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惊平忧

2、初见

　　不日，灯会已至，此时顾钧等人正坐在肆香楼里听曲儿,喝酒，赏灯，说着京中的八卦趣事，忽然听见楼下有打闹声。
　　林泗言往下探头“发生什么事了？”
　　“走啊，去凑凑热闹”“走走走，看看有什么新鲜事”其余两人附和道。
　　“不去了，我一听就知道是王肖，晦气。”顾钧说完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扭头看向外面。
　　“王肖？”李艳说着便扒头向下看去，“嘿，确实是他，那更得去看看了。”
　　“顾兄真不去？”顾钧摇了摇头，端着酒杯抬头看外面的灯火，那灯散发的光映亮了半边天，照亮了那远处的黑暗。
　　“让让，让让，诸位”三人挤进人群问周围的围观者。
　　“这是咋了？”
　　“这王肖不是出了名的顽劣不恭嘛，现在竟然想强抢民女。”
　　“就是，这位小姐好像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听说是在这儿等妹妹呢，谁知被王肖看见了，王肖看这小姐漂亮就想求娶她，被叶小姐拒绝了。”
　　“对，王肖一上来就调戏叶小姐，叶小姐身边就带着以为丫鬟”有看见这一事件的知情人解释道。
　　“她丫鬟呢？”
　　“那不在那儿，被王肖侍卫扣住了，一直在喊叫。“
　　“啧啧，李燕这不你未过门的妻子吗？”萧衍调笑着。
　　正说着，顾钧走了过来“放开！你是谁！放开她！”只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穿着一身嫣红色的江湖装扮走来，“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干什么！强抢民女吗？这京城还有王法吗？”
　　“你管我呢，你是谁啊？”王肖反驳道。
　　“哦？那你又是谁？”红衣女子说道。
　　“我乃西临侯的独子王肖，在这京城之中我就是王法。”
　　“难道是贵族世子就可罔顾法规吗？强抢民女？”
　　“你管得着我嘛，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应该感谢我。”
　　“哦？哪怕她有婚约，而且不日就要成婚了？他也应该感谢你，让她不做李将军的儿媳，正房大夫人而去做你的八房夫人？”顾钧走出人群，“此女子乃是当今丞相之女，前不久与李将军家的李公子李燕被皇上赐婚，你想强娶她？”说着看向王肖，“还是难道说你想违抗圣旨？与皇上御赐的来抢人？”
　　“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就是就是，快走吧。”“什么人啊，居然有七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三人及时附和，引得周围的民众也不又露出嫌弃的神色。
　　伴随着众人的驱赶声，王肖狼狈离开。
　　“多谢公子”叶清韫弯身作礼了表谢意。
　　“大恩不言谢。”红衣女子抱拳致谢。
　　“话说你怎么被这混不吝的给缠上了？”林泗言好奇的问道。
　　“我在这等家妹，不知怎得，就被抓住了手腕，然后就听见他说让我嫁给他。”
　　“你妹妹还没有来吗？”李燕看着叶清韫问道。
　　“呦~李兄这是关心未婚妻？”萧衍凑近李燕的身边调侃道。
　　“这位是？”从王肖离开后便看向了这位江湖做派的女子，一身红衣尽显豪气。
　　“就是一位江湖人士罢了，不值一提。”红衣女子接话道。
　　叶清韫狐疑地看向叶清苒“怎么？不能表明身份？”叶清韫向挑了挑眉，叶清苒点了点头来回应。
　　“那不知叶小姐接下来去往何处？”李燕又问道
　　“去楼上的雅间等家妹，走啊千辞”
　　“她叫千辞啊，这位女子有个性”“叶清韫怎么和一江湖女子在一起，她一深闺女子怎么会江湖人认识？”随着问句的落下，顾钧的目光跟随着叶清苒，产生了一丝好奇。
　　“走吧，去恣笑坊？”“顾钧？在看什么呢，”林泗言随着顾钧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了叶清韫，“不会顾兄是看上叶小姐了吧？”
　　李燕听见林泗言的问话猛地看向顾钧，“没有没有，我只是疑惑那江湖女子而已。”还有一丝好奇，顾钧连忙摆手解释道。
　　“那叶小姐是我们李大公子的未婚妻，如今这样看起来应是心上人了吧。”
　　“这叶小姐真是一位美人啊，这才一面就勾走了我们李大公子的心啊”林泗言边说边往李燕那里靠，还推了推他。
　　李燕被调侃的瞬间脸红了，就像樱桃一般，“行了，还去不去恣笑坊了，去找你的倩儿姑娘吧。”说罢，五人便随着玩闹声一起离开了肆香楼。
　　——肆香楼上，“为何不让别人知道你身份啊。”入座后，叶清韫便问道。
　　“阿姐，我如果想让别人知道我当今丞相的小女儿的话，那我还化名干什么，我只想自由自在地去闯荡，，只是热衷于江湖趣事的女子而已，恣意洒脱，何不快哉，别人知道我身份后我还怎么闯荡江湖啊。”叶清苒说着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些许茶水，语毕，便仰头喝掉，豪爽至极。
　　两人诉说着叶清苒离家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些姐妹之间的玩笑，闺房趣事等等，等等。
　　“阿姐，我刚听说你前不久被赐婚了？”叶清苒拿着茶杯看向叶清韫，”可是那李将军的儿子李燕？”
　　叶清韫听到这句话有些许异样划过心头，面露难色的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
　　“怎么了，阿姐要嫁人了不开心吗？那李公子不是阿姐喜欢的？”叶清苒问道。
　　“这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那位李公子的面呢，是何品性。”叶清韫扭头看向外面远处的街道。
　　“啊？怎么回事？不是你自愿的？”
　　“何谈自愿不自愿，这婚书是将要散朝时，圣上突然颁布的，让人措不及防。”叶清韫轻微地摇了摇头，又轻笑一声，”这就是当今世上女子的生存之道。“
　　叶清苒又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当今这世上，女子就像男子的附属品，玩物，想到时就来哄哄，没有用处时就被抛到一边，像废物一样。如被圈养的逗人玩了的小鸟，供人观赏，低下至极，这世道实在是太不公道了。
　　“父亲难道就没有据理力争一下吗？你可是他的女儿啊！”
　　“父亲试过了，没有用，皇上是直接下旨的，先前未曾和父亲商议。这是圣上权衡利益的方法，如今父亲的权力愈发的大了，圣上又多疑，难免做些事情来使他安心，你不是也知李将军和父亲政治见解上有诸多不和嘛。”叶清韫拿着茶杯看向叶清苒说道，“我已经认命了，我深知这皇城之中女子最是难凭自己的意愿生活。但我庆幸生在叶家，生在父亲的膝下。”
　　“那确实，父亲怕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父亲就支持我闯荡江湖，凭我心意生活。”叶清苒说到父亲便露出了笑容。
　　“我就这样了，不像你，你从小便有主见，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叶清苒满眼心疼地看着叶清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