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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真假继承人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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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们家族下好多中低贵族都退出合作!想当初他们还求着攀上我们,真是白眼狼!”
“你还没尝试到夏家的厉害,我家族的一些项目已经做不成了,特别是现在的平民,根本不买账。”
“我管的那块地,那里的平民因为有夏家支持,都快翻身了!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们也都变平民去吧!”
“前些日子还只是针对叶家,现在脸我们都被牵连,叶家主,你倒是有没有头绪,快做个决定啊!”
因为夏家接二连三的对贵族出手,东区几大贵族纷纷坐不住,跑来叶家这个第一贵族这儿开会想办法,殊不知叶家也因为此时忙得焦头烂额。
叶榕因为还只是个继承人,只用跟着叶家家主旁听,不用参与决策,他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老头老太,如今这幅狗急跳墙的模样,心里诞生出一丝畅快,可能是因为他也是从他们看不起的平民堆里长大的缘故。
往年青年大赛决赛是这段时间最具关注的话题,今年贵族频发的事故,和夏家雷厉风行的行动让青年大赛不再是讨论度最高的。
平民还在网上开盘,猜测夏家下次会对哪个贵族实行天降正义,以及感叹平民过往发展的二三十年,不如夏家崛起给贵族带来便利的这二三个月。
似乎这段时间,只要摊上贵族两个字就会注定倒霉,流行趋势不再倾倒向贵族,无论是实体还是虚拟的贵族产业都遭受严重打击,就连往日大红大紫的贵族演员演的节目,平民们都更乐意去看有平民的农业频道。
这些现象中只有一个是例外——射箭。
射箭在贵族中扎根太深,甚至大多数贵族都是因为射箭发达,并且长期凝练出的技艺,不是平民一朝一夕能超过,他们能抵抗不去参加,或者不去观看,但事实就是平民射箭无法战胜贵族。
平民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夏家身上,他们希望这个突然崛起的家族替他们抢回公道,甚至认为夏家家主就是当年那个转瞬即逝的司酒酽,这种说法贵族自然不信,但是他们又确实调查不出夏家被后人的真面目。
叶榕看着手中关于夏家的资料,忽略耳边各个家主的争吵,他当然知道夏家家主是谁,毕竟他已经还跟对方学习过一段时间。
“我说叶家主,你如果实在没办法,就让叶独息出面!我们都知道你还把叶独息关在叶家,但现在不是谈什么他是不是叶家血脉的时候,叶独息当初能带没落的叶家走向第一家族,他现在难道不能再次打垮夏家?!”
“就是啊,我们也算当初看着他长大,在他手里吃过亏,现在不是在意他贵族身份的时候,如果可以,让他到我们家族来!我愿意分一半的股份给叶家!”
“你一边儿去!我可以让叶独息当我们家族的家主!”
“你们家主能有多少让他发挥的!现在能搞那个夏家的只有叶独息——”
“够了!”叶家主胡子动了动,“叶独息他……身体不好,别再讨论他,现在是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叶榕转动两下签字笔,无聊到把资料里叶独息的名字全都糊掉。
他对叶独息的感情一向难以界定,没有在其他贵族面前的卑微,也没有在叶家其他人面前的趾高气昂,这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界定的感情。
叶榕十二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平民区,父亲是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母亲因为疯疯癫癫,精神不好,叶榕没少在学校里被孤立。
他想为什么他的人生是这样的排剧方式呢?一手烂牌开局真的能打出好结果吗?
