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律师》surprisestrechestime

4、对峙 “不记得，

　　视频的视角看得出是酒店走廊的监控，画面从陈训宇扶起关寒开始。　　

　　陈训宇按着睛明穴，他还记得关寒扯着他衣领的手很用力，自己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可画面上怎么看起来这么，那么，不太对劲呢？

　　陈训宇又看见视频里的自己把关寒扛起来了，肩上的人还挣扎着，两个人就这么进了房间。

　　如果视频的主角是一男一女，这妥妥就是酒店约会现场，还得是玩地挺花的那种。

　　“前天我收到了这封邮件，邮件里说，要我在下周五前给他汇款三十万，否则他就曝光视频。正愁不知道哪儿去找人呢，你猜怎么着，于老师发了我你的简历，哇，照片和视频里的人很像诶。”

　　关寒说到后面，语气有些欠，但又像是压着气极的火。

　　关寒盯着陈训宇，露出下三白，像一头狼，“你知不知道这涉嫌威胁恐吓，知法犯法？”

　　“你怀疑是我发的邮件？”陈训宇听出来了，关寒是把自己当成别有所图的人了。

　　“关律师，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那天是您要打我。”陈训宇循循善诱，想提醒关寒这些荒唐画面出现的原因。

　　关寒理直气壮道：“不记得，我酒品很好，不会随便打人。”

　　我酒品很好~陈训宇在心里阴阳。

　　他嘶了一声，急地挠了挠头，“视频都在这儿了，你仔细看看，就是因为你要打我，揪着我不放，我没办法才把你扛回房间的。”

　　“但我并没有对你造成实际伤害，”关寒想转移话题，被陈训宇截胡了，“其实你有…”

　　“小关律！关律师！”

　　外面传来一阵聒噪的喊声，打断了陈训宇和关寒的谈话。

　　“曹女士，关律师有客人，您不能，不好意思关律，曹女士她——”

　　前台小徐没拦住，曹怀艺已经推门而入。

　　关寒站起身迎道：“没事，小徐，去给曹女士泡杯茶。”

　　“别泡了别泡了，昨晚给我急地都没睡好，看我这黑眼圈。”曹怀艺把birkin摔到沙发上，很不客气地挥手撵人，“哟，来地不巧了，有客呢。小伙子模样倒是不错，不过我这儿确实着急，关律？”曹怀艺向门口使了个眼色。

　　“小徐，你带小陈去会客厅坐坐，曹女士，您别着急，有事我们慢慢说。”关寒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语气真挚，和刚刚对着陈训宇的敷衍态度截然不同。

　　陈训宇：“……”

　　这人比变色龙变得还快，陈训宇算是明白了，关寒今天让他来这一趟，不是来面试，是他妈要恩将仇报，兴师问罪。

　　“不用了，我们改天再聊吧。”陈训宇不想在这里白等着关寒，浪费时间。

　　关寒收敛了笑容，“最近我都比较忙，麻烦你稍等一会儿，我们今天把事情处理完，”说到这儿，关寒又扯出了一个虚伪的微笑，道：“可以吗？小陈先生。”

　　陈训宇突然觉得自己那天抽关寒屁股那一下抽地太轻了，但逃避是行不通的，关寒明显不是好应付的人。于是他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说了算，关大律师。”

　　门刚关上，曹怀艺就坐上了关寒的办公椅，她胡乱翻着桌面的文件，“关律师，你到底在忙什么，昨天我在热搜挂了一下午，撤了又上撤了又上，你没看见吗？”她的语气还维持着几分上流人士的体面，但看得出是气极了。

　　关寒的眼神冷了几分，“曹女士，请你不要坐那里，也不要翻我的案卷，涉及其他委托人的隐私。”

　　“怎么？”曹怀艺把一本案卷摔到桌上，彻底怒了，“你还指挥上我了？你搞清楚情况！我拿钱你办事，事办妥了吗？这钱你赚不了，有的是人想赚！”

　　关寒低下头嗤笑一声，再抬起头时神情已变得十分严肃，他的唇角自带一点上扬的弧度，不笑也显得面善，但此时却看得出是真的生气了，“我就当您是说气话了，但我没办成的案子，启川也没人会再接了。您再想想，为了一时气愤值不值得。”

　　曹怀艺盯着地板想了两秒，很快恢复了和善的态度，收放自如，没事儿人一样，“关律，见笑了，但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再耽误就坏事了。”

　　她离开了关寒的办公座位，坐到了会客区，和关寒面对面。

　　“曹女士，昨天的热搜内容我看了，主要内容是说您早年创业，后来嫁给您丈夫的事迹。下面的评论大多也多是佩服之类的，”关寒陈述道。

　　曹怀艺看着窗外，似乎在回想以前，“是啊，那时候我才刚二十出头，他也才三十多。我很早就出来闯荡了，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网红不是正经工作，但我看好这个行业，很多人说我异想天开，不踏实，想靠脸吃饭，他们谁知道，我晚上做梦都在想创作内容。”

　　关寒看得出来，曹怀艺是怀念以前的创业时光的。

　　“是我老公赏识了我，给了我第一笔投资，我拿着钱干起了电商，算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后来我们结婚了，我老公的企业规模越来越大，我也从互联网上慢慢隐退了。”

