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包工头》驼峰上的汉子

5、第一章 抗婚 第五节 1982年

　　1982年8月21号早上，小雷来到师傅家，他告诉师娘和师妹自己要去师傅工地干活去了。
　　“小雷，你见到师傅告诉他，毛丫好啦，跟以前一样，让他不要担心”玉梅叮嘱道。
　　“师哥，你什么时候走？”胜楠看着夏雷问，以前没有成亲这事，胜楠总会和他开玩笑，现在觉得有些尴尬。
　　“我明天就走，师妹你还有什么话给师傅说的吗？”
　　“你告诉俺爸，我好了，过年去南方打工”胜楠看看师哥。
　　“师傅不让你复读的吗？”夏雷挠着头问，他还不知道胜楠已经要去建校读书的事。
　　“哎，我也没那心思再读啦，去打工挣钱”胜楠假装很失落。
　　看着夏雷失落的背影，胜楠内心有点为他难过，他也是男子汉，经历这段时间折腾，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笑话呢。
　　“俺妈，要么中午请师哥来家吃饭吧”胜楠看着母亲问。
　　“好啊，你去给他说”玉梅有点意外，以为毛丫会厌恶夏雷。
　　“师哥师哥，你等下，中午来吃饭，我有话给你说”胜楠追上夏雷看着他。
　　夏雷没吱声只是点点头。
　　原来在和冬梅回来路上，胜楠说出自己担心。
　　毕竟父亲一再给她说过工地上多么乱多么脏。
　　如果知道自己上的是建筑学校，父亲不会同意的，说不定又会逼自己和夏雷成亲的。
　　冬梅劝自己如同这样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去找夏雷摊牌。
　　就说自己不愿意和他成亲，最好能说服他让他主动给父亲说不愿意和自己成亲。
　　中午时候夏雷来了，看到师母正在做饭就走到院子里打扫卫生。
　　“师哥，我们去北边地里弄些菜来吃”胜楠?着小篮子从堂屋走出来。
　　胜楠要去菜地必须穿过一片芦苇地，那里很少有人去也很僻静。
　　胜楠有意朝芦苇地深处走，然后站住了放下篮子拿着镰刀。
　　“师妹，你不是去菜地吗？到这里干嘛？”夏雷问。
　　“师哥，我是有意带你来这里的，我有话给你说”
　　“有什么话在家不能说，干嘛到这里说”
　　“这里僻静，只有我们俩，你想干什么也没人能阻止你”
　　“毛丫，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夏雷有点生气了。
　　“师哥，我们俩没有夫妻缘分的，即便俺爸强迫我和你成亲，我也不喜欢你”冬梅握着镰刀。
　　“我有力气，能跟着师傅出去挣钱，也不惹事，也会对你好，你干嘛不喜欢我？”夏雷愣了一下看着毛丫问。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师哥，我真的不喜欢你。你想想，即便你得到我身子，得不到我心，这样日子能过好吗？”
　　“我对你好，时间长了就是块凉石头也能焐热的”
　　“捂不热，实话告诉你，我在学校就有男朋友了”
　　“什么？那俺师傅师娘不知道，不同意，那不算数”
　　“现在婚姻自由，我的婚事干嘛要他们同意？你还想让我疯让我死啊？”
　　听到师妹这样说夏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愣愣看着她。
　　“师哥，你好好跟着俺爸干几年，攒钱把房子盖上，那样就能说到媳妇，干嘛非得要入赘被人笑话呢？”
　　“你以为我愿意入赘啊？家里不是太穷啦吗”夏雷说到伤心处转脸抹眼泪。
　　“那你好好干活，等俺爸回来我跟他说，我们一起挣钱给你盖房子，娶媳妇，行吗？”
　　“师哥，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给你跪下了”胜楠说着扑通一下跪在夏雷面前。
　　“你、你、你，你快起来”夏雷抹把眼泪上前把胜楠拽了起来。
　　“师哥，你要是能放过我，我宁愿把身子给你，就现在”
　　“你、你、你胡扯什么？师妹，只要师傅答应，我不强求”夏雷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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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9号上午，胜楠在母亲和舅舅陪同下来到建校，看到冬梅和她住在三间屋宿舍里，玉梅十分高兴。
　　全班五十个同学，其中真正是高考落榜生只有六个，其他都是通过关系来的，有的人都三十多岁了。
　　三个女生有张胜楠，吴冬梅和薛小雨，小雨都快三十岁了，她们仨住在一间宿舍里。
　　那次来报名遇到的那个帅气男孩也是同学，这让冬梅十分高兴。
　　上午三节课下午两节课，不到四点就下课了，下课后学校自由活动没老师管你。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胜楠过得很愉快很踏实。
　　11月6号晚上都九点多了，还没看到冬梅影子，晚饭没吃她就出去了。
　　“小雨姐，你看到冬梅没？”胜楠问。
　　“她不是和魏建国出去了吗？”小雨正在看小说。
　　“胜楠，来之前你单位落实好了没有？”小雨问。
