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死去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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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路灯下，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叶流。
这个鬼地方明明只要隔着半米就足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此刻，十几米之外的路灯下，那个“叶流”的脸清晰可见。
似察觉到她在看他。
叶流缓慢的转过脑袋，张了张嘴
“你觉得那个是我？”叶流问道。
赵茜动了动嘴角，抵着叶流脑袋的枪丝毫不松懈：“你又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
她从不把叶流当做普通新人看待，毕竟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相似。
“清者不自证。”叶流心情似乎不错，还能开起“玩笑”，“以你的性格，在无生命危险和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会朝着我开枪。”
这小子知道？赵茜心底升起古怪，她觉得自己被叶流看透了。
“既然你不会朝我开枪，那我自不自证又有什么关系？”叶流无所谓的耸耸肩。
上一秒还叫他不要漠视生命的人，是不可能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冲着他开枪，哪怕他真的是诡。
这家伙绝对是真人。赵茜心底肯定，毕竟诡的诡辩思维要到这个地步，完全可以直接把他们杀了，何必这么绕弯子？
收起枪，赵茜松开禁锢叶流的手臂。
被松开后，叶流第一反应就是揉捏自己的手臂，给它活血，疼到快要麻木了。
余光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赵茜确信他确实是真人。
甩了甩手臂，即便是叶流这种情绪变得稀薄的人，在这短短几分钟也有一种倒吸一口冷气的冲动，他甚至有种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感觉。
肆无忌惮的揉了一会儿，手臂传出酸麻的胀痛，叶流停下，看向路灯下的“自己”。
那个“人”半张脸被黑雾笼罩，在惨白的灯光下直勾勾的站着。
“他不是我。”叶流忽然开口。
站在他一侧观察四周的赵茜闻言翻了个白眼：“是你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叶流沉默了下，补充道：“我是说路灯下的东西，只要你想它能是任何人，比如现在，你可以在脑子里想孙丘。”
赵茜心底一惊，重新抬头看去，脑子里如他所说想的是孙丘。
果然，路灯下的“人”的脸被雾气覆盖，那张脸逐渐扭曲，五官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在本就惨白的灯光下叫人心生恐惧。
他的脸缓慢的从叶流变成了孙丘。
不知道何时，那张脸彻底成了孙丘的脸，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黑雾，比起装扮成叶流的模样，灯下的孙丘显得更加逼真。
而已经躲到房子中的孙丘，刚打开窗户，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自己”。
又有一个自己？
孙丘面色惊恐，焦急又恐惧。
不对，那个不是他，他才是真的！
孙丘瞪大着眼，试图看清赵茜和叶流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从黑雾中看到对方。
站在路灯下的“他”忽然冲着他勾起嘴角，吓得孙丘手一抖，一把关上屋内的窗户，惶恐不安的往后退去。
在屋内焦急的踱步。
外面的是假的，他才是真的。
赵茜和叶流会不会把那个诡东西当做他？孙丘无比惊恐，急躁的心情在这一刻抵达巅峰。
屋内一切都显得祥和安宁，略显破旧的桌上点燃着一盏煤油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
孙丘看到光后长舒一口气，焦躁的情绪似乎变得平静了一些，好似只有屋内的煤油灯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他拍了拍胸口，缓慢往桌边走去，想要拿起煤油灯然后去找赵茜和叶流。
他决不能让那个诡东西占据自己的位置！
手指勾起煤油灯，烛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后照在墙上的影子变得清晰，他举起灯正准备转身。
“砰——”撞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又恰好被桌子抵住没有摔倒。
