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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她想成为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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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最近几日忙碌起来了,供着那来路不明的仙人,府内上上下下都对那装模作样的骗子恭恭敬敬的,谄媚的很,包括那个老妖婆也天天笑盈盈,真是让灵月不爽。
灵月拂过悬挂的朱砂床帏,打发走那些碍事的下人,慢悠悠走出门外,她只是挂牌小姐,除了柳平特意训过的丫鬟婆子,她门口从来没有那投诚的真心人,真叫人发恼。
真感谢柳平的好计谋,让她几乎没法在柳家立足,没个知心人干起事方便也不方便,何况她屋里大大小小的眼线,感情她真成那柳傻子的金丝雀了。
灵月的挽月阁,可谓是孩童的天堂,京城孩子兴什么柳平就给灵月买什么,小时候还好,大了灵月就对这些玩意没啥兴趣了,但柳傻子还是爱塞给她,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
这些天也没看见柳平身影,想来也是,那柳夫人早早叫下人把那祭台建造好,司马昭之心。这几天老是让刘妈妈送那上等的补品,还虚伪的让她养好身体,灵月讽刺一笑,是养好祭品吧。
走到柳世子最爱的院子,里面中满了惜月草,惜月草本名山草,就是山上随处所见的杂草,却能倔强的生在岩石缝中。
那时灵月爱生怪病,动不动就昏睡发热,汤药还是偏方都不管事,就连宫里来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都暗示收拾收拾后事,气的柳平将那太医踹出府外。
紧盯柳将军的文官直接掺一本,柳将军从朝堂回来就一脚踹的柳平吐血,身上的伤还没管,就被勒令跪在府外,弄得京城一大半都跑来看笑话,也是武将后代,柳平硬生生跪了一个白天,夜晚还是柳夫人心疼儿子给叫起来,伤上加伤也别怪柳夫人心软,刚修整一晚上,第二天柳平又跑出去跪着,然后让下人传话给柳将军说,只要能治好灵月让他跪多久都行。气的柳将军想直接打死他,灵月也是他看大的,他哪有不治的道理!?还跑来威胁他老子了!
还是柳夫人跳出来和解,别整天闹了,别耽误灵月痊愈,到时候留个病根这还了得!
柳夫人拿出来那药谷留给她的信物,当初她对那老师父有恩,想来他会出手帮忙,她早就安排人送去信,老师父直接说要将灵月带来,别的也没提,她也有点拿不准主意,毕竟月丫头现在也经不起折腾。
这事没有悬念,让柳平护送,想来有世子在,随从的下人也不敢苛责病弱的灵月。
晃悠悠的马车,微风吹的窗纱时不时抚摸灵月的脸颊,痒的灵月从塌上醒来。
“月妹妹,可有不适?”柳平身穿白衣,温润儒雅,贴心问道。
“没事,只是睡多了头胀。”这些天闹病弄得灵月也没有力气,
遥远的路程让灵月都提不起一丝精力去长时间回应柳平,偶尔回应柳平几句又昏睡过去。
时间一长,柳平眉头越皱越紧,这路太遥远了,他怕他的月妹妹撑不住啊...
与世隔绝的药谷除了路远还有那路上的颠簸,褥子垫着又软又厚,车夫马车都是最好的,除非是那过分陡峭的路,都是一路平安的过去的。
这路上要经过一座杂山,那杂山荒废太久了,平时也没个人经过,倒是那盗贼门的好窝点,那去往的路都是奴仆下人现开辟的。
马车又晃悠悠的,外面也窸窸窣窣的,灵月提起力气坐起来,
“平哥哥。”
就这一句话外面有了慌乱的脚步,门帘被掀起,是柳平焦急的脸。
“月妹妹是不是难受,我怕马夫太累了出来照看几眼。”
灵月撇一眼,又躺下身子,没说话,他却以为灵月生气了,就快步走到灵月塌前侧坐。
“方才是我不细心了,扰到月心烦了。”他求和从来不叫月妹妹觉得太远,叫月仿佛他俩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柳府的平哥哥和月妹妹,他觉得这些都是演给别人看的,他俩私下应该更为亲密。
“平哥哥,好累啊,什么时候才到啊,我有些受不住了。”灵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娇憨可爱的。
一听灵月受不住,柳平急了说,“马上,马上快了,月累了就倚在我身上活动活动。”
“我才不要,你身上臭味好大,走开。”被子声音再次传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走,月别生气。”还是笑着说的,气的灵月隔着被子踹他一脚,他也不恼,就乐呵呵走了。
听声音看他真走了,她才从被子里爬起来,这一屋子血腥味,他再拿那熏香遮掩也掩不住。白衣衣袖她留下的胭脂消失了,看来是换一身,不愧是武将世家,他不走他爹一路,那狠劲也没消,八成将那土匪盗贼杀了个精光,果然又傻又臭。
灵月抚着心口,咳嗽几声,暗想,该死,这该死的病,害她如此,她摸索着内侧一个胭脂盒,市面上普普通通售卖的,她着急的打开,将里面白玉药瓶拿出来倒一粒,一口吞下,这才压住嘴里的腥味。
这还是小时候她在集市上乱跑,遇见一个仙人,对灵月来说,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仙风道骨,他从人群而来,和乱糟糟的人群不像一个世界,人们丝毫没有注意他,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小孩。
灵月第一眼看见他,没有仰慕他,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人是她就好了,不用拘于柳府,包括这京城,她也没有多喜欢,如果她是仙人,拥有奇妙的仙术,凡人忌惮敬仰她,她想去哪去哪,哪怕是残破的小村子她也活的住。
仙人没有说话,只是低下身子和灵月持平,摸摸她的头,递给小灵月一个白玉瓷瓶,看见小灵月歪头仔细瞅他,他没忍住浅笑一下,揪一下她的小脸蛋。
灵月心想,现在这仙人不够仙人了,像凡人。
男人稀罕够了,站起身,点一点小灵月的额头,就转身离去。
小灵月只觉得风有点大迷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前就没了仙人的身影,怀里的白玉瓷瓶告诉她没有做梦,耳边也被风吹过一句话。
“这是咱俩的秘密哦,小灵月。”
小灵月只是皱着脸,揉揉耳朵,什么怪大叔,一点不像仙人!
