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存活指南》顺颂事宜

2、“她”真好看 第二章

　　第二章?·“她”真好看

　　“她”真好看。

　　这是楚文元的第一反应。

　　精致的凤眼低垂，平添几分温顺和可怜，锋利的眉宇染了些严厉。苍白的脸在大红额度喜服下更显单薄，墨色长发挽在身后，这是一张浑然天成天成的美人面。

　　再向下看去，楚文元突然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这是个男的！

　　楚文元猛掐手心才没有发出声。

　　为什么这是个男的？！

　　但我是直男啊，楚文元在内心咆哮。

　　楚文元在一旁头脑风暴，这边的美人睁开双眼与他相对目光，深沉如海的眸子开不出悲喜，他见楚文元没有什么反应，便起身离开了。

　　楚文元木楞地看着美人就这么洒脱地推门离开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劫算是平安度过了。

　　终于松了一大口气，楚文元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湿透了，三五下脱掉繁复的喜服，从衣柜里翻出之前父亲为他准备的睡衣，倒头便睡，或许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地状态，这一闭眼便进入了梦境。

　　“你还敢回来……”

　　“下月初四之夜，我要了你的命……”

　　梦里里的呓语逐渐清晰，楚文元想从噩梦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呼吸困难，一睁眼差点送走他半条命。

　　他早些娶的“老婆”正红着眼睛凶神恶煞地坐在他的身上，对方的双眼血红，在黑暗里闪着幽光，先前整齐的头发全部散开，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正狠狠的掐着楚文元的脖子，这第一晚就谋杀亲夫不太合适吧。

　　楚文元挣扎了，他可不想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他狼狈地扯着男鬼的手，就这么僵持了会，在混乱里楚文元脖子上戴的平安扣被扯了出来，平安扣一碰到男鬼，对方明显一吃痛，迅速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楚文元一眼，消失了。

　　楚文元一身汗地坐在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平安扣，这是汀岚随给他的“份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已经微微泛白，楚文元看着手中的平安扣，也不顾现在汀岚可能还在睡觉，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头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对方的电话。

　　一连拨打了三次都是即刻被挂断，直到第四次，在一阵令人心烦的忙音后，汀岚怨气不亚于刚刚的男鬼的声音传来。

　　“不是吧大哥，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五点都不到——”汀岚很不高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些失真。

　　楚文元匆匆打断了他的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死寂的室内，确定男鬼暂时不会来了。

　　“我娶了个男鬼！”

　　“哦。”

　　“他还要杀我！”

　　“哦。”

　　楚文元一阵炮火连珠，可是对方回应平平，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你为什么这个反应。”楚文元渐渐冷静下来，问到。

　　“你平时身上就鬼气缠身，那么重的鬼气还没出事，多半就是跟鬼结了什么契约，而且你既然还能跟我打电话说明还活着。”汀岚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你身上的鬼气早早就有杀了你的趋势了，只不过应该是碍于契约没能成功。”

　　“可是我刚刚差点被掐死！”楚文元愤愤补充。

　　“你前世欠了债，人家有怨很正常。”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汀岚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他现在刚刚重聚人形，短时间应该还杀不了你，你这几天趁男鬼冷静的时候好好沟通一下吧，挂了。”

　　“诶，等等——”

　　“不等，现在时间还早，我还要睡回笼觉，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汀岚就挂断了电话，楚文元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楚文元有些气恼地扔掉手机，看着手里的平安扣，叹了一口气后将它仔细收好。

　　现在已经完全睡不着了，楚文元睁着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一股无名火忽然你冒起，他索性直接起床换衣服。

　　就在他穿衣服的时候，他开始整理这短短一个晚上发生的事。

　　首先这位鬼新娘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明明还很冷静，这是不是代表他并不是一直处于要谋杀楚文元的状态，其次刚刚汀岚的表现很奇怪，他似乎直到些什么。

　　汀岚他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开学的时候，他留个乱糟糟的长头发，背着个黄皮麻袋，一举拿下学校最奇葩新生称号。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鼓捣一阵他的宝贝轮盘——对了，他性格散漫随性，但谁碰他的罗盘他就跟谁急。

　　最厉害的一次，早八有节高数课，关键那个老师管的特别严，所有人都苦着个脸早起，就他醒来后顶着个鸡窝头盘腿坐在床上，罗盘放在腿上，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然后神色一轻，将罗盘收了起来，然后——倒头就睡。

