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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意外 他被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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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会结束后,几人结伴出了城。
白策站在萧晨身侧,拱手对其他人道:“各位小友,白某与师弟先走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见他们终于要分开了,裴长溪扯着自家哥哥的衣袖,连连朝几人随意挥手,“再见,后会无期”,下一瞬却被岿然不动的裴长河反拉住手。
“别急,长溪。”裴长河看向其他人,“诸位与裴某既然能在此城相逢,那想必我们的目的地也是一致的。诸位可都是要去那巫神门?”
萧晨笑道:“长河料事如神。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说再见,一道上路吧。”
“哥哥,我不想跟他们一道走。”
裴长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裴长河摸了摸他的黑发,温声哄道:“听话,长溪。”
萧晨看向另一侧的秦欢,问道:“秦兄可是也去巫神门?”
秦欢笑着回道:“自然。”
故而几人又同行飞回巫神门。
到了巫神门外,萧晨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秦欢的同门师兄弟初见他的真容,皆倒吸一口气。裴长河镇定自若,可长溪却对他传音道:“我知道为何哥哥看到这人就走不动道了。”
“别乱说。”裴长河传音回道,目光投向萧晨,问道,“阿晨眼下居住在巫神门何处?咱们同在巫神门,相互之间应多走动走动。”
白策神色淡淡地凝视着二人交换住处地点,默然不语。待众人分散各自离去后,只剩他与萧晨时,他轻哼一声:“小师弟的旧人可不少呢。”
萧晨回道:“师兄,无论我与他人关系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师兄。”
这句话显然没有令他满意,不过他没有再显露出不虞,又恢复往日那般神情同萧晨说笑。
待百宗的弟子聚齐巫神门,百宗大比浩浩荡荡地拉开了序幕。
萧晨说不上自己的运气是绝佳还是绝差,第一场他就撞上长春门的弟子,那人还是曾经奚落过他的李师兄,李斐。
“是你?没想到从宗门叛逃后,你又混进了万雪宗。”
萧晨神色自若地回道:“叛逃?何来的叛逃?明明是长春门先不要萧某的。咱们废话少说,直接开打吧。”
“那我今日就替宗门清理门户。”对面的李斐怒喝一声,祭出仙剑就直逼萧晨的脑门。
见他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萧晨暗自摇头,同为筑基八期,这李斐可比万雪宗的弟子弱多了。
他并未使出任何法宝,仅简单一招火系术法,就轻松赢得这场比试。
“我输了?竟然输给了这个废物!”
那李斐还留在石台上自言自语,萧晨摇头笑笑,兀自离去。
接下来萧晨势如破竹,未使用任何法宝,仅凭术法就轻而易举地赢得一场又一场比试。他在接连的比试中,发现单纯使用灵力,比依靠法宝要顺手得多。
法宝、符箓始终是外在的,那些纯粹的灵力才是自身修炼得来的。
渐渐地,萧晨这个名号在百宗的弟子中不胫而走。
有赞叹声,惊叹他才三十不到就有如此高的境界;有质疑声,怀疑他是偷偷修炼某种邪术,吸取了成千上万修士的灵力;甚至还有一些风月传闻。
“在下听说这位萧公子曾经是焱墟谷弟子的妾室,在大婚当日叛逃了。如今又做了万雪宗长老的侍妾,以色侍人,才有眼下这风光。”
“真是世风日下!如你我这般含辛茹苦修炼几十年,还不如人家长得好,与高阶修士睡几觉提升来得快。”
“这萧某人区区三灵根普通资质,若不是舍得出去,怎能与我等天纵之才相提并论!”
这类风月闲言愈传愈烈。甚至有人上书百宗大比的举办方,要求取消萧晨的比试资格,认为这等以色侍人之流不配与他们同台比试。
然而,这种无稽轶闻并不能够成为取消参赛资格的理由。所以他的提议被举办方拒绝。参赛弟子中有不少是来自合欢宗。要说禁止通过双修之法提升境界的修士参与比试,那合欢宗的弟子自然是首当其冲,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故而这类酸言酸语也被他人嘲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这些言语攻讦萧晨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白策很是担心,问过他一次。萧晨只是将长春门将他嫁给焱墟谷弟子为妾之事简单地同他讲了一遍,其中细节,譬如严氏父子的死,自当只字不提。
他只说自己是混在宾客中,从焱墟谷溜走了。
白策听完,当场就要去把那几个长春门弟子教训一顿,被萧晨一句话挡了回去。
“如今事过境迁,再与这些人计较,岂不是伤了咱们万雪宗的风范。”
在这期间,裴长河也来找过谢晨几次,没有带他那位一见到萧晨就如同秋秋一般炸毛的弟弟。
裴长河此次也是比试的选手之一,代表的是清源派。二人各将这几年的阅历大致地说了一遍。
当听闻萧晨被万雪宗的雪云尊者收为关门弟子时,裴长河的首先反应不是为他欣慰,反而面色深重,沉声问:“那雪云尊者可有何癖好?”