吃痛感袭来，叫他忍不住骂骂咧咧。
什么诡东西挡在他后面！
视线内突兀的出现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
黑色的皮鞋——
孙丘惊恐的瞪大眼，缓慢看向自己的脚，他的脚上也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恐惧、紧张以及卡在喉咙里的尖叫——
他哆嗦着手，烛光变得明明暗暗，脖子僵硬的从下往上缓慢抬起头。
“啊啊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啪——”煤油灯倒在地上，烛光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
塑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根本无法挣脱，甚至掰不开。
“救——救命——”
“救救我！”
“赵茜！救我——”
孙丘惊恐的大喊大叫，冲着越来越近的塑料人拳打脚踢，他绝望的发现，毫无作用。
那双手死死的卡在他的肩膀上，那张虚假的塑料脸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他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浓烈的塑料味。
“啊啊！求求你放过我！”尿骚味弥漫。
没有眼珠的眼眶覆盖上他的眼睛。
尖叫声戛然而止。
握紧塑料胳膊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从他脸上挪开时，那两颗黑色的眼珠被按在了塑料眼眶之中。
属于孙丘的尸体依旧僵硬的立在哪儿，一动不动，五官变得扁平。
塑料人伸出手探进自己的眼眶中，重新调整了一下眼珠的位置。
两颗眼珠镶嵌在它的眼眶之中，它又重新摸上尸体的鼻子、嘴。
最后，它拿出孙丘身上的白纸揣在自己兜里。
孙丘换人了——
……
对于赵茜和叶流来说，在他们的视线内，路灯下的“孙丘”从一开始的僵硬逐渐变得“生动”起来。
一开始，他整个人像是玩具人一样动作僵硬且麻木，过了片刻，他的动作逐渐自然，黑漆漆的眼珠晃动了下，似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眼神中露出惶恐不安，疯狂的开始敲打路灯，
一抬头，那变成“孙丘”的黑影，在看到叶流和赵茜时，眼中流露出欣喜若狂，开始疯狂的挥舞手臂。
却又在发觉，那两人根本不搭理自己时，脸上出现崩溃又无助的情绪。
真实。
无比真实。
“这个孙丘……好真实。”看清楚一系列变化的赵茜忍不住惊叹。
而一旁的叶流似乎闻到什么，面色沉静下来，顿住一瞬，一把拉过赵茜。
若不是克制，赵茜在他触碰自己的一瞬间已经把他的手卸了下来。
“怎么？”她皱着眉询问，也知道叶流不会随意拉自己。
空气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塑料味，很淡，却很新。
他凑到赵茜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了两个字：“气味。”
什么气味？
赵茜眼神微闪，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叶流要以这么“亲密的姿态”同她说话，就像是……故意阻止谁在探听一样。
当叶流脑子里有意识的认为这个场景是幻境，某些细微的，极为容易被大脑忽视的东西就会变得清晰。
比如……
他现在万分肯定，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味。
就像是塑料假人身上的气味。
虽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赵茜神色一凛，清楚以叶流的性格不会故弄玄虚，她不动声色的嗅了嗅。
什么气味都没有。
不仅没有气味，她反而还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凉意。
目光不由自主的被灯光下挥舞手臂，看似在求救的孙丘吸引住，她觉得灯光下的鬼影更真实了，就像是真的孙丘。
“孙——”她不由自主的张嘴，叶流迅速捂住她的嘴，目光透着一股森冷。
赵茜反应过来，心底流露出后怕，她刚刚为什么会想要叫孙丘？
她被影响了？什么时候？
脚下的黑暗被光亮驱逐，身下的光影出现变化，一道模糊的影子缓慢出现在不远处，叶流和赵茜同时看去。
瞳孔猛地缩起，眼前的情况十分不妙。
神色平和的孙丘提着一盏暖黄色的煤油灯出现在不远处，他的表情十分正常，正常到就像是邀请朋友来家做客的主人，“叶流、赵茜——我们回家吧——”
他提着煤油灯，有亮光所以能看清脸，冰冷苍白的面容上挂着一种精确到分毫的笑，比起面无表情，这种假笑带给人的冲击感更为强烈。
叶流觉得他的眼睛有点怪，有点斗鸡眼。
看到孙丘出现，赵茜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感觉，眼前的孙丘很危险。
