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西窗翦燭

3、偶遇

　　八点，操场上已经来了许多人，各班教官还没就位，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扎堆聊天，一看到邹嘉禾来了，周若萱向她走来，她的笑容永远那么甜美，给人带来一天的好心情，周若萱比邹嘉禾矮上半个头，二人走在一起倒有些像lesbians ，一边散步周若萱先开口“昨天来找你的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好阳光哦”“还不是，算是青梅竹马”周若萱还想在八卦些什么，集合哨声吹响了，大家都回到各自的班级站好，二班的教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还算干练，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让大家开始热身跑步，先跑十圈，体委负责带队，跑步是赵怀南站在邹嘉禾身后，邹嘉禾总觉得他是有意的，倒也没放在心上。大家都在抱怨教官太过狠心，刚跑了两圈中考时体训的噩梦再次袭来，刚跑了两圈后邹嘉禾觉得有些不对劲，腹痛阵阵袭来，意识到可能是生理期，便停下来向体委说明情况，“肚子疼？是不是不想跑啊？太矫情了，不许停继续跑！”邹嘉禾不想与他争执，只在心里暗骂红裤头没人性。又跑了一圈，邹嘉禾实在抵不住疼痛要晕过去，赵怀南从身后一把扶住，带着她径直走向教学楼，赵怀南架着邹嘉禾的胳膊，邹嘉禾虚倚在赵怀南身上，一路上邹嘉禾疼的头冒虚汗，若不是一呼一息都像抽丝剥茧，她一定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她就那样看着赵怀南，赵怀南知道她在看，偏故意不理会，等到了厕所，邹嘉禾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已经染上了血，肯定不能再这样出去，外面也只有赵怀南一个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邹嘉禾还是开口了，“赵怀南，赵怀南，你在外面吗”，声音软弱无力，有些干哑，赵怀南淡淡道“有事？”“你能接我一下你的外套吗，我保证明天洗干净还你”若非落到这步境地，才不会这般求他，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行啊，那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我尽量”
　　“每天晚上都要回复我的消息，OK？”
　　邹嘉禾无奈只好答应，结果赵怀南的外套，外套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味，混杂着薄荷和烟草，邹嘉禾猜想或许他抽烟，围好外套出来后，她向赵怀南道了谢便去找老师请假回家休息了。回家的路上邹嘉禾一直在想为什么赵怀南会提出“回复消息”这种要求，想着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就答应了。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邹嘉禾仍旧没有收到他的消息，百无聊赖的她决定出门散步。入秋后尽管白天还是炎热，可夜晚的秋风已经有些凉意，邹嘉禾套上一个外套就出门了，她小区不远处便是人民公园，独自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周围景色一片葳蕤，此刻路灯已经亮起，公园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阵阵秋风顺着裤腿向上吹，不久后边下起了小雨，正当邹嘉禾愁着无处避雨时，手机亮了，是赵怀南发来的信息
　　“邹嘉禾，回头”
　　邹嘉禾下意识的回过头，赵怀南打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那，少年现在阴影处，只能看清一个瘦高的人影，穿着黑色外套，向她走去，越靠近茉莉味越浓郁，带着温暖的茉莉味，加上他发梢还带着水珠，或许赵怀南刚洗过澡，邹嘉禾没有拒绝赵怀南的伞，只问你怎么在这，“我不来，谁给你打伞？”
　　你还真是骚话张嘴就来，邹嘉禾心里想，但没说出口，他的话也没当真，两人打着一把伞向邹嘉禾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那雨伞就那么大，隔着距离必定是顾不到两个人，赵怀南只得把伞微微倾斜，或许邹嘉禾没感知到。
　　“今天的事谢谢你帮我，也谢谢你的伞。”
　　“小事”
　　虽然最初的那件事让邹嘉禾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但他给自己加了一分。到家后邹嘉禾的心情不错，只是家里空无一人，母亲李蕊娟最近和父亲吵架搬回娘家住了，父亲则出差，父亲近些年工作越来越忙，在家的时间微乎其微，父母感情时好时坏，在邹嘉禾小时候二人就经常吵的不可开交，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每当这时候邹嘉禾都会去乡下奶奶家住，邹嘉禾的奶奶是个健壮的老太太，虽然年过古稀，精神头一直都很好，只是年轻时男人不挣钱，全家都靠着她一个人吃饭，每天拼了命的挣钱，凌晨三四点钟就去海边赶海，省吃俭用这才养活了邹阳和邹阳海两兄弟，到了晚年生活好了不少，老太太仍是省吃俭用。邹嘉禾很喜欢奶奶，小时候和姐姐，邹阳海的女儿邹心如，弟弟邹盛每到周末就去田野里放风筝，过家家，抓蝌蚪，生活丰富多彩，不亦乐乎。上了高中以后便很少去了，奶奶不识字也不会用电话，联系慢慢也少了。
　　对于李蕊娟和邹阳和，邹嘉禾每一个都喜欢，对于二人的争吵也只是关上房门，甚至支持他们离婚。或许这段感情还能苟延残喘下去，二人都幻想着这个家庭还有圆满的一天。
　　洗过外套后邹嘉禾就睡了，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邹嘉禾站在悬崖边上，赵怀南在不远处站着，笑着说“邹嘉禾，跟我走吧。”

　　注:邹嘉禾是独生女，爷爷是个好吃懒做的懒汉，已去世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