　　大家叫他他也不理，汀岚还说今天早上不会有高数了，其他人都不太了解他，直到去了教室才得到通知，老师来的时候被人撞到了，挺严重的，这节课取消了。

　　每次出去上课的时候都要嘴里念念有词地绕着教室走一圈，完事后就找个按他的话“风水最好”的座位，哪怕是教室正中第一排。

　　还有一次，隔壁学校举行活动，南林有个好朋友就在那个学校，南林招呼室友去凑个热闹，那几天天气非常好，几人兴致都挺高，此时汀岚泼了一盆凉水，他说下午会下雨。

　　南林不以为意，天气预报也没说会下雨，而且窗外天色天高云清，怎么看都是个好天，楚文元他不太喜欢凑热闹最后没有去。

　　就在下午的时候，天色忽然变暗，一阵暴雨突袭，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楚文元看着窗外的乌云有些担心，据他所知，这个活动好像是露天的，说来也奇怪，明明这种日子都是提前看过天气预报的，而汀岚而早就预料到一样，淡定地看着书，头都没抬一下。

　　南林回来的时候衣服还没干透，他就问了汀岚一句话。

　　“大师，我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汀岚此时正在擦拭着他的罗盘，他给南林甩了个白眼：“我相信科学。”

　　诸类事件数不胜数，现在看来有时间还是要与汀大师好好谈一谈。

　　早上回了父亲家，父亲见他无事表情很明显轻松不少，看到父亲衰老的模样，楚文元也没忍心将夜里的事告诉父亲。

　　楚文元暂时没有回学校的打算，他回顾了一下新家整理了缺少物品的清单，打算去一下镇子里的大超市补充一下。

　　他骑上父亲的老电瓶，老电瓶车有些岁数了，上面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它吃力地震动两下，幸运地是还是成功启动了。

　　就在楚文元好好骑在路上的时候，电瓶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动了，他下车查看两轮子似乎被卡住了，楚文元环视了一下四周，两侧是高高的白桦林，有个矮矮的房子蜷缩在角落里，好像是个店铺，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楚文元想着向它走去，走到一半楚文元突然僵住了。

　　他看出来了，那个小店铺是个寿衣铺，看店的是一个老阿婆，对方似乎已经老的不行了，躺在躺椅上打着盹。

　　“怎么不走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楚文元身后传来。

　　楚文元几乎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他木木地转头，他那美艳的男鬼老婆正站在他身后，现在这位男鬼面色平静，没有夜里想杀他的时候的那种疯狂。

　　此时，楚文元才发现对方的身高好像比自己高，而且好像还高了将近半个头……

　　意识到到自己老婆不是女鬼后，他的身高还比他高半个头这件事彻底打击到了楚文元的年轻的心。

　　楚文元忽然想到什么：“我的电瓶车是你搞的鬼？”

　　对方点头，大方承认了。

　　“为什么？”楚文元不解。

　　“你烧给我的衣服太小了，我只能耗费力气变出衣服穿，你现在再给我买件。”他平静地指着寿衣店。

　　楚文元仔细上下打量了男鬼，他现在差不都算是裹着一块黑色的布料，回想起昨晚好像是红色的长袍。

　　“行……行吧。”不同意也没办法，楚文元带他进了店，老阿婆没想到会有年轻人来，友好地向楚文元扯出了一个微笑。

　　“我要这个。”男鬼面无表情地指着一套黑色为主绣着金丝的衣服，楚文元问了价格，内心滴着血地付了钱。

　　他随后找了片空旷的地方，有些不忍地看着几百大洋就这样烧没了。男鬼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上新衣服了。不得不说这身衣服很修身，衬得他清爽了不少，少了几分怨鬼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楚文元趁机问他。

　　“顾冕。”对方回答。

　　“你呢？”

　　"楚文元。”楚文元看了他一眼，回想起昨夜的事，心里后怕。

　　顾冕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决了顾冕的问题，电频车居然可以启动了，楚文元骑上电瓶车，忽然一双冰冷的手环抱住他的身体，并且伴随着身后一冷，楚文元猛地回头，对上顾冕一脸平静的表情，似乎并不觉得不妥。

　　“下去。”楚文元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开口道。

　　可是背后的身影不为所动，而且似乎还靠的更进了，一股透心的寒意靠在背上，楚文元打了个寒战。

　　“快速移动太耗力气了，我看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顾冕一本正经地回答。

　　算了算了，楚文元自我安慰，他沉住气带着顾冕去了镇子上。

　　楚文元停好车，而顾冕全程都安静地坐在车上。

　　“你不下来吗？”一开口楚文元就后悔了。

　　谁料，顾冕摇了摇头：“我在这等你。”

　　他平静而近乎乖巧的样子让楚文元内心一纠：“那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楚文元叮嘱完就进去了，他边走边想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是莫名其妙，一想到顾冕杀他时的样子，楚文元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被他安静的外表给迷惑了。

　　楚文元最后买着一堆零食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去了，当他拎着一大堆物品出来时，顾冕正坐在电瓶车上，好像从没有移动过，他看见楚文元来了，向他招了招手。

