音,盘腿晃了晃。

      夏的弓道,很暖和。

      在快进入同中竞技的关键一箭,司欲止落靶了,这场比赛出乎所有人意料,席夏赢了。

      赢了!席夏放下弓箭,司欲止退回本座。

      他是最后站在射场的人!

      丘意碎垂眸,夏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弓道,是和司酒酽,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弓道,技法上能胜过熟练掌握司酒酽技法的司欲止,夏一步步成长到了现在,能让在场所有人记住。

      夏已经不需要他了,丘意碎只代表过去。

      丘意碎没有存在的必要,他没有实体,只能复刻司酒酽的技法,没办法像夏一样射箭,磨炼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弓道,在射箭上一点痕迹都无法留下。

      要怎么证明他来过这个世界,怎么证明他也曾热烈喜爱过射箭。

      看着席夏站在射场上,丘意碎本该受到席夏影响,同样兴奋的心,却掩上一层阴霾

      如果他是主人格就好了……

      “丘!我赢了!我终于知道自己的弓道是什么了!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席夏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发现丘意碎没像往常一样来和他庆祝,他不由得困惑,“你怎么了?”

      丘意碎张口,想让席夏和他换一次身体,他已经很久没射箭了。

      席夏突然道:“我通过了预选赛,接下来就得和柏寒深决赛对局了,必须要好好准备,柏寒深可不好对付,我们今晚去练习射箭吧。”

      丘意碎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他想,夏需要熟悉自己的弓道,等决赛之后吧,决赛后也有射箭让他射箭。

      “别不开心了,今天我把我那半支冰棍让你。”

      丘意碎激动地趴席夏头上,“真的吗?真的让给丘!”

      “真的,真的!你快下去。”

      ……

      和之前的比赛一样,到决赛前有一周的休息调整时间,在预选赛淘汰的选手大多会选择在东区逗留一段时间,把决赛看完再回去,因为没了比赛,大家都更加放松,也有心情去逛逛东区著名的景点,晚上约着几个比赛认识的弓友一起吃饭,所以这段时间是东区最热闹的一个时间段。

      “请问你们几位?”

      “我们提前订了包间。”居乐报了预定时留下的电话号码,前台派出一个人为他们带路。

      这家餐馆在东区开得时间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基本上都是为来东区参加比赛的选手服务,所以如果是全国大赛的选手,可以优先预定餐位,饭菜价格比起附近动辄一顿几千上万的餐厅来说,已经算得上友好了。

      席夏赢了预选赛后,一中弓箭部的成员就商量着一起吃顿饭,庆祝庆祝,虽然还没到决赛,但是也不妨碍大家提前庆贺,居一兴将春城的事处理完也抽空赶来,大家算是终于聚齐。

      餐馆有三层楼,席夏他们在二层,一层已经人满为患,二层包间的门口已经早早挂上预定的标牌,席夏和居乐跟着服务员上楼,木质楼梯旋转一圈就能上去,不废什么劲。

      丘意碎好奇地东张西望,问席夏,“这里有冰棍吗?”

      楼梯上人多,席夏注意着脚下,“应该没有,不过现在是夏天,或许有冰沙凉糕之类的。”

      丘意碎失落,“那有藿香牙膏味儿的糖吗?”

      席夏无语,“这个肯定没有,想也知道这东西卖不出销量吧,除了你,我就没想过谁会买这种味道的食物。”

      “夏。”丘意碎拉扯席夏。

      席夏躲闪着拥挤的人,“又怎么了?你想吃的那些估计只能自己回去做。”

      “不是,那人是柏寒深吗?”丘意碎指给他看。

      席夏终于抵达二楼,顺着他的指示看去。

      一群人,也被一位戴着耳麦的服务员领着,不过是上三楼,在人群末尾的男生戴着口罩,距离有些远,看身形是挺像。

      还没等席夏试探一声,那边已经先叫了他。

      “席夏!”陶软对他晃晃手臂。

      席夏也伸出手打招呼,居乐被他们吸引注意力,两方凑到一起。

      居乐:“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盛祺说:“大家在弓箭馆碰着,临时想出来一起吃个饭,结果只有这儿有位置。”

      “既然这么巧遇见,不然大家一起?”陶软双手一合提议道。

      柳送月询问身边的服务人员,“可以将我们的包间换个大点的吗?”

      “马上,请您稍等,我查看一下。”服务员点开平板查看,正好三楼的大包间空出来一个,来这儿吃饭的选手大多用不上这么大的包间,所以一直空着,”您看这间可以吗?“

      柳送月让其他人看看,大家欣然同意。

      居乐:“那我通知其他人,席夏你先去吧。”

      席夏点头,跟着盛祺他们一起去三楼,身边是柏寒深,席夏意识到他一直没说话,这几天他的时间和柏寒深一直错开,两人几乎没怎么见着面。

      “你生病了?”席夏问。

      口罩捂住柏寒深的脸,长而直睫毛在上方扑朔,显得人有几分虚弱。

      盛祺替他回答,“他一直在弓箭馆射箭,我们看他状态不对把他拉出来,医生说有些低烧,开了点药。”

      可能是担心柏寒深的身体,席夏的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黏。

      “杜雨?”席夏看见刚上二楼的两个人,开心道:“你们也是来这儿吃饭?”

