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九段但是个平民【弓道】》人失

37、Chapter37兜兜转转 居乐心跳加

　　居乐心跳加快，他又恐这还是哪位工作人员，在一双不染风霜的猫眼看着他，长弓在其身后摇晃两下，居乐觉察自己的嘴在颤抖。

　　那人露出两个酒窝，大衣上满是雪花，来不及抖落，快步走近，紧紧抱住呆若木鸡的居乐。

　　“久等了，居乐。”

　　那一刻，居乐好想哇一声大哭出来。

　　是的，是的，这就是席夏，席夏从不会让他的等待落空。

　　无论是第一次邀请，还是这一次的期望。

　　场馆里的人都看见一个雪人进来，而那个奇怪行为的高个把头下埋进那个少年的怀中，肩膀抖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像是一只金毛把头揣进小鸟的胸脯。

　　春城一中的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身体逐渐放松。

　　席夏和居乐交换，居乐不能再进内场，席夏是最后一个过检查的，把弓箭交出去，正准备走，工作人员叫住他，“你的弓箭换过？和之前的记录数据不一样。”

　　席夏点头，心一紧，“不能用新弓参赛？”

　　工作人员正打算查询一下新的规则，中途换弓箭，实属少数，他们也不敢确定。

　　“新规则没有规定，可以用新的弓箭参加比赛。”柏寒深站在远处，根据记忆说道。

　　工作人员看看柏寒深，摸了一把汗，最近贵族挨个出事，柏家有成为第一贵族的苗头，谁敢对未来的柏家家主提出质疑，他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

　　席夏总算通过，打算过去和柏寒深道谢，谁知柏寒深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目视前方，脚步不紧不慢，和他擦身而过。

　　席夏：“嗯？”

　　难道刚才只是仗义执言？

　　没等席夏细细琢磨，春城一中的成员就赶过来，大家互换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当然，席夏隐瞒了一些事，在其他人一眼难尽的表情中，席夏反问，“怎么了？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回来的。”

　　洛参横：“不然你还是回去吧？不过以后成为夏家家主后，不要忘了还有兄弟我一份苦劳。”

　　“按照夏家现在的势头，应该可以自己举办比赛了吧？”居一兴是真好奇这种事。

　　苏靡它和伍味还算给了席夏点安慰，表达了他们对于席夏回来的喜悦。

　　要是他们知道做家主的代价是去死，恐怕就不是现在这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席夏默默想。

　　下半场的比赛意外顺利，对面似乎打探到春城一中换了人，所以才会出现一个菜鸟上赛场，因此后面比赛都放松警惕，开赛前在等候室，还大放厥词，说这场比赛是赛前强心剂。

　　强心剂有没有打上，席夏不知道，但比赛结束后，对面已经破防，两队相遇，对面的队长还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却说不出一句狠话。

　　他们这届青年大赛就此止步，席夏他们还得继续前进。

　　当得知他们下一场的对手是柏家时，席夏真有点佩服居乐抽签的手气，还问过居一兴，居乐学习该有多刻苦，可以完全不凭运气做选择题，成绩依旧能进入到全校前几。

　　对此居乐得意扬扬，他的成绩，没有半点水分。

　　决赛没有休息日，春城一中第二天就面临柏家这个强敌，说不紧张，席夏自己都觉得虚伪，不仅仅是因为柏家历届的强大表现，更进一步是和柏寒深的那个约定，距离破风弓箭馆的相遇，中途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个不会弓箭的人入门，也足以让一个高手落幕。

　　席夏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比赛，已经能赢过弓箭部里的所有人，也能够侥幸在以往叶独息这个遥不可及的天才面前赢下一场，但是柏寒深呢？他是否进步，他是否期待这次比赛，在今天的比赛就会一见分晓。

　　“进场吧，大家调整好心态。”居一兴在进入第一等候室前，做最后地叮嘱。

　　席夏盯着已经坐在落位的柏寒深，深吸一口气，跟着大家进去。

　　……

　　“今儿天气真冷啊，我开个窗，不介意吧？”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夹着待点的烟晃晃。

　　坐在电脑前的记录员笑道，“在场外比赛的选手都不怕，我们这些在办公室的怕什么！”

　　眼镜工作人员笑笑，火光一燃，烟头猩红，在风雪中明灭，“今天比赛的是哪两支队伍？”

