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随笔》落寒流夜

34、仙凡(轻小说）

　　那天之后，小落向顾凡打听道那是高三的商驰。顾凡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落将目光移去别处，心虚道，“没什么。”
　　一星期的等待与修炼后，顾落终是按耐不住，“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商驰的身份。”
　　顾落在另一处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海上的琉璃灯火，人间的黑夜在她看来是美的，万物似乎就在那波光粼粼的海面流转，带着些神秘，又给人以遁世之感，而此处漂浮着的，她目前还看不见的事物，叫做灵气。
　　顾落拍拍腿，迎着海风站了起来，风吹过她的眼眸，掠过她的发丝，给了顾落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要永远地失去一样最宝贵的事物一样。
　　“事不宜迟，就今晚”
　　高三教学楼一片灯火通明，露天连廊里，很多人趴在墙边看着下面的风景。玻璃窗内人影交叠流动，正是课间。
　　楼下，顾落打量着这座叫做高三楼的建筑，和她们的没什么不同，这些高三学生长得也和她们没什么不同。
　　“同学，请问你知道商驰在哪个班吗？”
　　“驰哥啊，高三七班，诺，就在三楼最东边的那间教室，不过现在是课间，我不保证他在那儿昂。”
　　“好，谢谢。”
　　“不谢。”
　　还没走到最东边，顾落就在三楼的长廊上发现了他的气息，在一众人群中，他的身材更显高挑，月光照耀，他发丝下的眼眸略显寒冷，薄唇微启，他正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
　　顾落刚挤进人群，商驰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很高兴，商驰还记得她，学着人打招呼的方式，她也冲商驰摆了摆手，“嗨，商驰。”
　　正在商驰身边滔滔不绝一阵输出的蒋俊戛然而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商驰，在他惊异的目光中，商驰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拉着顾落离开了人群。
　　清明月色中，顾落跟着商驰渐行渐远，人声逐渐稀少，后来只剩下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二人来到了楼顶天台上，在这里顾落还能望到自己方才打坐的地方。
　　商驰转过身来，略带探寻地望着她，“你是什么人？”
　　顾落明眸微闪，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抓紧。
　　“你又是什么人？”
　　“既然做了人，就要守人的规矩，先来后到懂吗？”
　　顾落眉头一挑，“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人，就应该知道，我不守什么规矩。”
　　“说得好。”商驰嘴角轻嘲，漠然地拍了几下手，“你不是人，来人间做什么？来这里做什么？”
　　他对她的敌意很明显，顾落也不傻。
　　“你管我做什么？总之，我不是人，你又是什么？”
　　“这一点，顾小姐可真是大错特错了，我是人，货真价实的肉体凡胎。”他身上确实没有灵力，可并不排除他走的歪门邪道。
　　“你别骗我，总之你不说，我也不会说。”
　　“那好，恕在下不奉陪。”
　　“你等等”顾落此刻心急如焚，“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作势离开的商驰转身回眸，露出狡黠的微笑，“你是要问我为什么一碰我就会灵力尽失？”
　　顾落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恐惧的感觉，在陌生的环境里，敌人不知何时将自己看了个彻底，而她却仍然一无所知。
　　“嗯，为什么？”
　　“因为这个。”说着他伸出了手，顾落略带探寻地望去，却见他手中空空，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
　　“你说什么？！”
　　“要我告诉你，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他未看顾落，将目光放到了远处，
　　“说来听听。”
　　“我要你帮我除去顾家的怪物。”
　　顾落心中一紧，对商驰的身份更是怀疑，“你怎么知道顾家……”
　　未等顾落说完，商驰一把拉低了衣领，露出了脖颈下方蔓延至胸膛的黑色藤蔓。
　　“同生咒，你踏马和那个怪物共生了，你还要我帮你，你让我杀了你吗？”
　　商驰并未理会，寒眸微闪，
　　“你答不答应？”
　　“你叫我杀人，我自然不答应，你放心，我有别的办法。”
　　“呵”
　　商驰似一阵嗤笑，状似无意地看着远方，
　　“你看不起我？”
　　“你连我这个共生体这一关都过不了，你还想自己杀了那个怪物？”
　　换来是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