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九段但是个平民【弓道】》人失

3、第十二箭 不知道是哪

　　居乐刚想开口，就感觉后背抵了个尖锐的东西，余光见身旁两位大哥不善的眼神，只得像个木棍似的立在这儿。

　　他委屈！有谁知道他只是来这里为弓箭部找一些好苗子啊！完全没想过要参与这些事情。

　　席夏因为被半途带走，没办法用自己的弓箭，薛老板故作仁慈的借给他一把。

　　居乐张大嘴看清那把弓，说是外面随便捡了个树桠都有人信，弓身没有一处是光滑平整的，四处都是榆木疙瘩。

　　在对比薛老板手中那把，名家打造，量身定制，整个bulingbuling亮瞎狗眼。

　　少年提出想试试手感，薛老板毫不犹豫同意请求。

　　居乐内心大喊，还试什么手感啊！谁能和一根棍子有手感！

　　席夏有条不紊地做着射法八节，‘足踏’到‘会’的动作流畅自然，连带着手中的弓箭在旁人眼中都高档不少。

　　居乐恍惚，他是席夏的死忠粉，看过席夏的每一场比赛，只有青年大赛才能看到选手的样子，其他比赛视频只能观察到选手的动作，这都是贵族的规定，所以三年过去他也不敢保证席夏长成什么样了。

　　有那么瞬间，他真感觉看到了席夏在射箭，薛老板好像也叫这少年是席夏，真的是本人吗？

　　“咚！”

　　席夏射出的箭矢像泄气的气球，胡乱飞撞，打破一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花瓶。

　　“……”

　　居乐激动的心立马冷却，啊，想多了呢……失落后转头就看到薛老板不怀好意的笑容。

　　“试也试了，见证人也有了，花瓶我就不计较，现在可以开始了？”薛老板对席夏说。

　　席夏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不用不用，就和我欠的钱算到一块儿去就行。”他停顿片刻，“还是十二支箭，谁先脱靶谁输？”

　　薛老板满是笑容的脸上堆满横肉，“当然，按着打野箭一般的规则进行，我们可是公平、公正较量。”

　　比赛开始，由薛老板射第一箭，射法八节并不标准，再加上跛脚，动作断断续续，射出的箭却十分顺利，稳稳当当中靶。

　　居乐不屑，搞小动作算什么英雄，他又担心地去看了席夏的情况。

　　轮到席夏，他还在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射出一箭，惊险的挂在霞靶边缘。

　　没错，就是挂，因为进靶后，箭矢前端脱离箭镞，像是被折断似的凭借那一点勾连，顽强的悬挂在上面。

　　居乐不忍直视，薛老板的弦音畅快，席夏的弦音和毛线拉出来的一样，沉闷，随时担心箭矢因为力道不够在中途掉落。

　　过了十一轮，薛老板每一箭都正中靶心，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去看席夏的笑话。

　　席夏的箭镞一直掉落，无奈他只能拔了箭羽插进与箭镞相隔的空隙，可这样的箭还能飞吗？

　　席夏：“哎呀，今天运气不太好啊。”

　　居乐已经手心紧张到出汗，心脏跳动的声音盖过弦音，却看见少年还在优哉游哉的整理羽毛。

　　……

　　楼下的赌场依旧热火朝天，和楼上既然不同的紧张截然不同。

　　“诶？今天薛老板在和谁射箭？”刚进地下野箭场的人把赌钱扔桌上。

　　嘴里衔着烟的人，手指在厚厚的舌苔上糊一层口水，快速点着钞票，“就你这点钱，还敢过问薛老板？里面绝对都是大生意。”

　　“我肯定不敢和薛老板比，就是好奇，谁那么不要命，白白送钱给薛老板，我听说在那间房子里出来的人，没一个赢过薛老板，”那人把弓箭拆开，问：“你说，薛老板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加比赛？全国大赛奖金得建多少野箭场啊！”

　　吸着烟的人拍拍一沓钞票，用绳子绑好，记上名字挂在靶前，“奖金有那么好拿？别怪我不提醒你，千万别在那间房子和薛老板比野箭。”

　　“为什么？”那人来了兴趣，他才刚来这边的野箭场不久，只知道薛老板在春城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人人见了都得躲着走，“难道房间里有什么玄机？”

　　“只要是在那房间里，薛老板手中的箭必中，你赢得了吗？”

　　“必中？有这么邪乎？”

　　抽烟人举起一个箭镞，随手抛了一下，“邪乎？”他摇摇头，“是机关。”

　　“薛老板的弓箭和箭靶都是定制的，就算是往天上射，那支箭也会扎进目标的靶子。”他把箭镞安装上去，“这里也就你这菜鸟不知道薛老板的手段，进去那房间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倾家荡产，要死要活的出来，听明白了以后就离那房间远点。”

　　男人吞了吞口水，地下阴凉，背后却冒了一层冷汗，打野箭看来就是一个薛老板名正言顺要债的幌子。他望向弦音不断地房间，战战兢兢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惹到了薛老板。

　　不过还没等他收回目光，折叠门就被拉开，里面出来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小孩？他瞪大眼。

　　一个个子挺高但双眼无神，另一个卷毛吊儿郎当，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会射箭的，卷毛推着高个匆匆攀爬楼梯离开。

　　野箭场里的人似乎都没见过这场景，顿时安静一瞬，然后开始热烈讨论。

　　“哎！看着样子一定输给薛老板不少。”