瓷瓶被小手慢慢打开,里面的灵气从缝里溢出来,是仙界的极品治愈仙丹,如果仔细看,这白玉瓶正是万华宗出品的,凡间不敢高攀的存在啊,这仙丹是吃不完的。
灵月也是后面无意发现,这瓷瓶像是无底洞,无穷无尽,可能她有仙缘吧,看出她以后大有作为特意来讨好她的。
她耳边响起哭喊的声音,
“月妹妹月妹妹。”回头一看果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柳平,他也没问什么,就是一把抱住小灵月不松手,到了柳府才把眼泪止住。
大家都被哭爹喊娘的柳平吸引住了,也没注意灵月多了什么,也庆幸小灵月没丢,平平安安的就好
说实在这大病来的莫名其妙的,害的灵月天天吃这灵丹,但往日神奇的功效这时像停滞一样,只能缓解她的难受,让她日日昏睡,看来这仙人也是小门小户,拿不出好东西。
这柳平倒也没骗她,的确是马上到,这药谷也真是偏僻的很,进入这里面感受不到一丝人气,这里倒不是没人,很多人也在外面闲逛,但仔细看都身形消瘦面黄肌瘦的。
灵月也随着柳生的引见,来到这药谷老师父面前,这屋内昏暗无光,她还跟柳平说能不能多点根蜡。
柳平只是摸摸头,告诉她,到别人家要随人家规矩,不能无理取闹。
灵月只是想找个借口出去而已,她逃开他的手,直接推门走出去了。她才不想接着看那枯树皮的老头子,连灵丹都治不好的病,他一个老头又能怎样,反正有灵丹吊着,死不了就行,再说这种场合她本就不该听。
柳平拱手代灵月道歉,家妹还小,您老多担待。
老师父摆摆手,但脸上紧皱的眉头却没放松,柳平再次想开口,却被老师父打断。
“柳后生啊,令妹的病可不简单,不像人为,像天罚。”
老师父几句话吓得柳平直接跪下了,他这样高傲的人跪的这样干脆。
“老师父请指点。”急躁又装淡定语调还有几丝颤抖。
老师父拂一把胡子只谈叹一句“痴儿痴儿啊。”
柳平没说话,只是肩更低了。
门外的灵月也没闲着,看着门口蹲着的小男孩,她好奇向前看看这小孩。
“喂,小孩,怎么在这里蹲着。”声音中气十足,没有在柳平面前假装的娇弱,这灵丹还是有用的。
这眼前小孩抬起头来,这邪性的面容,眼眸是少见的绿色,身上蔓延的神秘黑线图案已经延伸到他的下巴,感觉下一秒要整个吞噬他这个人了,深邃大眼鼻梁高挺,这小孩不是像被诅咒更像是诅咒本身,看到这诡异一幕,别人怕不是要被吓晕,但灵月坚信自己是那有福之人,这小诅咒靠近她,只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净化。
不过也正常,怪不得这路上人脸色都不好,怕不是被这小孩吓得,真是胆小呢,灵月被自己这种想法都逗笑了。
小孩慢慢开口,“帮帮...爷..爷守...门。”说话一字字往外蹦,像个小傻子一样,明明是个十岁小孩,说话还像刚学说话的小小孩。
灵月也起了逗弄的心,走到他面前,用手给他弹了脑瓜崩,
“喂,小傻子,叫什么名字。”是灵月笑意十足的声音。
“阿..阿蛊。”小孩呆呆的声音。
“什么?阿阿谷?”
“不..不..是。”
“是..是阿..蛊。”越着急更结巴了。
阿蛊结巴的解释却和灵月眼中的笑意对上了。
这时他无心解释了,他只觉得今晚的风好舒服,吹得他脸痒痒的,心也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