　　记录员点开表格，“柏家！第二场就遇见，这个叫春城一中的可真倒霉，不过最倒霉的还是春城一中的落位，上一场和柏寒深对上的落位半场比完就崩溃了，我看看……这次落位的名字……席夏？”他微微愣住，“是那个鬼才？”

　　眼镜工作人员吸一口烟，“哪有那么巧的事，三年前两人碰上，三年后鬼才复出，柏家第一次回国比赛又碰见了。”

　　记录员叹口气，“也是，自从席夏出事之后，顾家顾及颜面，把席夏所有比赛视频下架，只有体育二台有一份，早就记不清鬼才的样貌了，不过我听说柏寒深这次是突然改为参加团队赛，是不是就是为了遇上他？”

　　“贵族的事，说不清，柏斛到现在不也等着和司酒酽再战一局？话说我家老爷子还是当年那场的裁判呢，时不时就拿出来说一番，有机会，我倒是真相亲眼看看。”

　　“如果席夏是司酒酽的继承人，说不定我们还真有机会。”

　　“想想罢了，那样顶尖的弓箭手，一辈子能有几队呢？老爷子还说，他看了一辈子的比赛，能成为劲敌的弓箭手，一定都是互相瞄着对方的眼睛，却迟迟不肯下手，没有人能比你的对手更懂你，哈哈哈……说得真玄乎。”

　　眼镜工作人员把烟捻灭在烟灰缸，抬头看见漫天飞舞的白雪，贴在墙上的红帆布猎猎作响，场外观众的欢呼声，因为暴雪而亮起的冷冽灯光，一切都像是三年前的那场同中竞技，他就是当年的裁判，如今已经升职，成为后台监督员。

　　“说不定，如果没有三年前的禁赛，我真会信了老爷子的话。”

　　“什么？”记录员因为外面风声太大，没听清他的呢喃。

　　眼镜工作人员回头，刺啦一声关上窗，又聊起其他话题。

　　……

　　“我天！好冷！为什么决赛不是封闭场馆啊！”

　　观众席上个个搓着胳膊，嘴里吐出的白烟还没看清就被风吹散，带妆的博主为了拍一条vlog，全然不管奔放的刘海和承受不起的睫毛，大多数人还是连手都不敢伸出来，冷得直哆嗦，风雪已经看不清射场，只能凭借周围的大屏知道比赛现在进行到哪个阶段。

　　工作人员也没料到这场雪会越来越大，临时在观众席周围支撑起挡风的幕布，又派兼职大学生给需要的人送热水，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吸鼻涕声才略微小了些。

　　“还得是决赛，这么冷，要是普通比赛我会麻溜退场。”

　　“我们还行，选手岂不是更惨，这种天气，穿着浴衣一样的射手服能坚持下来都不错了，还得射中靶，靠得都不是眼力，得是毅力了吧。”

　　“你还别说，从屏幕上看，两支队伍的颜值都挺高诶！柏寒深不愧是咱们学校的冰山系男神，配上这雪，说他是来救我狗眼的我都信！”

　　“三年前我就看过他比赛，当时都快要爬墙了，结果他突然宣布不在国内比赛，我心都凉了半截，不过当时我带了伞，没让身体凉透。”

　　“今天你也带了？”

　　“没，半路我倒是想去买一把，以防万一，结果今天贵族到处在实行交通管控，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我怕耽误看比赛，就打消了念头。”

　　“那待会儿，我们得怎么回去啊？这下雪天，我家司机能找到我吗？”

　　上半场比赛结束，春城一中只差柏家两箭的得分，还在尚可追上的范围，把想要中途离场观众的心高高挂起，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毕竟是史上第一个进入青年大赛决赛的平民队伍，官方趁机开了一个投票，认为柏家会赢的还是占大多数，但因为平民崛起，青年大赛的平民队伍只剩下春城一中这一根独苗苗，支持他们的人数也不算少。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比赛，当教室里的小孩讨论哪个队伍会赢，并且询问席简的看法时，席简毫不犹豫给春城一中投了一票。

　　顾柔刚完成一场宣讲，下台后点进去看席夏所在哪只队伍，然后在关机前投票。

　　吊眼角刚震完场子，看着手机嘿嘿偷笑两声，薛老板眼睛一睨，小弟迅速解释网上的投票，薛老板把手机朝他一扔，“给席夏那小子投一票。”