“哒哒哒——”
三个人明明都没有动，但四周却又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
“哒哒哒——”
由远到近，步步逼近。
孙丘那张惨白的脸此刻看上去带着一种死灰色，他动了动唇，用着平和没有起伏的声线说到：“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哒哒——”像是迎合他的话，四周的脚步声变得更清晰。
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人，脚步声忽远忽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脆弱的神经之上，心随之绷紧。
赵茜眼底带着骇然，这些脚步声到底是谁发出的？
她神情严肃，绷紧着神经，警惕的看向四周，手指已经握住枪。
轻微的上膛声被脚步声所掩盖，但对叶流而言，这声音已经足够明显。
叶流一脸认真的看向孙丘，他此刻就像是个玩偶人，严格来说，他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之前在列车上看到的塑料人。
但眼前的人却明显是孙丘，难道他已经成为伥鬼了？叶流想到变成伥鬼的张鑫。
他古怪的注视眼前的一切，心底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诡要攻击人类必须诱导人类触犯规则，而这个鬼蜮的低语对于扛过诡敲门的叶流来说，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所以他很清楚，那些东西目前根本无法攻击他们。
虽无法攻击，但那些东西身上带着的阴冷气息却是真实存在。
无法看清的黑暗之中，他们似乎被无数看不清身影的东西团团围住。
孙丘举起的灯照亮一小方天地，叶流敏锐的看到光亮之中那熟悉的蓝色制服。
塑料模特？
难道这些声音都是塑料模特发出来的？
叶流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皱起眉。
它们无法直接攻击他们，孙丘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同化，规则……
诡列车规则到底是什么？
比起理智的叶流，在这种极端压迫和紧张的氛围之下，因为视线被黑暗覆盖，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赵茜甚至能听到衣服布料互相摩擦产生的稀稀索索的声音。
就像是——
这些东西在不停的逼近！
黑暗中，无形的压力，逼仄和窒息，骇然的死寂之中响起的脚步声，让人的精神也随之绷紧，随着那统一的脚步声而变得无措起来。
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那些诡东西在一点点逼近！
不能让他们靠近！
赵茜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枪，眼睛泛起红血丝，神情好似变得癫狂。
她不能让那些东西靠近！
会死——
绝对会死！
“别理会！”叶流低吼一声，拉住赵茜的手臂，阻止了她想要开枪的动作。
赵茜被拉住，情绪越加紧张。
她甚至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她的脚底往上蔓延，令她浑身大冷颤，而唯一能够给她带来一点点安全感的就是孙丘手中的煤油灯。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叶流放轻声音，冷静开口：“你要是变成伥鬼，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然后离开。”
赵茜猛地回神，脸色微动，用手摁住了自己的脑门。
“抱歉，我脑子里的低语变得更强烈了。”她好像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听到这话，叶流眼睛一亮。
“你脑子里的低语变得更强烈了？”他问。
赵茜古怪的看他，反问道：“难道你没有感觉？”
“我好像知道了鬼蜮的规则——”
话音刚落，赵茜眸子猛缩，连四周的脚步声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下一秒，孙丘举起手。
不等叶流开口，两人清楚的看到孙丘的手——是塑料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喻尤被保安大叔张哲拉着到处跑。
四周都是灌木和断崖，跑动的速度怎么也提不快。
身后是不紧不慢，永远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的纸人，它们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麻木、僵硬，并且距离在快速被拉近。
