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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60看不见的箭 贵族宴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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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宴会出了各个家族参与的重大宴会,也有年龄差不多大小的贵族子弟举办的小型宴会,不过这种都不能算作宴会,只是玩世不恭少爷们的娱乐活动,只要他们不闹得太大,家族不太爱管这些事,对家族人脉维系或许还有些益处。
“马少,晋级赛输了?”一个男生端着酒杯过来,看见马殷一脸不爽地打桌球,跑来嘲笑。
马殷一杆擦球,猛锤桌子边缘,“滚滚滚!老子已经输了两场了,靠钱砸进晋级赛没个屁用,别来惹我。”
“我说,你真能把柏寒深叫来?虽然年龄和我们差不多,但人家可是柏家家主,他看都不会看我们这种人一眼吧?”
马殷整理刚染的黄毛,“我不仅能把他叫来,我还能让他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射箭输给我。”
他射箭什么水平,在场的人都知道,柏寒深什么实力,大家也都知道,让柏寒深输给他?除非背地里搞鬼。
“我可劝了你啊,别做的太过,到时候柏家知道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
马殷不屑,“怕什么,他自己答应了的,而且柏家虽然现在是第一贵族,但椅子不是还没坐热乎吗,还不是需要我们这些贵族的支持,只要柏寒深有点眼力见儿,就知道这种小事根本不足以拿来影响柏家和贵族之间的关系。”
周围的人不好说什么,在这场聚会里,马殷的身份算是数一数二的,他们不敢多嘴。
……
柏寒深根据定位到达目的地,晋级赛一结束,他就收到了马殷发来的信息,是补上次没完成的指导,他没有多疑,打车去了信息里的地址。
这栋楼已经被贵族少爷们包场,柏寒深到大门时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因此他一进来,就收到几百双眼睛的注视。
这里的宴会并不像柏寒深以往参加的那些那么正经,每个人神情散漫,穿着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在和柏寒深实现交接的一刹那,可以抛出上百个媚眼。
柏寒深悄无声息避开,准确找到马殷在的位置,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在哪儿开始射箭指导?”
马殷抽了根烟,坐在台球桌上,吞云吐雾,“别急嘛,不是说好规则我定?自然要有些准备时间。”
他跳下桌,转到柏寒深背后,“大家平时为家主效力太辛苦,今天来这就是放松放松,我们也知道柏家主平时忙得没时间陪我们这些人玩儿,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只是普通的射箭多没意思,要玩就玩点不一样的,柏家主应该听说过盲射吧?遮上眼射箭,非常有意思的射箭方式。”
柏寒深:“你要和我比盲射?”
马殷咬住烟,连忙摆手,逗得周围哈哈大笑,“我哪敢啊,再说你不是来指导我的吗?如果我遮住眼睛,怎么能学到东西,所以是柏家主遮上眼和我比。”
“你知道箭士八段都不一定能盲射中靶,遮眼射箭非常危险,基础不好很可能会误伤到人。”柏寒深站在原地,冷静地诉说事实。
马殷以为柏寒深会毁约,觉得没意思,咂嘴,“怎么?你不敢?柏家果然都是稳重人啊,也难怪现在柏斛老师也不出山,估计说什么等和司酒酽射箭也只是借口吧。”
“啪!”
柏寒深放下背包,打开弓裹,“请带路。”
……
“几箭了?”
“有七八箭了吧?”
“只剩他们俩进入同中竞技,结果这么久了还没分出胜负,是因为学的同一种技法吗?”