在学校里,同学们关注最多的不是某一个明星,而是和大家年龄差不多的贵族子弟,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天才叶独息,无疑获得不少男男女女的喜爱。
长相精致,背景雄厚,脑子聪明,这样的人,一生应该没什么烦恼吧,叶榕仅是听同学说一耳朵,都觉得那是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世界。
但机会就此降临,看到叶家来人的那天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帮班花值日生打扫好卫生,去老师办公室接受批评,回家路上被两三个混混威胁要钱,心里筹划怎么告诉父母成绩垫底的事实。
一辆昂贵的汽车停在他家门前,上面还有贵族标志,但叶榕不认识是哪家贵族。
他第一反应是父母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
在从父母口中得知,他才是叶家继承人,是有叶家血脉的人时,他认为大家都疯了,或者是父母闯的祸太大,只能将他卖给其他人。
叶榕像一个商品,被卖家父母夸张虚伪的夸奖推过去,又在买家贵族挑剔嫌弃的目光中勉强接受。
经过一路上的一大堆解释,他只清楚一件事——叶独息偷了他的人生。
他理所当然的想,如果他从小在叶家长大,叶独息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才应该是他人生的正轨。
叶独息,只是他打怪升级路上的反派而已,拿回一切的他,只会比叶独息做的更好,更优秀,毕竟他才是那个真少爷,基因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他很快接受自己的身份,但事情的发展和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他到叶家后,里面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用高兴的目光迎接,全是冷冰冰的打量。
叶家家主似乎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样子,只在文件抬头匆匆一瞥,便认定他是叶家真少爷。
没有流程,没有庆祝,似乎他的到来只是一种负担。
这种忽视,让他从平民里带来的自卑懦弱又浮现出来,身边照顾他的人总是悄悄讨论他不如叶独息,谈起叶独息时的崇敬,和谈起他时的厌恶截然相反,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嫉恨叶独息。
他想,不应该是这样,明明应该走向逆袭人生才对。
来叶家很长一段时间,叶独息只存在于别人口中,叶榕第一次真正见到叶独息是在叶家温室里。
里面盛开着当季或者不当季的鲜花,草坪每天都有人打理,叶榕来到叶家后没有任何人在意他做什么,和叶独息繁重的家族工作不同,他只能到处闲逛,走走停停。
“那个真少爷还在啊?”
“还在!我看见了,昨晚听说又被教导老师罚了!把独息少爷的挤走了,真不要脸!”
“依我看,他哪是来当家主的,是一只附着在独息少爷身上的吸血虫还差不多!一件事没做,享受着家主继承人的待遇,独息少爷白天上学,闲暇出席活动,晚上还要处理家族事务,凌晨我关灯,出来时对我一笑哦,我心都疼了!”
“谁说不是,我们的工作都是轮流着来,独息少爷一年就没休息的时候,这下好了!没有继承家主的资格了,还得帮那个叶榕暂时代理继承人的事,外面还以为是他这个真少爷做的,讨不到半点好处。”
“什么贵族礼仪都不懂!畏畏缩缩像只老鼠,不知道哪点比得上独息少爷。”
叶榕坐在树后,听着他们越来越过分的话,感觉来叶家除了吃穿好些,似乎和在平民区也没什么差别。
他打算悄悄溜走,却听见一温和的声音。
“这样背后议论别人不礼貌吧?叶家人应该严于律己。”
“独息,独息少爷!”
“今天太阳好,就把花园清理一遍当做惩罚,还有叶榕是真少爷,叶家继承人,不容置疑。”
“是,是的。”
叶榕按住心跳,他听见背后没有声音了,缓缓伸出头,哪怕是看那个传说中的叶独息背影一眼。
刚才谈论他的人离开了,叶独息还站在原地。
叶独息手中拿着资料,他微微闭眼,风吹拂额发,衬衫的暗纹在阳光下隐隐闪烁,树阴投在白皙的肌肤上,偶有的光点使他不似凡人,脸庞有些稚嫩,却能看见以后的风骨,绿叶旋转而下,降临在他肩头,似乎怕他太过孤单。
叶榕仰望着少年,对方睁开黑棕色桃花眼,温柔地对他说:“你好,叶榕,我是叶独息。”
之后,叶独息被家主要求带着叶榕慢慢接触继承人该处理的事务,因为叶榕效率不高,连带着叶独息的负担也越来越大,但叶独息从不表现出来,在叶榕眼里,他似乎对什么都得心应手,依旧有耐心的指导他,安慰他。
叶榕在叶家不再如以前那般,已经能很好的适应身份,对待背地里说他坏话的人也毫不客气,原来那些人并不恐怖,从只害怕叶独息,到只信任叶独息,不过短短一星期。
叶榕想过,就这样下去,他和叶独息一起管理叶家也不错,他会给叶独息仅次于他的身份,已经是对这么多年占了他位置人的特殊待遇,他们是最懂彼此的人,是命运将他们绑在一起。
可命运女神却不这么想,他找叶独息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叶独息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也知道,他对于叶独息而言,从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叶独息真正在意的人只有一个——席夏。
无论叶独息在做什么,只要席夏一声独息,叶独息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甚至为了席夏,在百忙之中去学了射箭。叶榕自己接手继承人的事,当然知道里面有多少需要处理,需要计划考量,还有一些是加急文件,有时间限制。
能有一丝休息时间,都是莫大的恩赐,叶独息却把这些时间浪费在席夏身上。
叶榕调查过席夏,只是一个贵族,甚至连继承顾家的资格都没有,父亲还只是一个平民血统,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叶独息看得起。
他已经有了一点权利,叶家正是势力强盛的时候,趁着叶独息被派去外地脱不开身时,席夏正在参加第四次青年大赛,鬼使神差,叶榕暗自吩咐人把席夏参赛用箭折断,让其在比赛中出丑,就算后面叶独息知道也无济于事,难道下台的叶独息还能对他这个真少爷动手?