随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纸人身上开始流血，眼睛，脖子，手腕，双腿。
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腥臭的血腥味。
就像是肉块腐烂之后的气味，刺鼻难闻的同时增加了难以言喻的心里压力。
那些东西……简直像是有意识一样！
张哲回头看一眼，那些纸人流血的模样让他无比惊慌和恐惧。
就好像，就好像是下一个流血的会是他一样！
不行，他不想死！
不能死！
只要杀人就可以活下去……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了。
张哲双目赤红，眼神中透出疯癫，只要杀人就可以逃出去，只要把他们都杀了——
“别看，大叔，别去看！诡片定律，不能回头。”喻尤抽空把大叔脑袋往前推，一下子打断了张哲的思路。
“什、什么？”张哲双目无神，目光无焦距的盯着他。
喻尤一看他这情况，立刻知道这人又被吓得不轻，随手一拍对方的后脑勺，嘴里念念有词，嘀咕着：“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就决定是你了神奇宝贝，天使兽超进化——恶魔散退！”
“啪！”他一巴掌甩到张哲额头，发出清脆的巴掌声，震得张哲脑袋一晕，只听见他信心十足的声音：“我给你驱魔了，你没事了。”
“……什么？”被他一系列操作搞得懵逼，连脑子里的低语都短暂的忽视，驱魔？难道他刚刚念得是什么咒语？
完全不看动漫，被喻尤突如其来的一系列骚操作搞蒙蔽，张哲也因为低语短暂的消失而恢复清明，眼底的赤红褪去，表情恢复了一些正常。
刚刚那个咒语真的有用？张哲情不自禁的想到，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舒服了一点。
完全不懂咒语，但是最近因为选课的时候睡过头，只能选了一门心理学，喻尤表情认真的点头：“是的，我给你驱魔了。”
只要他不说，谁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哦，谢谢啊。”张哲道谢。
“不客气，有需要我等会儿再给你驱驱魔。”为了稳住大叔弱小而脆弱的心灵，喻尤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被诡追还得关心大叔心理健康。
不愧是学心理学的，他果然是个三好青年。
“滴答——滴答——”滴血声本不该这么清晰的，但在这种极端的黑暗，剧烈跑动中，他们的脑海中却能够清晰的听到血滴落的声音。
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纸人们齐刷刷顿住，停在原地静止不动，张哲眼底爆出惊喜，又快速跑了几步，与纸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伴随尖叫的消失，纸人们又开始重新追着他们跑起来。
跑步姿势也极为怪异，它们的腿是不需要弯折的。
“不、我不行了。”累得不行，喻尤感觉自己快废了，让大学生跑步什么的，简直比让他们去死还困难，喻尤挣脱张哲的手。
他觉得与其让他在跑步上累死，还不如让他被诡吃了。
只要诡让他死的够快，他绝对一点都不带挣扎的去死。
两人停下，身后的脚步声似乎也随之慢下来。
喻尤敏锐感觉到了古怪。
张哲满脸惊恐，不想让两人就死在这，又拉着喻尤快速跑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紧接着跟着变快。
“等、等下，我好像知道了！”喻尤眼前一亮，好像知道了那些诡东西的规则，“别、别跑了！”
他一把扯过张哲大叔。
张哲依旧是那副又惊又恐的模样。
“你要是继续跑，我们会被立刻追上的。”喻尤胸有成竹的开口，“我知道怎么摆脱他们了。”
“真的？”张哲大惊，大概是对方这身道士服看上去特别有安全感，又或许是他需要一个信念支撑，张哲轻易的就信了。
喻尤道：“大叔你玩过一个游戏吗？叫我追，你不能跑。”
“什么？”一大把年纪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张哲表情是十足的茫然。
喻尤拉着他快步走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依旧缓慢，他眼神一亮，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这群诡东西，他们是根据我们的速度来追的，跑的越快，他们就追的越快，所以不能跑，得竞走。”喻尤恍然大悟，原来他才是真的男主啊！
张哲按照他说的，果然没一会儿就摆脱了身后的纸人，虽然它们还在寸步不离的跟着，但两者间的距离显然没有一开始来的叫人感觉压迫。
距离变远，喻尤又开始浪了，他好奇的看向浓雾之中，嘴里嘀咕着：“刚刚的尖叫也不知道到是谁传出来的。”
这鬼地方响起尖叫，傻子都知道是玩完的信号。
“应该是那三个女孩子吧。”张哲说完，脸上更忧虑了。
喻尤心底觉得那三个女的肯定不是人，所以自然对她们尖叫没什么看法，甚至觉得，那可能是她们故意设下的陷阱。