萧晨噗嗤地笑了出来,眼尾弯成两道月牙,语气轻快道:“长河可是也信了外面的传闻?师尊修道几百年,何等人物,早已心如止水,怎会也被美色所迷?”
裴长河略感窘迫,耳尖微微泛红,目光避开他的视线,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他讪讪地道:“也是。是我多虑了。不过阿晨既有如此境遇,长河自当为你欢喜。”
欢喜也说不上。其实外面那些人与裴长河说中了一半,他有今日的修为,与雪云尊者的确脱不了干系。身上的那道禁制虽说不影响他的修行,但时刻在提醒他,眼前这一切如过眼云烟,随时可能消散。
就在二人谈话间,萧晨忽然察觉到洞府门口阵法有灵力波动,随即一道传音符被送了进来。
“萧师叔,我是洛雨,可以进来同你说说话吗?”
萧晨示意裴长河先留在洞中不要出去,独自出了洞门去瞧瞧那名万雪宗弟子。
那洛雨见萧晨出了洞门,面色泛红,轻咬着唇,嗫嚅了半晌,才将藏在身后的灵花塞在萧晨手上:“萧师叔,这是送给你的。”
萧晨茫然接过花,不明所以:“洛师侄这是何意?”
洛雨低垂着头,面带羞涩,声如蚊蚋:“萧师叔,自……自仙舟上那次萧师叔对我……对我笑以后,我夜夜辗转难眠,脑海里皆是萧师叔的笑靥在萦绕。我……我思量了许久,才发现我可能是喜欢上师叔了。所……所以过来同师叔表达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头,神色仓皇地快速补充道:“希望没有给萧师叔带来困扰。师叔也不必现在拒绝我。师侄知道眼下的我还配不上师叔,但我会努力修炼,尽快赶上师叔的。”
说完这些,不待萧晨回复,他仓促地转身,御剑离去。
萧晨捧着灵花,哭笑不得,没想到洛雨对他有这种心思。他捧着花走进洞府,随手将花搁在石桌上。
裴长河轻瞟了一眼桌上的花,随口问道:“外面那个小弟子送的?”
萧晨颔首,笑道:“我还没有拒绝呢,他就跑远了。”
裴长河拿起桌上的灵花,指腹轻柔地捻了一下花瓣,放在鼻下嗅了嗅:“花是今早刚摘的,是南越特有的灵花,上思龙船花,花蕊还带着露珠。你这位小师侄,还当真有意思。不过,我也挺喜欢他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情。”
“长河就别打趣我了。”萧晨道,“我如今一心向道,只想早日站在顶峰,无惧任何风霜。这些风花雪月,于我只是麻烦。”
此言一出,裴长河的神色微变,眸光也黯淡了几分,低垂着头将龙船花的花瓣一朵一朵摘下,扔在地上,怅然道:“可怜那小弟子,一番情意付流水。”
萧晨盯着他的神色,心口忽的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并不搭话,而是蹲下身将他扔在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对不起,阿晨,我扔的,我自己来捡。”说完,他也蹲下身低头去捡花。
下一瞬他的额头就撞上了萧晨的。只听“哎呦”一声,萧晨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长河连忙扶着他的肩想要将他拉起来。
谁知这时又出了意外,裴长河一脚踩到花瓣上,身子一晃,顿时失去平衡,连带着萧晨一同跌落在地。萧晨正好趴在他的怀中,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对方的腰,胸膛紧紧相贴,鼻尖几乎相碰。
空气骤然凝滞,四下安静。萧晨微微抬头,望向身下的人,耳边传来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见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定了定神,推开他搭在腰间的手,从容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待站稳后,他向兀自发怔的裴长河伸出手:“长河,还愣着做甚?这次换我来拉你。依我的手劲,定然不会将你拖到地上。”
裴长河笑着将手递到他的手上。
二人起身后,谁也没有主动提方才发生的事。萧晨捏决将地上的花瓣清扫干净。
默然了片刻,裴长河忽然道:“长溪的传音石动了,应是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对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传音石放在石桌上,又道,“阿晨若是有事,可以用这块传音石联系我。”
萧晨道:“好。”
“没事也可以联系我。”
丢下这一句后,他如同洛雨那般,仓皇离去。
萧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失神了许久,忽然,神识里传来秋秋的叫声。
“主人,方才你的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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