　　荆山中学和蓝安中学的人聚在奶茶店，一起看决赛直播，店员笑问什么比赛这么热闹，卢可可摇摇已经投票的手机，“弓箭比赛决赛，有一支队伍是我们春城的哦。”

　　小姐姐满脸惊讶。

　　落地窗外，豪车正在等红绿灯，司机看见洛参横和席夏的名字，抽空点了点。

　　上午练习结束，顾恒和同伴一起去食堂，同伴拿出手机，“顾恒你投给谁了？”

　　顾恒瞄了一眼，“当然是柏家，席夏怎么可能赢过他们？”
　　他背地里点了三次，总怀疑是不是没给席夏点上票。

　　“都投给柏家，听见没有！”秦应指挥完低年级的人投票，心想，柏寒深可不能随随便便输给一个人，不然他面子往哪里搁。

　　柏舞在空闲之余刷手机，用小号和大号分别给柏家投票。

　　叶榕学完课程，给柏家投完票截图发给叶独息曾经用的账号，虽然他知道这个账号已经废弃了。

　　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总有人低头点开手机查看比赛的新情况，自从夏家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许多地区已经不再划分平民和贵族居住的区域，一条街上，身份不再如以往一样鲜明，但只要一交谈今天的比赛，敌友立马分明。

　　弓箭，这是贵族顽固守护的最后一寸土地，是平民宣告胜利最后需要征战区域。

　　飞雪在中午时逐渐变小，两个队伍的休息室隔得近，几乎对面开关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居一兴和洛参横正在对下半场比赛规划，苏靡它去工作人员那里吃药，伍味去登记成绩，席夏坐在里面，觉得有些闷，于是站起来，告诉居一兴和洛参横他想出去走走。

　　落位在比赛中压力很大，特别是对方的落位还是柏寒深，尽管上半场比赛席夏没有失误一箭，其他人在退回本座观看两位落位最后一箭对决时，能清晰感知到，他们不是在与雪鏖战，是对方，比残酷的环境更加令人神经紧绷。

　　居一兴点点头，洛参横不放心想要跟出去，席夏拿上手机，玩笑几句拒绝。

　　青年大赛每年决赛场地都会有所变化，神奇的是，席夏三年前在这个半山腰和柏寒深同中竞技，三年后还是在这里和他比赛。

　　就像造化弄人，非得补平这个遗憾似的。

　　如果今天按照天气预报说的小雪，席夏站在这里，或许还能看见那边山的东区法院，从射箭馆到那里打车不过三十分钟，席夏走回来却必须花三年。

　　三年……

　　丘意碎凭空出现，柏寒深回国比赛，叶独息从叶家逃了出来，统统被这场雪掩埋其下。

　　丘意碎察觉到席夏的情绪，询问三年前的比赛，席夏只是犹豫半晌，便绘声绘色给他讲解起来，像是在诉说其他人的故事，或许那些记忆已经渐渐淡去，他也应该跨过厚厚的积雪，去看看日出，当然，得带着独息。

　　一阵冷风拂过，不消片刻停止，席夏侧目，笑道，“你也觉得有些闷？不会是和我比赛紧张了吧？”

　　柏寒深长长的睫毛微颤，喉结在choker上浮动一番，“没有。”

　　虽然席夏使出全力，柏寒深难免失望，因为他知道，席夏不是破风弓箭馆的那人，或者说，席夏的技法与那人相似，但绝对还达不到‘绝命一射’的程度。

　　可是，席夏的弦音总在他的耳边回响，不能不让柏寒深在意。

　　席夏：“上午的雪和当年一样大，我们当时还很小呢。”

　　没提哪一年，但两人心中都有答案。

　　柏寒深垂眸，“嗯。”

　　席夏：“我没想到你真来参加团队赛了。”

　　柏寒深：“嗯。”

　　席夏：“……”

　　也是，除了第一次见面和柏寒深聊得起来，其他为数不多的见面，两人说着说着就会吵起来，能聊什么。

　　周围陷入沉寂，席夏打算回去，外套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席夏还没产生什么情绪，柏寒深就先一步应激似的，紧紧盯着席夏的动作。

　　席夏看了他一眼，叹气，然后打开手机看见里面的消息，皱眉。

　　夏家家族群，是当初苏珊把他拉进去的。

　　筈：家主出事，@尻@矧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