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恋爱第二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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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刚送走了一波伤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神无月千夜的手轻轻撑在床上，本就松散的制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衬，纯白的布料被大片大片刺目的红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小伤？恢复力强？
五条悟内心压抑的情绪，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点燃，犹如火星落入干燥的平原，迅速烧成了滔天大火。
“你没有痛觉吗？还是说没有人告诉过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看这些残留的痕迹，五条悟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这得疯成什么样？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
别说她无可奈何。
从挂断电话，到自己找到她，期间没有超过十五分钟。能在这点时间被她解决的敌人，再怎么棘手，也不至于把她伤成这样。
更何况以她的速度，如果铁了心想避开敌人的攻击，五条悟不信她做不到。
但她没有。
反而把自己搞成这副糟糕的样子。
都说咒术师是疯子。
五条悟从不否认这点。
将负面情绪作为力量来源，不断从自身的愤怒悲伤痛苦嫉妒等等情绪中汲取咒力，还不得不与诞生自人类负面情绪中的诅咒战斗，终日游走于生与死的边缘……
五条悟觉得疯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不疯魔不成活，这本就是咒术师的宿命。
但现在他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
“我之前和你说得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阳光透过窗棂，投落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五条悟紧绷的脸庞，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女，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让她多在意一点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这么在意的？
空气陷入了凝固，静谧得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好似落在她心上。
神无月千夜坐在床边，身形显得有些单薄，手不自觉攥紧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不起，我……”
“你该道歉的对象是我吗？”
五条悟心中那股火气更旺盛了，他胸膛不断起伏，嘴角紧绷，声音中也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冷硬。
面对他的质问，神无月千夜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低下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面庞，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瘦削的肩膀。
“算了。”
五条悟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在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同窗，“硝子，先帮她治疗。”
默默围观到现在的家入硝子，闻言点了点头。
她掐灭了手中抽到一半的女士香烟，走到床边，一边发动术式，一边说道：“我觉得五条说得对，无论如何，都不该仗着恢复力强，就忽视自己的身体。”
说完也不等神无月千夜的回答，确认她身上被阳光晒到的伤口，已经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愈合，便抽回了手，“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落就准备离开，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拽住了衣角。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神无月千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僵硬，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是我，是悟……”
连续两次施展长距离瞬移，对还未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来说，明显有些吃不消，大脑仿佛针扎一样，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微微泛白的嘴唇，和偶尔皱起的眉头，神无月千夜还是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端倪。
“哦？”家入硝子一愣，转而看向自己的同窗，“五条，你受伤了？”
这也不像啊。
她挑了挑眉梢，但转念一想五条悟刚刚的出场方式，再算算横滨到东京的距离，对他术式了如指掌的家入硝子，立刻明白了原因。
一边发动术式，一边调侃道：“厉害啊五条，脑子没烧坏吧？”
“不劳你费心，老子好得很。”
五条悟冷哼，语气中透着压都压不住的烦躁。
这个笨蛋既然能注意到他的异常，会在意他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自己？
“啧～”
家入硝子轻轻咂舌，他全身上下大概也就嘴最硬了吧？
懒得和他计较，她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行了，我就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她一走，周围立刻陷入了安静。
五条悟和神无月千夜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默。
不知过了过久。
也许一秒。
也许更久。
抱膝坐在床上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眼睫，视线透过阳光投落的光斑，虚虚落在半空，“其实……是有的。”
“什么？”
“有人告诉过我的。”
她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鸦黑的睫羽在光影中轻颤，“告诉我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初冬的第一片雪花轻轻落入波澜不惊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几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室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滴滴答答地转动着。
神无月千夜抱紧了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黑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的表情。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那现在又有了。”
神无月千夜身体微微一震，猛然抬起了头，她瞳孔微微收缩，映照出面前少年的轮廓，眼中既有惊讶也有几分茫然，仿佛在努力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很难理解吗？”
五条悟扬了扬眉，他俯下身，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庞，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的意思是——”
“我在意。”
对上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五条悟轻笑了一声，这一笑驱散了他眉眼间的所有冷意，犹如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就算全世界都没人在意，就算连你自己也不在意，但是我在意。”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砝码，重重压在了神无月千夜的心头，让她心神止不住一颤。
“阿拉？该不会感动的说不出话了吧？”
见她呆呆望着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五条悟忽然话锋一转，揉了揉她的脑袋，皱了皱眉做苦恼状，“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
他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眼神也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仿佛能穿透灵魂，直达她内心深处，“这个世上你可以不爱任何人，任何事，但唯独不能不爱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恋爱第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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