　　“走回家吧。”

　　“嗯，好。”

　　第三章·今生多补偿

　　　回了家，楚文元终于摆脱了背后阴冷的触感，他收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折腾半天也有些累了，他从冰箱里翻出一个冰淇淋，从厨房拿了个勺子准备休息一会。

　　他才吃了两口，一个幽幽的身影忽然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顾冕指楚文元手中的东西。

　　“这是冰淇淋，甜品，你要尝一口吗？”楚文元解释，其实他也只是礼貌使然习惯性地说道。

　　谁知，顾冕点了点头，从楚文元手里拿过勺子，挖了一口：“不错。”

　　一切发生地有点快，楚文元反应过来时，顾冕已经吃了一口了，那个勺子他用过了，但他看着顾冕那不谙世事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索性将冰淇淋直接给了顾冕，他去拆了一包薯片。

　　“这是什么？我也要。”顾冕又凑过来。

　　“你感兴趣就直接吃。”楚文元将薯片递过去。

　　“我只能吃你吃过的东西。”

　　楚文元象征性地拿了一片薯片，可没想到这一开始就不可收拾了，顾冕对所有的食物都很感兴趣，这位不知道埋在哪又埋了多久的男鬼，对零食有着奇怪的执念。

　　所以，楚文元买的零食，就这样，被顾冕全部消灭了，楚文元自己都没有吃多少，而且他发现只要是顾冕吃过的东西，他再吃就没有任何味道了，甚至口感都会很糟糕。

　　看着顾冕满足地躺在沙发上，楚文元看着自己的钱包内心落泪。

　　这一眨眼就快到晚上了，楚文元有些紧张地看着顾冕，虽然顾冕这一整天都挺正常的，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

　　“你昨晚差点掐死我。”

　　“是吗？我不记得了。”顾冕困惑地摇了摇头，楚文元看着他的眼睛，顾冕不想撒谎的样子。

　　“我记性不太好，生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平时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当戾气缠身的时候我也许会失去控制吧。”顾冕别过头，楚文元不看见他的表情。

　　“但你发疯的时候快要杀了我也是事实，有什么办法控制吗？”楚文元问他。

　　顾冕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再次摇头，“我的力量太小了，发疯的时候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我看你发疯的时候力量也不小呀，楚文元在腹诽道，他忽然想到汀岚，白天给他发消息都没有回复，现在打电话试试吧，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而且汀岚还有两把刷子。

　　楚文元做好了汀岚不接电话的准备，没想到电话一打过去就接通了。

　　“怎么，新婚快乐呀。”汀岚不正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如果白眼可以造成实际伤害，汀岚现在多少一个一级伤残。

　　“别扯有的没的，厉鬼有什么对付的办法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久到楚文元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挂断了。

　　“我送的平安扣可以抵抗一段时间，但是随着你完成契约也就结婚，对方的力量会越来越强，一旦超过平安扣的极限，你就完了。”

　　“所以你别干讲下场，你说说应对方法呀。”楚文元已经放弃思考汀岚一个普通大学生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了。

　　“你找找他结怨的根本，把怨破了不就行了。”

　　楚文元听后点点头，随后发觉不对，“人家是怨鬼恶化成的厉鬼，那怨要是那么容易破，都没有这些事了。”

　　“……”那边有时一阵沉默，“可以呀，楚文元，总是没有那么傻了。”

　　楚文元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顾冕，对方闭着眼睛似在假寐。发现楚文元在看他，顾冕抬头给了楚文元一个微笑。

　　“还有一个办法，你多陪陪那位，既然前世亏欠，今生多补偿不就行了。”

　　“不对呀，我说今晚——”楚文元刚开口那边已经挂断了，就凭汀岚的性子他现在再打回去也没戏。

　　他僵硬地转过头，顾冕还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冕就会变成那个疯子，这谁敢睡觉？

　　对了，村子里还有个老神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楚文元突然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讲述的小时候的故事。

　　楚文元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村北边，那里很少有人来，天色晚了，阴风一阵接着一阵，明明是盛夏，就在楚文元却觉地冷得发颤。

　　而且比起冷更让人不安的是一阵阵心悸，楚文元感觉身后有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别回头！”不知道是谁又是如何得，一道声音从楚文元脑海里响起，有些耳熟。

　　楚文元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门，很快他听到了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吱呀的开门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开门的是一位瘦小干瘪的老人，她的脸上满上皱纹，眼睛却明亮得很。她一脸凶相警惕地盯着楚文元——或者是盯着楚文元背后的什么东西，当然楚文元此刻是完全不敢回头的。

　　“进来吧，孩子。”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她招呼着楚文元进去，就在楚文元进去的那一刻，大门被砰地关上。