　　沿着回忆想到今天，曹怀艺脸色突然一变，“关律师，你就没有想过，SF社为什么非给我买这个热搜？”

　　关寒点头道：“我知道，您是觉得，SF是在预热，他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您，知道您这个人，这样到时候您孩子的事情曝光，对宝龙集团的影响更大？”

　　曹怀艺开口道：“不仅如此，到时候事态扩大了，我老公面上挂不住，一定会和我离婚。”

　　关寒想到什么，问道：“曹女士，方便透露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不能排除他和SF社有关系的可能。”

　　曹怀艺眼珠一转，又清了清嗓子，看起来竟然有些慌，“他不可能，不用怀疑他了，先从SF社入手吧。”

　　关寒不急不忙地说：“理解，但其实您可以信任我，基本的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曹怀艺坐起身，凑近道：“说正事吧，SF诈捐的事，你确定了没有？”

　　“我托关系调查了SF社对点捐献的几个学校，它们实际收到的款项数目和SF是个公布的数额可能有差值，而且不小。明天我会出差去一一核实清楚。”

　　“据我了解，启川市很多企业都常年向SF社牵头的慈善项目捐款，如果诈捐坐实，则构成诈骗，属于刑事犯罪，我们可以联合捐款方向检察院举证。”

　　曹怀艺想了一分钟之久，表情异常严肃，“关律师，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只有两个诉求，第一，贝贝的身世，绝对不能让我老公知道！第二，尽量帮我把钱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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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俊才发现，今天律所的小姑娘们特别爱走动，平时让她们别坐太久，没一个听的，今天倒是尽往会客厅门口过。

　　“至于吗？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小林，还是你沉稳啊，诶小林你搬电脑干啥？”

　　“周哥，小姑娘的事儿少打听。”林菲达偷摸摸溜达进了会客厅，挑了陈训宇旁边的旁边的座位。“咳，帅哥，等关律啊？”

　　陈训宇熄了手机屏幕，抬头道：“嗯。”

　　“你是为了曹女士的案子来的吗？”先得确定这帅哥是不是曹怀艺的小情儿，要不然这不是虎口夺食吗？

　　陈训宇如实答：“不是，我不认识你说的曹女士，关律师让我来的。”

　　“那你是委托人，还是关律的朋友？”

　　“都…都不是，我们不熟。”

　　林菲达笑道：“果然帅哥身边都是帅哥，你帅，我们关律也帅，启川法律界最帅的男人就是关律了，而且人也很好，业务能力也强。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事，我在听。”陈训宇回以淡淡的微笑，心里想，其他还好说，人很好这一点真是有待考察。

　　“关律找你来所里，可能是有什么案子涉及到了你，你别担心，我们关律办事磊落，从不走歪门邪道。”

　　“砰砰——”
　　会客厅敞开的玻璃门被敲响。

　　“小陈，来我办公室，小林，工位不舒服？要不要帮你调到我办公室？”

　　林菲达连忙收起电脑，“不不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风景，看看风景。”

　　陈训宇：“……”

　　这律所的员工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就这样还说关寒好。

　　陈训宇又回到了关寒办公室。

　　关寒就站在陈训宇眼前，头发用发泥固定地很帅气，眼睛被刘海挡住了点，有些看不清情绪，陈训宇觉得关寒不露出眼睛很可惜，只有那双眼睛还能看出点人味儿。

　　关寒站在沙发旁，一只手撑在靠背上，直奔主题：“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就就想办法自证清白，帮我找出背后是谁。毕竟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战线，你也不想这段视频被身边的亲朋好友、导师同学看见吧？”

　　陈训宇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人心眼真多，说什么自证清白，就是要自己帮他调查罢了，可惜了，他不吃这套。

　　陈训宇双臂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抬头仰视着关寒，“我无所谓啊，我又不需要左右逢源，维持您这种精英形象，您说是不是，关大律师。”

　　陈训宇这样眯起眼睛，抬着下巴的样子，不知为何，让关寒觉得很熟悉，好像那天他酒后失态的时候，眼前就是这张脸，这样的神态。

　　自己那天到底是为什么要打陈训宇……

　　关寒本来也是一时撒气，而且他自觉证据不足，那天又确实是陈训宇好心把自己扶回房间的，于是他态度和缓了很多，“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只能靠你了小陈。”

　　陈训宇再次感叹关寒的变脸速度，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恩威并施，比蛇还灵活。

　　但是偏偏他就吃这套，人家态度一好，他就不知道怎么拒绝。

　　“这件事我们都是受害者，等我找出背后是谁，你得向我道歉。”

　　关寒噗地笑出声，果然还是年轻，只要个道歉就行，如果他是陈训宇，一定连同发邮件的人和自己两个一起告。

　　关寒接触过的人很多，陈训宇看着就不是有心眼儿的，虽然一直板着脸，但就是傻啦吧唧的。所以他早就排除了陈训宇的嫌疑，但有个帮他白做事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关寒点了点头，“明天我要出差，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络，等会你出去了再把人事的微信加上。”

　　俩人加上了微信。

　　“我走了。”陈训宇起身道。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