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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尔二士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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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咎善抚琴,便租了古琴,以此为奏,好赚些信任值。

      恰巧碰到一仙女似的人物喜爱她的琴法,于是招她去了府里专门做乐娘。

      与底下人打听才知,原来这仙女似的人物名为逢瀛,姓胡,是魔族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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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时分,容咎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巴洞,旁边几个小魔忽然聊到魔校的事。

      他们说,如今魔族盛况在前,「尔二士奇」亟刻复出,成立免信任值的学校,不过「魔生」满一年后必须参加升试,拼个武打,武得好了,还能获得上更高级魔校的名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容咎暗暗将此事记在心里,准备寻个空闲时候亲自打听打听。她知道容安想变强,但没有媒介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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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残日透过峡谷上方的孔隙,洒下了星星点点的橘光。

      虚琴草窟的幽蓝平台上,有两个馒头似的身影时不时攒动,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他们脚下的土地倏地向下陷去,他们就这么坠了下去。

      他们真的坠了吗?

      哦!没有呀!

      原来是地底升起了极强烈的气流,将他们扶在半空中了。

      这虚琴草窟空缺的地方有气流,还是系统看完了《虚琴草窟》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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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安的乱发被气流冲得朝上竖着,像是坚硬的钢板立在头顶,周围还一圈一圈飘着零零散散的虚琴草。

      严允冬看容安看得直发笑,他摇了摇手中系得紧紧的包裹,招呼喊道:“容安弟弟!下次可得系紧袋子了!你看你的头发都吹成什么样了?”

      容安缠着绷带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懊恼和羞愤,就连他的耳朵也染上了玫瑰色的红。
      “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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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琴草窟更新过后的那片峡谷,掉落到五米左右,便能感受到上升极强烈的气流。

      但所谓上升愈强烈,有大量水汽聚集的空中降雨也会愈加强烈。

      这不,他们刚在气流中聊会天,从峡谷里蹦出的几朵云就开始哗啦啦地流着眼泪。

      于是,刚到家的容咎便看到了两只落汤鸡,他们手里还紧紧逮着装虚琴草的包裹。

      容咎边给容安擦头发,边哭笑不得道:“你们这是玩水了呀!”

      巴萨在擦着严允冬的头发,闻言他大笑:“这怕不是玩水,倒像是被水玩了哈哈!”

      严允冬有气无力地随着巴萨的力道摇晃着身子,道:“这连洗澡水都省了…”
      “就是。”容安小声附和,惹得容咎和严允冬直看他。

      “哎哟,咱们的小闷包终于说话了!”严允冬胡乱揉着容安的脸蛋,看到容安的脸被蹂躏成各种形状,这才满意笑了笑。

      容咎也笑道:“你们也别光顾着玩闹,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而且我还有好消息,你们可要还听?”

      严允冬眨着大眼睛,好奇道:“啥事呀?”
      巴萨与容安也转头好奇地盯着她。

      容咎清了清嗓,较为严肃道:“你们有个上免信任值学校的机会,你们要不要?”

      闻言容安与严允冬对视一眼,接着便喊道:“要!”

      严允冬欢呼振臂,擦着他的毛巾差点掉下来,巴萨忙按住,嗔怪似地瞪了他一眼,严允冬笑着应付过去,整个巴洞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
      尔二士奇境内.

      漫天的风吹着空旷的草野,四周是围起的峡谷,通天大树的根脉盘虬在地下,连接着峡谷间虚无的空缺,遮天蔽日的绿叶混着零零点点的花簇漫步在似是一方土地的空中。

      陆克捻了捻发黏的手指,浓密的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他从袖口里掏出块方糖放在地上,又用火元素将它融成糖水,吸引了大量蚂蚁。

      他又用气体元素把地上更深的那块痕迹圈出,把蚂蚁困在里面,接着,又往被圈住的区域一点一点地加水。

      蚂蚁们什么也不知道,它们饥渴地吮食着糖水。

      随着水的增加,蚂蚁们的几条细肢离开了陆地,悬浮在它们以为的汪海大地里。

      于是他们奋力挣扎,细肢扑腾地乱摆,身子摇摇晃晃,像是大海里面临暴风雨的船支。

      水越来越多,漫过了它们的身子,它们好似明白了什么,逐渐放弃了挣扎。

      下一瞬,它们以为的洪水骤然消失,一张极大的手掌扑面而来,把它们不堪一击的身体碾成浅黑的污渍,尽铺在没有草尖的黄色土壤上。

      极小的风吹过,露出了他眸中的一点戏谑,也吹碎了他最后的一句话语。

      “…...虐…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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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就是尔二士奇?”严允冬张大了嘴巴,“这树也忒高了吧!”

      容安拽他着的袖子,头一直低垂着不敢抬头。

      身旁魔满为漶,叽叽渣渣的吵闹声直通云际。

      严允冬还在欣赏着大树,突然被地绊了一下,容安忙扶住严允冬,他看着那小块土地,疑惑低语道:“这怎么有块没草的地方?”