　　“这么小年纪干什么不好，跑去和薛老板赌箭，肯定欠了还不起的钱，到时候只能来给薛老板打工。”

　　“看这慌张的样，这俩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突然，楼上房间里爆发出巨响，听上去是器物破碎，桌子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薛老板几声怒吼。

　　“席夏！！！”

　　……

　　“你真是席夏啊？”居乐骑着电瓶车，对偶像就如此七倒八歪的坐在他身后这件事接受无能。

　　席夏昨晚为了偷摸把弓箭藏好，一宿没睡好，现在放松下来，困意瞬间袭来，“如假包换。”

　　居乐如鲠在喉，难以相信身后这根软绵绵的逗猫棒就是他仰望已久的鬼才，不是因为粉丝见面过于激动而说不出话，更多原因是居乐觉得有什么神圣光辉的东西在悄悄碎掉。

　　出来后光线充足，居乐掰了掰后视镜，从中打量席夏。

　　皮肤光洁白皙，看起来清瘦，但手臂线条比一般人更有弧度，就算是鼻孔朝天这个姿势，从居乐的视角也能看出其优秀的下颌线，还有记忆中锐利的眼睛。

　　居乐想起刚才赌箭时席夏的最后一箭，明显是用了贵族技法，可里面也有平民技法的留存，身为贵族的席夏，是怎么学会用平民技法的？外界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居乐也不例外。

　　席夏在第一次公众比赛时就已经用了平民技法，当时反响不大，因为贵族普遍傲气，认为席夏只是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

　　八年前，席夏第一次参加青年大赛，一举夺魁，各界新闻媒体准备大肆宣扬的背后，席夏平民技法依然被视为无法掩盖的污点。

　　四年蝉联青年大赛单人赛冠军，席夏成为当之无愧的鬼才，也是贵族嬉笑的鬼才。

　　况且席夏的平民技法也不是主流的技法，居乐当初为了了解席夏，查找不少资料，也没能发现席夏继承哪一派的平民技法，唯一相类似的司酒酽技法，也因为本人失踪，缺少完整资料，无法判断。

　　“兄弟，你也想找个断腿的理由逃课？”

　　居乐回过神，发觉席夏已经睁开眼，正从后视镜看他。

　　电瓶车猛地晃动几下，居乐尴尬避开目光，寻找话题，“没……我只是在想，你怎么知道薛老板的箭靶有问题？”

　　“箭矢轨迹啊，”席夏用后视镜整理头发，“正常箭矢都是往上的弧线，其他方向的弧线就会很奇怪吧？”

　　居乐回想起席夏最后一箭，直接穿过薛老板的箭矢定在靶子上，让薛老板的箭没有机会接触箭靶，也就失去了中靶的机会。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那招，就是像最后一箭一样把他的箭穿过——”说完，居乐又像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要像电影主角那样逆风翻盘！”

　　居乐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热血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不是，”席夏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中二脑补，“我是怕他真挖了我眼睛，最后赢一箭可以归结于运气，能让人不那么丢面子。”

　　居乐想到最后一箭也不是一般人有运气能射出来的，可能大概或许也不让薛老板那么有面子。

　　“你不怕射中的最后一箭薛老板不承认吗？我记得你的箭最后射进他的靶子，一般应该进自己靶子才对。”

　　“我们约定只是不落靶，打野箭没有正式比赛那么严格，找你来也是因为需要有个外人在场，你和我同个学校，还是个学生会的人，薛老板就不敢轻易当场毁约，至少今天小命是保住了。”席夏拍拍他肩膀，示意自己要下车。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会的，”居乐刹车，低头就看见衣兜里的袖章，“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有用就好，原本是来给弓箭部找成员……”

　　居乐终于想起他今天来野箭场的任务，立马兴奋道：“席夏！来加入我们一中弓箭部吧！”

　　自行车还在巷子里躺着，席夏一边检查一边说：“太麻烦，还是算了。”

　　“怎么会麻烦？新一届的青年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你难道不想重新回到赛场？我算过你禁赛期早就过了，我们可以组成团队赛，到时候一定大杀四方！”居乐接过席夏递过的一片面包，感叹，“不过我们弓箭部人数不够，哪像蓝安和荆山，每年弓箭部名额还要靠竞争。”

　　他的语气里充满羡慕，“蓝安为了这次的青年大赛不仅准备了模拟赛，还请了顾柔来参加射箭讲座，不愧是贵族中学。”

　　“顾柔也会来春城？”席夏刹车停住。

　　当年离婚事件，顾家觉得丢面子，离婚官司打完后就全面封锁消息，因此顾柔和席夏的关系只有贵族间知道。

　　居乐一怔，听席夏语气不对，以为说错话，斟酌道：“对啊，顾柔以前不是蓝安中学的学生吗？回母校讲座很合理。”

　　半晌，席夏问：“你想让我加入一中弓箭部？”

　　居乐面包也不吃了，疯狂点头。

　　席夏略微一思考：“你有办法让我去蓝安见到顾柔，我就加入弓箭部，怎么样？”

　　居乐有点为难，蓝安可不是一中这种平民学校，翻个墙就能进去。

　　席夏骑上车，准备回去自己再想办法。

　　“诶！别走啊！”居乐看席夏转身就走，着急说：“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帮忙参加一个射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