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咬疼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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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川对化妆品不感兴趣，他一个alpha不需要打扮，正式场合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就算是对该场合的尊重了。但这会儿翻看抽屉里的口红，打开一支，很新奇的看两眼，闻一闻，又放下来换下一支。
沈瑶用余光觑他一阵，放下卸妆巾，抓着盛聿川的手，按头在嘴唇上涂了两下。
盛聿川没明白似的眨眨眼，对视几秒，恍然大悟般回神嚷嚷道：“我是个alpha。”
“我还是个beta呢。”沈瑶边说边偏头，躲开他的嗓门。
盛聿川不满地撤出两张卸妆巾，擦着嘴：“你再这样我亲你了。”
沈瑶面无表情：“你亲我你就出去，你那次是易感期失控。”
“你还不如骂我两句呢。”盛聿川愤愤不平，擦了好几下，对着镜子照照确保嘴上没颜色，“我长那么帅，我化个什么劲儿。”
“你是说我长得丑？”
盛聿川动作一僵：“……我没有。”
沈瑶却不依不饶，微眯着眼盯他：“那你是嫌我老。”
“我没有！”盛聿川被冤枉的有点慌了，指着镜子，“你对着镜子看，你跟十八的差哪了，你那么——”他顿了下，语气渐小，“那么好看那么貌美，那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镜子里能看出他和沈瑶的差距。
就算沈瑶再怎么保养，俩人气质不一样，挨在一起能发现年龄差。
盛聿川看到沈瑶在看着自己，眼神中藏着些逗弄，心里忍不住痒痒。他单膝跪到化妆椅上，俯身搂住沈瑶一通猛吸，隔着头发在侧颈轻咬了好几口。要是沈瑶有腺体就好了，他一定要把沈瑶狠狠地彻底标记，让沈瑶直对着自己……
要是沈瑶是omega就好了。
他肯定能让沈瑶彻底离不开他。
“你别啃了。”沈瑶脸色沉下来，捞起一缕发丝去看，闪烁着亮晶晶的口水。
盛聿川抿了下唇，心虚地解释：“我刷牙了……薄荷味的。”
沈瑶听他声音委屈，望着盛聿川一会儿。
低眉顺目的可怜样，莫名有些好笑，心里的腻烦陡然轻了不少。可惜答应了盛简行，这些事情都不能跟自己外甥说，不然，估计还能看到盛聿川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拿桌上的眉笔把头发盘起来，能看见盛聿川脸红了却一声不吭，只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让盛聿川消停一会儿，沈瑶也不好继续僵持了，起身去洗澡时才说明原因：“你咬疼我了。”
盛聿川从善如流：“那我下次轻点。”
沈瑶去洗澡了，盛聿川便无所事事在桌上乱翻，都是些alpha看不懂的化妆品。侧面每个抽屉都放着不同种类的，翻过来背面还写着什么什么系列和色系，看着一道道往脸上堆工序就麻烦。
于是盛大少爷给自己拍了点爽肤水。
他活得很爱惜。
扎个刺儿都能嚎三天，爱你老己，别人不疼你我疼你。
化妆桌中间是大抽屉，盛聿川没找着有意思的，反而找到了个沈瑶的塑封照片。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浅粉色的连帽卫衣，笑着对镜头双手比yeah，相当之阳光明媚。
一般alpha都喜欢这种小甜O。
沈瑶居然还拍过这种照片，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盛聿川想着等会儿沈瑶出来如何调笑，拿着照片端详一阵，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了道白，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视线锁在照片中的人。
盛聿川有种悲悲惨惨凄凄切切的预感。
如果没猜错，这位应该是他亲妈。他回家时刚在楼下念叨完想他妈，这会儿就翻着妈妈的照片了。
是巧合？
还是说他妈在天有灵也想他了。
他没有情绪地看着照片，两指夹着，转移注意力的轻轻摇晃。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窗帘没有拉上，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照片去拉窗帘，拉严了看不见淅淅沥沥的夜雨。
这会儿弄得真有点想他妈了……
小孩记事儿都得四五岁往后，聪明点的可能是三岁，盛聿川属于中等水平，因此对沈自珍一点印象都没有。沈自珍离世那会儿，他尚未开智，属于嘬嘬嘬都能唤走的程度，和傻子坐一桌。
盛聿川几乎没见过他妈的照片，只有他爸房里还挂着个结婚照。