“我们还是祈祷这地方不会变黑……”喻尤刚说完，白蒙蒙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喻尤只觉得眼前一黑，很想翻个白眼直接装晕，这哪里是男主角待遇，这他吗的是造物主待遇啊！还带言出法随的吗？！
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张哲更为惊恐。
会死，这回真的会死的！
……
平稳中带着晃动的列车还在行驶，而列车内也只剩下最后一波人。
晃晃悠悠节奏感十足。
在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后，整个车厢内陷入一种极端的安静。
在极为安静且明亮的环境下，并不能给卢菲菲和郭乐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因为久久听不到车子的广播，他们更焦虑。
广播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他们头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而焦躁不安，而那种不安的情绪根本无法发泄。
神经变得敏锐、不安。
他们不停的在往窗外看去，神情焦虑，车窗玻璃照出两人惶恐不安的模样。
比起那两个人，青燕和林兆新就显得稳定的多，两人全程没有交流，似陌生人一般。
终于，在不知道等了多久，晃动感逐渐平息，车内的广播再次响起。
卢菲菲和郭乐心底猛地咯噔一声。
空洞麻木的声音自车厢内响起：“甬子桥到了，请前往甬子桥的乘客下车。”
青燕率先起身，她的动作惊动了本就是惊弓之鸟的两人，他们好似后知后觉，车子又到站了，这回轮到他们下车了。
车门被打开。
车外是一种处于黑和白之间的灰色，雾蒙蒙的。
不远处模糊的能看到一座桥，应该就是所谓的甬子桥。
林兆新拉住青燕，准备下车的青燕狐疑看去，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像是温文尔雅的绅士：“我先下去吧。”
卢菲菲满脸崇拜和期待的看着对方。
在这种恐怖的地方，有一位强大且温柔的存在，安全感简直拉满。
青燕也没问为什么，直接侧着身子让他先走。
下车后并没有感受到异样，没有冷意，也没有特殊的气味。
林兆新眼底划过古怪，冲着其他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下来了。
青燕和卢菲菲迅速下车。
陆续下车，留在最后的郭乐从位置上站起来面色格外不安，极为不情愿的走到车门口准备最后下车。
“先生请拿出你的车票。”僵硬的广播声突兀响起。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郭乐的表情瞬间慌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并没有车票，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车票放在口袋里。
“等、等下！”郭乐手足无措。
剩余三人已经站在车外，扭头看他。
还是林兆新“好心”提醒道：“是不是掉在了车位上？”
他这么一说仿佛是提醒了郭乐。
郭乐想到自己刚才在掏口袋，也许是那个时候掉下去的。
想起来的郭乐慌忙说道：“拜托你们等等我，我立刻就来。”
“我们会等你的。”林兆新微笑着给他了肯定的答复，“你快去拿车票吧。”
车票……
这个诡列车竟然会提醒车票？第一次听到提醒广播林兆新眼神闪烁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摸向口袋中的车票。
也许规则与车票有关？
那么没带车票的郭乐会发生什么？他有些好奇，眼神中充满笑意。
察觉到他的目光，青燕扭头看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对视上。
青燕顿了下，平静的转回视线，对两人之间古怪氛围浑然不觉，卢菲菲唯一的念头就是觉得这个郭乐实在是麻烦。
郭乐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慌忙往回跑去，准备赶紧找到车票，比起下车，还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列车更恐怖。
他快速回到自己位置，左右寻找，终于在小挡板处的地缝里看到被自己遗留下的车票，终于找到了。
重新捡到车票，郭乐狠狠地松了口气。
站起身，准备下车，往后站起时突然撞到硬硬的东西。
郭乐浑身僵硬，不敢回头，表情恐惧的略微抬起头，透过车子玻璃，瞳孔猛地缩紧，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看到身后站着的男人——
死去的游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死去的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