让叶榕没料到的是,叶独息不知道怎样知道了这件事,马不停蹄赶回来,把制作许久还并不完美的弓箭亲自送到大赛现场,挽救席夏无弓可用的尴尬场面。
既然叶独息对席夏这么看重,叶榕也尝试着去接触,结果却得到了叶独息的冷漠,在两人工作时轻轻一提。
“是你对席夏的弓箭做了手脚?”
叶榕握笔的手一顿,慌乱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也没做什么,不就是一个比赛……”
叶独息已经完成任务,起身打断他的话,睨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继承人的位置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稳。”
不仅仅是口头警告,自从那天后,叶榕好长一段时间都在被训斥,以及似乎又回到刚回来时被人指点的处境。
叶榕就此知道,没有叶独息的帮助,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命运的那根线拴住的只是他,握线的是叶独息。
他不服气,想要做给叶独息看,疯狂的接纳继承人该有的知识和手段,变成即使是凌晨流鼻血,也能面无表情处理干净,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学习,可是叶家只要有叶独息,他就只能是个提线木偶,同样两份家族项目方案,家主只会对叶独息的赞叹,而他的永远是皱眉后驳回,修改修改修改,最后被要求去请教叶独息。
再然后,顾家爆发离婚事件,第一波及人是席夏,将会成为平民。
叶榕是平民区长大的人,他当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用不了多久,席夏就会变得和他一样,叶独息会亲眼看着他珍视的宝物裹满泥污。
在他微妙的心情中,叶家随即出事,叶独息打算扔掉现有的身份,跟随席夏去往平民区。
这一决定引起叶家里里外外轩然大波,叶榕曾苦涩的想,如果换成是他,叶家可能毫无波澜,最多被带去做思想教育,事实上他也没有勇气再回到平民区。
叶家家主找叶独息单独谈话,内容叶榕不知道,他十分害怕叶独息再把位置抢回去,不过叶家似乎没有和叶独息交易什么,但叶独息出来后,不久就让一个家族分崩离析,那个家主叶榕后来私下调查过,是试图对席夏动手的家族。
叶榕蠢蠢欲动的手缩回,叶家家主帮他解决掉尾巴,怒斥他,说如果叶独息不在,他什么也不是,更别说坐上家主的位置。
恨吗?恨的,所有人都认为叶独息比他优秀,明明他才是被抢走位置的人。
叶独息虽然还待在叶家,但渐渐隐藏到叶家幕后,做事明显心不在此处。
叶家因为离婚事件让顾家受挫,第一贵族的权杖落入叶家囊中,叶榕趁此机会想要超过叶独息,他只要努力,终会得到承认。
现实的耳光打得响亮,叶家在他的手里开始走下坡路,无论族里族外,都是对叶家的唱衰。
叶榕那会儿已经知道贵族暗地里的勾当,也能明白为什么叶家不肯放叶独息离开。
叶家家主不知多少次对着他叹气,“你相信有人能把事事都做得完美吗?叶独息就是这种意义上的天才。”
一年后,叶独息背地里用叶家势力又弄残一个想要悄悄对席夏使坏的贵族,这件事成为导火索,那时的叶家本就和其他贵族关系不好,高高在上太久了。
贵族借由此事,集体想要叶家处理掉叶独息。
叶榕哪能不知道,看上去他们是为受伤的贵族讨公道,实际上是害怕叶独息再次掌权,让叶家回到高峰。
叶家一面对外宣称叶独息已经被处理掉,一面又暗自把叶独息关进Bethlem。
叶家没落的趋势已经无法阻挡,他们想让叶独息为叶家所用,计划给叶独息催眠,并且研制的一种药物。
为了研究这药,Bethlem里疯了不少人,在叶独息身上反复试用,把朗朗如玉的君子折腾得只剩一个骨头架子。
药物长久使用会导致眼睛颜色趋于蓝色,畏光,可以使得叶独息不能随意出门,疼痛敏感度提高,这样更便于对目标洗脑,让他的身体本能给予反馈。