　　“没有啊，学校不是说包分配的吗？小雨姐你落实好啦？”胜楠有些疑惑。
　　“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是找好单位才来的，我也找好了，质监站”小雨坐在胜楠身旁。
　　“哦，俺没有关系，就等着分配吧”胜楠难为情的笑笑。
　　“你要是女生等着学校分配可以，可你是女生啊。学校要是把你分配到乡下建筑站怎么办？那要下工地的”小雨解释道。
　　下工地？不会吧？父亲早就说过工地上都是男的，有女的也是甲方或者总包单位，她们只是上班来下班回去。工地上住的工棚跟猪圈差不多，工人解手时候也不避人，女的根本不能去。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上学，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一定会逼自己退学。
　　一旦退学要不了年把就会让自己结婚，那又会和夏雷哥成亲，胜楠陷入思索和坎特中。
　　11月8号中午，刚吃过午饭，冬梅又要出去被胜楠叫住了。
　　“冬梅你知道吗，班里其他同学都是找好工作才来的”胜楠问。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冬梅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听小雨姐说的，你问问你那个帅哥，他是不是找好工作啦，嘻嘻”。
　　“我的妈呀，我可不想下工地，要是去了，那些男的还不把我”冬梅脸蹭的一下红了。
　　可不是吗，这段时间班里男生经常那她们仨开玩笑，有个叫王虎直接说她们仨是“慰安妇”。
　　“胜楠，我最近看你老是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冬梅关切的问。
　　“不全是，我是怕俺爸知道又不让我上学了，哎”胜楠叹口气。
　　“我不是教你劝你师哥吗？”
　　“我给他说了，他说只要俺爸同意他也不会强求，可是俺爸不会同意的”
　　“胜楠，这次你一定要硬气，反正已经上了，以后不管分到哪里也有吃饭地方。他们要真的逼你，你也不要死也不要疯，就和他们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不行不行，爸妈就我一个，再说庄里人会骂死我的”
　　“你这个傻瓜，那是吓唬他们的”冬梅拍了一下胜楠头发。
　　这个办法不错，我干嘛要了断自己生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不行，得先给俺妈还有俺舅说好，免得他们以为是真的。
　　11月26号星期天，还有一个多月父亲就要回来了，到时会是什么情景谁也不知道。
　　“俺妈，要是俺爸知道我上建校的事，他要逼我辍学怎么办？”吃早饭时候胜楠问妈妈。
　　“你又不会下工地，他干嘛逼你？”妈妈笑着问。
　　“假如，假如我分到建筑站，那不是要下工地的吗？”胜楠试探。
　　“哎呦，不会真下工地的吧？”玉梅放下筷子盯着毛丫问。
　　要是真下工地，别说丈夫不同意就自己也不愿意啊。那工地都是男的，一个小丫头去工地，那怎么行？即便没事，可乡邻们谁信？到时各自议论满天飞，自己怎么有脸呆在这里？
　　“我不是说假如吗？看把你吓的”胜楠内心不安可还是笑笑。
　　“要是不下工地，你爸再逼你，我们娘俩就不跟他过了，哈哈”玉梅说完笑了起来。
　　妈妈这里没事，再去做舅舅工作，果然舅舅说不管分到哪里都会支持自己，现在放心了。
　　1983年1月16号下午，祥雁回来了。
　　“怎么能让她去那上学呢？以后还不得下工地？”祥雁很生气。
　　“不会下工地，老师说的，分配到县里大厂还有那些单位上班”
　　“真的假的？我先说好，要是分到建筑站，那就要和小雷成亲，要不然绝不能去工地”
　　“你怎么就认定毛丫和小雷成亲呢？天下男人死绝啦？”玉梅大声责问。
　　“谁愿意上门做你女婿？你那肚子不争气，我都没怨你，你还来劲了”
　　“什么？我肚子不争气？你种子不行还赖我”玉梅气得哭了。
　　而在学校上学的胜楠根本不知道父母为自己上学的事争吵。
　　1月18号晚上，胜楠回到家里，看到父亲又高兴又有点害怕。
　　幸好大师哥范大海还有二师哥张延清以及夏雷都在。
　　在胜楠没来之前他们就胜楠会不会分到建筑站争论面红耳赤。
　　“毛丫，你今天说实话，毕业会不会分到建筑站下工地？”祥雁看着毛丫问。
　　“我也不知道啊，这才刚上学，分配也要到两年以后呢”胜楠紧张都要喘不过气了。
　　“要是分到建筑站，那还不如不上呢”张延清笑笑。
　　“不上，让我下来和他成亲？”胜楠豁出去了盯着父亲问。
　　“毛丫，你不知道工地上没有女的，你去了不方便”祥雁生怕激怒闺女再惹出什么意外，小声解释道。
　　“行，那我就不上啦，你们等着收尸吧”胜楠说着照着墙角撞了过去，要是撞上一下就会脑浆崩裂必死无疑。
　　幸好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师妹，玉梅跑过来抱着毛丫大哭。
　　祥雁不再坚持自己主见了，但也没答应和夏雷解除婚约。
　　以后到底会怎么样？难道我命中就该和师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