　　同时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干枯的毛笔，她用毛笔在嘴里咬了咬，迅速地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麻利地烧掉黄纸，也就在那一刻，楚文元感到门口似乎有一阵骚动，同时身上的寒气瞬间退去。

　　他几乎是摊在地上，脱力地喘着气，老人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她依此点燃大堂中的蜡烛，昏黄的烛火照亮了大堂，神婆轻轻拍了拍楚文元的背，引导楚文元坐在大堂里。

　　“真是造孽……”老人再次叹气，“当初要是找我哪还有那么多事。”她就是当年楚文元奶奶准备去找的那位神婆。

　　楚文元抬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要是除掉祸患不就行了……”神婆还在叨叨，她看见楚文元缓过来了，“我现在已经老了，孩子。”

　　“若是早个十几年我还尚有跟那妖孽一博的能力，但我已经彻底老了，拿不动信物了，也斗不过那么凶狠的妖孽了……”神婆遗憾地叹了口气。

　　“老婆婆都知道吗？”楚文元问道。

　　“你还小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追着你的是千年的怨鬼化身的厉。”神婆接着解释道，“在你小时候给你立下契约就是个害人精，按我说，这种害人的厉直接除掉就好。”

　　此时一阵阴风吹来，堂前的红蜡烛灭了，神婆皱着眉，吃力地起身去点燃蜡烛，趁着这个间隙，楚文元简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墙壁因为长时间的磨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脏兮兮的墙上挂着楚文元看不懂地画像，画上可谓是牛鬼蛇神一应俱全。大堂中央供奉着几位神像，但并不是楚文元认知里地任何一种常规教派。

　　大堂平旁边的香炉缓缓冒着青烟，味道不算刺鼻但并不好闻，让人有些昏呼呼的，楚文元有些抵触地想向旁边挪动。

　　门外是人是鬼不可说，面前的这位也未必是好人，楚文元内心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他起身问神婆。

　　“天师大人，请问我该怎么摆脱缠在我身上的厉鬼，或者说该怎样才能让他不要伤害我。”他斟酌用词，尽量不要激怒对方。

　　神婆眯着眼睛看着楚文元，她也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但她很快咧嘴一笑，“不必害怕我，孩子，契约已成，摆脱是不可能的了，你现在必须除掉他。”

　　“可是……”楚文元有些犹豫，他想起白天安静坐在车上等他的顾冕，对方更多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青年。

　　“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神婆的表情骤然凶狠，但是很快恢复正常：“我不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在犹豫什么，一个月之后是中元节，那时候这些鬼的力量会达到顶峰，你要是不能在那之前除掉对方，你不可能活着回到你原本的生活。”

　　楚文元一时语塞，良久，挤出几个字，“那我该如何除掉他？”

　　“你脖子里就有除掉他的信物，你趁他不注意让他吞下这块玉就可以。”神婆说罢便上楼了，留下思绪复杂的楚文元独自待在大堂中。

　　真的这么简单吗，楚文元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平安扣，平安扣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烫。

　　他转头看向窗外，斑驳的老玻璃外泛着昏黄的光，似乎有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窗外。

　　楚文元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这几天奔波精神大起大落确实有些疲惫。早上还是阳光将他晃醒的。

　　楚文元从昏暗的大堂中起身，一缕阳光正好从窗户缝照到了他的脸上，他感觉全身酸痛，精神也很疲惫。

　　他忍着难受推开了神婆家的大门，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蹲在旁边，见楚文元来了，连忙起身：“来了？”

　　楚文元看着顾冕发梢的露水，沉默着伸手替他拭去。

　　“走吧，回家。”

　　回去后楚文元因为疲惫又睡着了，是手机电话的铃声将他吵醒的。

　　“汀岚？有什么事吗？”他睡眼惺忪地接通电话。

　　“啊还活着呀，恭喜你呀。”

　　“如果你打过来就是说这些的那我挂了。”楚文元还要补觉。

　　“既然你对如何处理顾冕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楚文元一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很久之后他才猛地意识道，自己并没有告诉汀岚顾冕的名字。

　　“感兴趣！大师，请指教！”

　　“目前你最重要的就是化解顾冕晚上发疯的厉，将他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汀岚

　　楚文元点点头，他潜意识并不支持除去顾冕。

　　“你那片深山有些东西，你有空可以去调查一下，记得带上顾冕而且记得天黑前回来，至于他发疯的时候——”

　　楚文元有些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要杀你，你逃不就行了，再说他现在因为契约压制暂时力量比较弱，你看好刀呀绳子什么的不就行了。”

　　楚文元大跌眼镜，这似乎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是，”汀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听得人心里一跳，“我奉劝你不要妄想除掉顾冕，特别是就凭那小小的所谓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