      杜雨看见席夏侯露出笑容,“对,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一起吃饭,杜雨和司欲止又是情侣关系,显而易见是约会。

      不过席夏这个木头脑袋看不出来,他问了身边的人,然后对他们发出邀请,“要一起吃饭吗?我们这边都是弓箭手,大家可以一起聊天。”

      柏寒深看了眼司欲止不满的脸色,想拉回席夏,没想到杜雨一口答应。

      “好啊,我们一起,行吗?”杜雨转过身问司欲止,司欲止犹豫半晌,才艰难点头。

      一起上去没多久,居乐他们就来了,气氛更加热闹,杜雨本就是个健谈的人,虽然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完全不会射箭的人,但却和大家很聊得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全国各地都去过了吗?”陶软倒了杯果汁,津津有味听着杜雨讲他和司欲止四处流浪的故事。

      杜雨和司欲止的年纪比他们都大,说话时不自觉轻言细语很多,但又不像大人一样句句都是教导,像是一个比他们先一步踏入未来的人,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样,不过于现实也不过于浪漫。

      “我们认识得早,司酒酽老师带着司欲止来我们那个小镇时我俩认识的,后来一起去了很多地方,靠北的一些地区还没去过,我们打算今年下半年一起去。”杜雨恳切道。

      “东区周围的技法更加细致,但我还是更喜欢西北的技法,看着让人心旷神怡,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去那边玩玩,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天气似乎也会影响技法的变化。”

      盛祺闻言思索一会儿,说:“这个注意不错,什么时候柏家弓箭馆可以组织一次,我去给指导老师提建议,柏寒深一起?”

      柏寒深从进来就没摘下口罩,只是一个人默默坐着,席夏坐在他身边喜欢和豆奶,柏寒深一见着他杯子半空,就给人满上,如果杯子里装的是酒,其他人估计会误以为两人有仇。

      席夏打了个嗝,感觉肚子里全是饮料,不能再喝了,后面没再碰玻璃杯。

      柏寒深似是遗憾地不再和豆奶较劲,回答盛祺,“你们可以一起去,但我习惯一个人射箭。”

      想到平时柏寒深在弓箭馆总是一个人练习的场景,盛祺理解地点头。

      杜雨眼珠子在席夏和柏寒深之间转动两下,笑道:“你难道不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四处学习更多的技法?说不定对弓道有所帮助。”

      还没等柏寒深说什么,席夏就替他说:“他很清楚自己的弓道,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完成得很好。”

      说完,包间静寂无声,柏寒深在口罩下的唇角勾起,微微笑了下。

      “怎么了?”天气太热,尽管开了空调,房间人一多,席夏还是觉得脑袋像甜烧白里剩下的糯米,黏糊糊的,“柏寒深真的很厉害啊。”

      洛参横把杯子重新凑他嘴边,额角微抽,小声说:“你是忘记还有一场决赛,他是你对手了?夏家和柏家现在还干得你死我活,你们两个当家的在一桌和谐吃饭已经够诡异了。”

      席夏推开已经喝够的豆浆,凭借模糊不清的意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吱——”

      司欲止移开凳子,从外套里摸出烟盒,抽了两根出来,“你们先吃,我出去抽两根烟。”

      他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等司欲止离开,苏靡它问杜雨,“欲止哥烟瘾很重?”

      杜雨把视线从司欲止的背影收回,眼神暗淡,“不重,心情不好时会多抽几根,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家表示理解,输了比赛心情肯定会不好,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这种经历,但是司欲止看上去很稳重,也会因为比赛郁郁寡欢,他们还是有点惊讶,以为如果成为成熟的大人之后,这些事都能习以为常,看来也不是这样。

      席夏看着司欲止出去,心里还算平静,他现在无暇顾及他人,如果调整不好心态,说不定下一场比赛的败者就是他。

      转过头,席夏看见柏寒深绯红的脖颈,因为皮肤白,所以颜色变化很明显。

      借着给人递饮料的姿势,席夏的小臂触碰到柏寒深的耳廓。

      好烫!

      丘意碎飘到柏寒深面前看了看说:“他发烧了?”

      席夏抿唇,但是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变得坐立难安。

      如果因为这场病,柏寒深决赛发挥失误怎么办?他想要和柏寒深有一场不留余力的对局。

      “我出去一下。”席夏起身。

      居一兴身为前部长,习惯关心每一位成员,柏寒深生病,席夏又和他离得近,怕不是传染了,立刻问:“你哪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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