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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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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半个小时后，试镜终于开始了，被工作人员叫到名字的人，开始依次进入试镜室。
郁重笙注意到，前六位演员的试镜时间皆有所不同，但都没有超过十分钟。
看他们那一脸沉郁的样子，显然是试镜很不理想，一直到艾渝进入试镜室，情况才终于有所转变。
郁重笙看了眼手机，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艾渝竟然还没有出来，而就在这时，试镜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时间，所有还未试镜的演员都看向了艾渝，但艾渝却是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记忆里，郁重笙和艾渝虽然同属一个娱乐公司，也曾一起参加过不少活动，但其实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私底下的来往，硬要说的话，也就比点头之交强上那么一点。
所以当艾渝走过来和他说话的时候，郁重笙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之前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没事了吧？”
艾渝的长相虽然比不上郁重笙，但也十分精致，属于那种能够激发alpha保护欲的柔和长相。
虽然已经和公司解约了，但艾渝怎么说也曾是他的前辈，郁重笙不好失礼，便起身打了招呼，“多谢艾渝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平淡而不失礼貌的回应，艾渝目光微闪，“你的事情我最近也听说了，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信息素的事情，毕竟如今这个社会，信息素已经不能成为衡量omgea的标准了……”
艾渝的声调虽然不高，但他所说的话，众人也能听个清清楚楚，顿时本就安静的大厅立刻增添了几分古怪而紧张的气氛。
那些还未试镜的演员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毕竟艾渝可是在郁重笙跌下神坛后才强势上位的，他们这样的关系能和谐才有鬼了！
宁雨脸色凝重，在看到艾渝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时听到对方这明显是在揭郁重笙伤疤的话语后，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宁雨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郁重笙却是神情自然，好似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原来艾渝哥也是这样想的啊！”
看着双眼发亮的郁重笙，艾渝愣住了，因为从郁重笙的话语和神情中，他竟读出了一种觅到知音的惊喜。
“其实以前我也很纠结，毕竟大家对我的期待实在太高了，这也让我压力很大……”
叹了口气，郁重笙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不过经历过这件事后，也让我更加坚定了，比起结婚生子还是事业更靠得住！”
看着容光焕发的郁重笙，艾渝蒙了，他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郁重笙眨了眨眼，“艾渝哥？”
从郁重笙略带疑惑的双眸中，艾渝看到了失态的自己，他快速稳定了心神，脸上再次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淡笑容，“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
大厅内的气氛越加古怪，此时一直默默站在艾渝身边的经纪人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郁重笙，随即开口道，“INDULGE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我们该走了。”
听到艾渝的经纪人忽然提到INDULGE，宁雨面色一沉，INDULGE是世界著名香水品牌，在信息素事件之前，郁重笙正是这款高奢香水的亚洲地区代言人。
听到这话，郁重笙笑了笑，“既然艾渝哥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眸子，艾渝竟没有看出丝毫勉强的痕迹，他压下心底的异样感，点了点头，“下次聊……”
微笑着和艾渝道别后，郁重笙没有在意其他人隐晦的打量，面色淡定的坐下继续玩手机。
可看着这样风淡云轻的郁重笙，宁雨的心情却是难以言表的复杂。
刚刚郁重笙的那番话，如果是旁人，可能会信以为真，可作为郁重笙的经纪人，宁雨知道，信息素对于郁重笙来说，绝对是个一碰就会鲜血淋漓的禁忌。
所以他更加难以想象，郁重笙刚刚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痛苦说出了那番话。
察觉到宁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郁重笙不动声色的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
“宁哥，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看到郁重笙发来的信息，宁雨心中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他先是发了个问号过去，这才删删减减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真没事？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这次破例允许你喝两瓶啤酒，哥的肩膀也借给你！”
看到宁雨发来的信息，郁重笙乐了，随即手速超快的回了一条。
“我真没事，装疯卖傻而已，放心，输人不输阵！”
其实面对艾渝的挑衅，郁重笙是真没什么感觉，他毕竟不是原主，也没有体会过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对他来说，现在才是起点。
然而看到郁重笙回过来的消息后，宁雨却是眉头紧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会……真是疯了吧？！
*
和经纪人一起走出大厦，此时艾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笑意，目光甚至显得有些冷淡。
他刚刚之所以会去找郁重笙搭话，也不过是想要撩动一下郁重笙那根敏感的神经，结果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又想到郁重笙刚刚一口一个哥，叫得那么亲热，艾渝顿时有种吞了苍蝇般的难受感！
看到艾渝沉着一张脸，等候许久的司机立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车门。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坐在艾渝身旁的经纪人终于忍不住说道，“这郁重笙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本来还以为他会当场翻脸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作为利益共同体，经纪人的想法自然和艾渝也是不谋而合。