“就算是同一种技法,但你没觉得也太像了点吗……就连每次起弓的时机,对节奏的掌控,射法八节的幅度,都完全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看水面的倒影一样……”
因为时间太久,不少观众都已经离场,转为线上观看比赛,只有对射箭忠实的爱好者还留在现场。
丘意碎听见顾影怜和席夏如出一辙的弦音,在看席夏麻木地重复先前的射型,这样只是在硬生生耗着而已,看谁先坚持不住。
但是从心理层面来说,被模仿的那个人处于更大的劣势,因为会有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处于无所遁形的状态,就赤条条的摆在那人面前,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席夏完全不了解对方,时时刻刻提防对方的突然变化。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表,不由得叹口气,“今天又得延迟下班了。”
“别担心,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就快结束了。”
“这哪是能快点结束的迹象,同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猜拳,怎么能分出胜负。”
“哈哈,再等等,其中有个不是有胃病吗?身体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我记得另一个也有。”
坐着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摇摇头,“另一个是顾家的人,一看那份交上来的资料就知道是假的,一件无伤大雅的事,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胃病都是什么流行风尚了么?”
一轮一轮的加试,席夏的身体已经变得疲软,丘意碎在从春城回来后,就再也没提过代替席夏上场的事,他现在看着席夏的状态十分担忧。
不同于席夏的身心疲惫,顾影怜这边倒是不想那么早结束,他恨不得就这样和席夏两个人永远射下去,没有其他人打扰,哥哥只能听见他的弦音,只能专注在他身上。
这么一想,顾影怜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畅得张开。
比赛前,他问席夏想不想赢。
席夏告诉他想,但必须以互相尊重对方,堂堂正正的赢。
顾影怜听完心脏剧烈跳动,他好想把席夏绑走,关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让他不停地给自己射箭看。
提出那个问题,不管席夏回答什么,顾影怜都会平尽全力比赛,不过是开心比赛和无聊比赛的区别。
如果席夏想让他放水,他可能会感到失望,然后发疯,在赛场上不给席夏一点喘息的机会,在那一刻,席夏会在他的心中迅速腐烂,不再神圣,既然发出恶臭,那就挖出来扔掉就好了。
不过幸好席夏没有那样做。
他的哥哥,还是那么耀眼,尽管身上的光刺得他的眼睛流泪,也想要匍匐在地,用手抓住炽热的夏日。
哥哥身边有他一个就好。
他会收好弓箭,忍住,不去做射日的人。
太阳就该高悬天上,照亮他的万古长夜,却触之不及。
……
“咔——”
议论声再度大了起来,柏寒深射出第一箭,周围爆发一阵喧闹,笑声和争吵声交织,漆黑的世界里,分不清哪些是伪善。
马殷看他落靶,笑嘻嘻说:“哎呦,怎么不小心落靶了,是不是体谅我的水平故意的,柏家主别在意我的心情,毕竟你是来指导我的,怎么能不拿出点实力来,在场的人都是喜欢宣传的,今天的比赛结果,说不定明天弓箭圈就都知道了。”
他巴不得在场的人把他赢过柏寒深的事迹到处宣传,好让他长长脸。
说完,马殷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那天要不是为了帮你那个朋友,今天也不会这样忍着,不过你后悔也没用,谁让你答应了我。”
他一箭射出去,虽然也没中,但不妨碍心情极好,即使射得再差,他还不信赢不过一个蒙着眼睛的人。
柏寒深进入良久的会,马殷以为他打算自暴自弃,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就听见柏寒深的话。
“那件事,我不后悔。”
弦松箭发,虎口微松,形成帅气的弓返,引得女孩子们一阵尖叫。
再向靶子看去,一支箭羽,牢牢的扎进靶里。
马殷咬牙,狠狠看柏寒深一眼,确认他是真的看不见,用手对在对面的侍从下达指示。
几个侍从得到命令,将柏寒深的靶子和他的靶子对调,这样柏寒深面前的霞靶依然未中一箭。
马殷自认为刚才是柏寒深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中了一箭,接下来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结果柏寒深次次都能中靶,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马殷故意拿着箭矢快速靠近他的眼睛,柏寒深躲都没躲,镇定自若地起弓,对马殷的动作毫无察觉。
对面的侍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帮马殷做过很多类似的事,一般换个几次就行,从没见过柏寒深这么厉害的,蒙着眼还能每次都射中,一时手足无措。
马殷气不过,直接让他们换了一个新的靶子换掉柏寒深的。
柏寒深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会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