据沈瑶回忆，因为沈自珍去世那会儿，盛聿川太热衷于对结婚照哭闹，所以被老父亲无情地赶走。次数多了，也养成了避着老父亲领地的习惯，骄傲的雄狮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的领地。
盛聿川轻咳一声，调整心情，打算再看一眼就放回去。
和镜子比对自己与沈自珍的差异，他是沈自珍生的，总得有点像的地方吧。
一一比较。
他的眉毛没他爸那么粗犷，那肯定是因为他妈妈了；他有卧蚕，他爸没有，那也是源于他妈妈；他鼻梁，嗯……这个确实是像盛简行，又高又挺，显得长相硬朗大气。
总之，没沈瑶说的很像他爸。
“你干嘛呢？”
沈瑶洗完澡出来，就见盛聿川光着膀子系着浴巾，单手撑在桌面上，看看照片又看看镜子。神情严肃地仿佛在干一件经天纬地的大事，以至于连沈瑶询问的声音都压低了，生怕惊扰了盛聿川。
盛聿川还是一惊，放在桌面上：“你怎么走路没动静。”
沈瑶疑惑道：“你干嘛呢那么投入。”
“看照片呢。”盛聿川垂眼看看手下翻过去得到照片，又重新翻过来，犹豫着追问道，“这是我妈么？”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是滋味。
都现代社会了，亲儿子不知道亲妈长啥样，拿着照片还没底气，还得问一句这是不是自个儿亲妈。一般文艺创作里得安排个畜生级别的爹，要么安排个痴情且温柔的爹，结果盛聿川他爸挺魔怔，对儿子时好时坏的。
好起来，公司股份，豪宅豪车，眼不带眨的直接给；坏起来，冷嘲热讽，最过分的是根本不想让他和亲妈扯上联系。
盛聿川挺束手无策的，这命甜的发苦，苦的发笑。
沈瑶走过来看了看，没有说话，想拿过来重新放回去：“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不走就上床去睡觉。”
“这到底是不是我妈？”盛聿川抓着他的手腕，眼神闪过一丝希冀。
沈瑶莫名生出一种烦躁，他讨厌的东西不多，但尤其针对盛家人。对盛聿川好是因为这是他外甥，是他哥哥的孩子，可被盛聿川这么问就心里发堵。
盛聿川得不到回应，笑意渐渐消失，却也笃定：“这是我妈。”
“你为什么会有我妈的照片？”
几乎没有停顿，“是我爸给你的？”
沈瑶被抓疼了，嘶了一声：“我本来就有，你爸恨不得把你妈照片都弄没，我有也和你没关系。”
盛聿川歉意地松了力气，牵着他的指节：“那你从哪弄得？”
“我本来就有。”沈瑶淡声重复，意识到自己太冷漠，轻轻补充道，“你妈妈给我的。”
“都多少年了，我跟你说那么多关于你妈妈的事情，有他的照片很正常吧。”
盛聿川沉默不语。
确实如此，他对沈自珍的了解基本上全部源于沈瑶，当他问他爸时得不到任何信息。
他捻着沈瑶的手，低头柔声道：“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凶了。”
“没事。”沈瑶去拿哥哥的照片。
那时沈自珍笑得灿烂，并没料想到后来会是这个局面。要是沈自珍提早知道呢，还会不会和盛简行结婚——兴许会换一个人，他很喜欢孩子，说过想有个宝宝，还说过将来一家人如何生活。
他摸摸盛聿川的头：“你头发还湿着呢，快点去吹头发。”
“你帮我吹。”盛聿川恹恹拖着腔。
“你说你今天可怜我呢，我的心碎成一百零八瓣，沾都沾不起来——”
沈瑶无奈道：“你至于吗，我还得忙好一阵呢，你快点弄去吧。”
他还要涂护发精油，长头发真的很麻烦。
盛聿川给他腾开位置，让他坐，单膝蹲下挨过去：“那你先给我吹头发，等会我再帮你，怎么样？”
沈瑶算是看出来了，盛聿川今天确实比往常更粘人，确实是受委屈了才这样。他拽着盛聿川起来，往盥洗室走：“你吹干头发就去睡觉，明天你还得去公司。”
盛聿川抵触地瞎哼哼。
“你不能真和你爸闹别扭。”沈瑶警告他一眼，“你别跟我学。”
盛聿川嘀嘀咕咕：“受那厮这番鸟气。”
沈瑶无语侧首，少年若无其事的撇撇嘴。有时他真想看看盛聿川脑子怎么长得，但凡他有沈自珍那么低的笑点，早乐出声了。
估计沈自珍得夸他儿子有幽默感。
盥洗室内，吹风机嗡嗡响起。
约莫过了半个点，盛聿川和沈瑶才出来，下一步就是涂护发精油。
沈瑶和盛聿川一人负责一边儿，可抹吧，抹完两只手都是香香的山茶花味儿。之后还得拿梳子梳顺，这个不需要盛聿川帮忙了，拿着pad靠在床头观赏。
沈瑶慢慢梳着，不一会儿就感到他又靠过来了：“你快点睡觉，马上十二点了。”
“我说一句。”
“已经一句了。”
盛聿川不大满意，搂住沈瑶的腰：“那我说两句，刚才的不算，我就问你一件事儿。”
沈瑶放下梳子，静静等他询问。
沉默无声。
“你问啊。”沈瑶真没招了。
盛聿川讪笑着靠近一些：“宝宝，你和我妈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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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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