可没想到郁重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面对艾渝那看似安抚，实则戳心窝子的话，不仅没有爆发，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对着他们笑。
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艾渝淡淡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意味，“他现在哪还有任性的资本……”
“看来经历了信息素事件，郁重笙也学会缩着头做人了……”经纪人感慨了一声，随即颇有些遗憾的说道，“本来还想送他上一波热搜，让他再火一把呢！”
在那种场合下，郁重笙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算他不出手，其他那些看热闹的试镜演员也必定会推波助澜一番，毕竟打击竞争者是人类的天性。
听到经纪人的话，艾渝没说话，过了半晌，他的面色却是缓和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想明白，郁重笙已经失去了让他重视的资格。
从小艾渝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学业优秀，待人有礼，甚至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因精致的长相被星探发现，从而成为偶像练习生。
出道后，他的星途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人气也在稳步增长。
但就在他觉得自己距离顶流越来越近的时候，郁重笙却如天降紫薇星一般闯入了这个他原本很熟悉的娱乐圈。
娱乐圈中突然爆红的明星不是没有，但像郁重笙这样，明明只是个刚刚出道的练习生，就如病毒一般感染着那些粉丝的，却是从未见过。
而艾渝的人气虽然看似并未受到影响，但他却知道，郁重笙的存在绝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给他带来越来越大的负面影响。
在之后的几年中，公司资源的倾斜，顶级代言的青睐，郁重笙几乎出道即巅峰，他的存在仿佛是艾渝头上的一座山，遮挡住了他迈向顶级流量的道路。
不过现在这座大山已经分崩离析，而他也终于取代郁重笙成为了娱乐圈顶流……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只关心试镜结果……”
说着，艾渝翻开手中的剧本，他的指尖看似无意的轻点着，却准确的落在了一个名字上，那是《涅槃》这部剧的主角。
轻轻抚摸着这个名字，艾渝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江执唯那张俊美到极致的面容。
江执唯被称作娱乐圈男神不是没有道理的，神秘的身世背景，强大的S级信息素，俊美到锋利的面容，以及令人震撼的演技。
无数光环之下，江执唯收割的不仅是粉丝的心，还有圈内众多omgea艺人的心。
但因为江执唯强大的S级信息素，绝大多数的omgea艺人也只能把对方当做憧憬的对象，毕竟非S级omgea是无法与之结合的。
不过身为A级omgea的艾渝却并不在乎这些，哪怕不能与江执唯结合，但只要能拥有对方，他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怀着这样的想法，但艾渝却并没有草率的去接触对方，因为他知道，自荐枕席只会让自己显得轻贱，而他要以平等的身份去接触对方……
想到这里，艾渝捏了捏手中的剧本，目光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肯定没问题的，秦总不是已经答应你了……”说着，经纪人看了一眼艾渝，他知道艾渝能够如此快速的取代郁重笙绝非偶然。
不过对于艾渝私下里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经纪人也不会去问，毕竟这是艾渝自己的选择，何况这对他来说也是有益无害。
斜睨了经纪人一眼，艾渝故意错开话题，“说起来……秦夫人对郁重笙还真是照顾啊，明明都解约了，竟然还给了他一个李导新戏的试镜名额。”
“这样的机会，给郁重笙确实是浪费了，毕竟就他那演技……”说着，经纪人摇了摇头，“纯粹是浪费李导的时间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艾渝神色微动，他看着经纪人，眸底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不过作为前辈，我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
“嗯？”望着艾渝，经纪人挑了挑眉，“照顾……郁重笙？”
他太了解艾渝了，自然也知道艾渝到底有多么想把郁重笙踩到泥里，让他永不翻身！
“其实他那个外形拍个三流网剧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着这不急不缓的声音，经纪人却是心头一跳，他看着艾渝嘴角的浅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三流网剧？难道你想……”
*
灯光明亮的房间内，几张桌子并排而放，但一眼望去，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停留在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上。
李傲，人如其名，才华横溢却也为人孤傲，他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成为了国内一线名导，而比他才气更为出名的则是他“剧组魔王”的外号。
但哪怕严苛到不近人情，李傲所执导的电视剧却依旧让无数演员趋之若鹜。
原因无他，凡是他所执导的电视剧，皆是收视率爆表，而更令人感到心潮澎湃的是，他的每部电视剧，必有一夜暴红的演员！
所以哪怕李傲带给演员的压迫感超强，但他在大多数演员的心目中，却依旧是锦鲤般的存在！
试镜室中，郁重笙微微躬身，“各位老师好，我叫郁重笙……”
直起身体，郁重笙刚一抬头就撞上了李傲的目光，被这样锐利到近乎冰冷的视线注视着，郁重笙不由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这位李傲导演到底是对所有的试镜演员都如此，还是在针对他，但良好的抗压能力却能让郁重笙做到面不改色。
看到郁重笙神情淡然，李傲挑了挑眉却并未多言，反而直接切入主题，“开始吧。”
虽然微妙的感受到了这位名导对自己的不喜，但郁重笙此刻也没心思去深究，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即将开始的表演上。
郁重笙闭上双眼，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剧情就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活了过来。
被悠久岁月抹去的万古神殿中，足有人高的青鸾雕像倾倒于地，而身受重伤的主角则步履蹒跚的捂着自己被砍伤的手臂。
他的身影从青鸾雕像旁走过，却并没有注意到，一滴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落到了那不起眼的雕像上……
十几秒后，郁重笙睁开眼睛，他的神情平和而安宁，但目光却是茫然一片，毫无焦点，此刻他就是被主角一滴鲜血唤醒的青鸾。
青鸾化成人形的那一刻白光乍现，这让本就精神高度集中的主角更是紧张不已，他急速的向后退去，但力量匮乏的身体早已经跟不上意识。
鞋底重重的摩擦着地面，而这不堪悦耳的声音立刻就惊醒了意识混沌的青鸾，澄澈的眸子重新聚焦，他在看清李导的面容后，也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的向后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