      严允冬“哎”了一声,拉住容安往前跑,“别管那么多了,大树那边还在报着名,咱们得赶紧去吧!”

      容安任由他拉着,口中迷迷糊糊吐出了个“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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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允冬与容安报好名后,便跟着其他魔排队了。

      给他们报名的老师叫陆克,通体修长清癯,头上枫叶红般的密发尽数绑在脑后,左耳上配戴着一块豆粒似的碧玉。
      他是那种极甜美的长相,但时不时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给他添了些许阴郁。

      但陆克此时又露出甜美的笑,他一手中拿着个心脏大小、浑体火色的果子。

      “魔生们,请安静一下。”

      草野上的声音陆续消失,只有严允冬和容安身旁的一个魔发了一道很轻的嗤笑声。

      严允冬不着痕迹地瞥了身旁人一眼,是个女生,个挺高,头发是红的,其余什么也看不到了。

      最前方的陆克用了扩音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讲话。

      “我手上的这颗果子,名为灯笼果…”
      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分明是心脏果。”

      “它乃天地灵力孕育,凝精华而成,一年仅结出二十七个…”
      “呵呵,吃人心脏。”她好像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将带你们学习基础元素知识,之后便是一个「月考」,与各种实践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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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克讲了很多小要求,容安努力把它们记在心里,结果余光里看见严允冬和一个红发女生聊得火热。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微妙的不悦,就像是最好的朋友突然远离了自己的那种失落感。

      “严哥。”他拽了拽严允冬的衣袖。

      “昨啦?”严允冬转过头来,脸上还存留着笑意。

      容安拧眉,冷着脸不理他。

      严允冬乐呵呵地把容安的头发揉乱,介绍身旁的女生:“她叫林深,是陆克老师的妹妹…”

      话未说完,容安直接扫下严允冬落在自己头上的手,心里默默自语:「容安啊容安,快放下你心里的失落,别生气了!别对面前这个人冷脸!」

      可是心里想的和现实里做的总归不一样,容安心里有些懊悔,但看到严允冬只是愣了愣,就又和那个名叫林深的女生聊天时,他的心忍不住扭曲起来,好像他成了高大的黑影怪物,嚷着要把面前人都吃进腹中。

      「不可以这么想。」
      容安摸着自己的心口,轻轻对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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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允冬与容安两人下学同行回家。

      家啊,多么美妙的词汇,连带着峡底的岩浆好像也顺眼不少。

      巴洞的洞门被打开,他们一前一后踏了进去,与往常气氛不一样的,是他们之间的缄默。

      容咎正做着晚餐,巴萨正做着手工。

      他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他们怎么了?”

      然后又一起摇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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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允冬郁闷地揪着小花花,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到地上,好不凄凉。

      “我寻思着我哪惹他生气了呀?这小孩...…”

      手中的花瓣已经揪没了,只剩一根孤零零的叶根在严允冬的话语中凌乱。

      “…啊啊啊!!!”严允冬暴躁地抓着头发,“系统!给我提点建议吧…”

      “如果没有办法的话,那就问问他吧。”系统说。

      严允冬眸光一闪,“对啊,我应该直接问他的!”

      说完他急跑出自己的洞,又佯装淡定似的敲了容安的洞门。

      目睹一切的容咎和巴萨:“……”这俩小孩玩什么呢?

      处在严允冬脑海里的系统悲哀似的叹口气,留下一句话碎里梦里。

      那句话拼拼凑凑,上句说的是“莫因不语误万年”。

      而它的下句却怎么也拼不起来,直碎在风声里。

      以后会知道它的下句是何么?…...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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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安打开洞门,看到是严允冬,仅抿着唇,什么也不说。

      严允冬笑了笑,进洞随手关了门,又摸了摸容安的脑袋。

      容安任由他做任何事。

      “说吧,今天为什么生气了?”

      容安心里有些雀跃,他伸手握住了摸他脑袋的手腕,面不改色道:“我没生气。”

      他心说:“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是要看你对我郁闷的样子。”

      倏地,绑住他头发的发绳被对方扯下来了,如墨般浓郁的青丝落在肩上,还时不时挑逗一下对方白皙的手。

      “怎么愣住啦?”严允冬浅笑道,他从桌上拿了个木梳,“快转过头,我给你梳头发。”

      容安不知道绷带下自己的脸是否红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脸烫红得可以和晚霞共比了。

      “转过去呀。”

      容安乖乖地转了身,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时不时擦过他的烫红耳朵,带来些许清凉,又转瞬消失。木梳越过层层发丝,温柔却有力道。

      对方如月般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吗?我的妈妈总会在我生气的时候梳我的头发,但我那时呀,头发太短,发质也硬,妈妈一使劲梳,我就痛得直呼。”

      “但是吧她,每次都只使劲梳一下,就一下,接下来就温柔多了…”

      “...我现在不给你用力,而且我也给你梳头发了…”

      “所以啊,容安弟弟,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气了?”

      “气可否能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尔二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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