叶榕目睹一切,并且他知道Bethlem的药没有解药,只有缓解药,但具有依赖性,他们没有给叶独息留任何活路。
这座富丽堂皇的宅邸,连接了一个炼狱,叶榕看过叶独息的状况后,时常因为噩梦失眠,梦中的叶独息换成了他,他忍受不了药物带来的痛苦,一把火烧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叶榕看着在Bethlem里苦苦挣扎的叶独息,因为头皮耐疼痛度低,没人能帮他打理头发,头发越长越长。
他想,如果叶独息真是一个女生就好了。
三年未满,那一批药物试验出来的人,只有叶独息还有理智,湛蓝的眼眸就是药物使用后的痕迹。
叶家家主认为时机到了,解开对叶独息的催眠,他手里有缓解叶独息痛苦并且延长他寿命的药,这种药只有Bethlem才能制造出来,所以他有把握能控制叶独息。
但叶独息依旧逃走了,并在养好獠牙后,刺穿叶家命脉,从叶家血泊中建立起夏家。
叶独息没对他下手,不是放过他,或者说是不屑。
叶独息就是这样高傲的一个人,他只为一人低头,只求一人为他加冕。
叶榕听着刚才恳求叶独息回归的人,内心凄然,他们如果知道如今仇恨的夏家家主就是叶独息,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任何人站在叶独息对面只会瑟瑟发抖。
而他们这群贵族,早在剥除叶独息贵族身份时,就已经和他不共边了。
……
“少爷?少爷——”
“少爷这么早能去哪儿啊,是不是又去翻墙了?家主今天又不在,担心死我了。”
“少爷——”
外面是苏珊和洛银河的呼唤声,席夏背靠着门,耳朵贴近门缝,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滑落坐地。
丘意碎看看来夏家第一次进入的房间,“我们来书房干嘛?如果叶独息回来,我们就会被抓住。”
席夏挨着用手抚过书柜里的书籍,“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来叶独息常待的书房,我可以安心找找有没其他出路,万一有机关什么的。”
丘意碎不明所以,跟着席夏一起找,结果四面墙的书都按遍了也没什么机关,倒是两人把书脊的灰挨个扫一遍。
“我天,这么大个宅子不修个逃生通道吗?”席夏累趴在书桌上,“就没想过万一家主被威胁需要逃跑怎么办?”
“家主怎么会被威胁?”丘意碎问。
席夏想想小时候听的故事,“比如女家主不愿意结婚,然后前一天晚上利用密道逃出去。”
还有一天就要决赛了,他必须要出去参加比赛,苦肉计激将法什么的都用了个遍,还是没能让叶独息开口放他走,伍味叶独息倒是按照约定让他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如果他不能出去,前面所有人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一想到这个结果,席夏撑起身子,“不行,我得——”
因为手在桌子边缘没按稳,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书桌底下,椅子也被碰倒,幸好有地毯,声音不大。
“破身体,给我吃了多少药啊,疼死了。”席夏揉揉额角,差点摔出个脑震荡。
他正打算坐起,却看见书桌柜子侧面有不明显的划痕。
丘意碎也凑近仔细瞧了瞧,“是工匠做错了吗?”
叶独息用的桌子,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席夏曲手敲了敲,“暗格?”
他眼睛一亮,“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说不定有夏家布局图,能让我们找到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