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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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西，醒过来，我的好孩子。”有人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的额头。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不适。有布匹被扯开的声音，她身上那些麻布做的袍子被人温柔的扯落，然后是细软的绸布覆盖上她的身体。
有叮叮当当的东西披在了她的身体各处，脖子，额头，乃至脚踝。
周围好像有很多拥挤的人影，她们七嘴八舌：“该醒过来了吧。”“使徒大人说是差不多了”“是不是饿晕了？”“给她灌了不凋花蜜。”“不凋花蜜？！”“稀疏的，在性向上没多大作用。”“那怎么还不醒。”“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好……好吵。”艾洛西试图抬起她的头颅，然而沉重的让她无法动作。有碎金随着她轻微的挣扎闪烁。
“醒了醒了！”有人大呼小叫。
……
“灯？”布鲁斯没有掩盖自己的疑惑。
“是的，灯中包含着理性，这便是你能够清醒的原因。”芮妮拉将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又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走在八大道路中的人们组织了自己的宗教，当然，你要想把它叫做邪（防屏）教也行。”芮妮拉似乎说了一个冷笑话，她毫不在意的点燃了一根烟。
“灯是有“太阳之居屋”之称的隐秘场所与其上光芒的准则，信仰灯的天命之人大多聚集在辉光之镜，你要是想去我可以代为引荐，不过我们的教派也欢迎你的到来。我之前说你拥有非凡的天赋可不是在恭维你，未踏上道路的凡人能够抵御诱惑加哄骗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一，如果你走上道路，估计能比别人更快几十年的到达终点——只要你不死的话。”
“你们教派之间关系很好？”
芮妮拉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露出嫌弃的表情。“没把对方往死里打就算关系蜜里调油了亲爱的。司晨在漫宿至上互相争夺领土和权能，而教徒则负责在尘世为他们的神明夺取利益。”她将烟掐灭在精巧的小蛋糕上，“我和辉光之镜关系还行，是因为伟大的制花人，祂同时拥有灯和杯的权能而已。”“其实像你这样的人享受尘世也很好，你拥有普通人永远得不到的财产和地位，而我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
“那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想加入你们呢？我还能拥有什么？我已经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之一了。”
“长生。”烟被熄灭时垂死挣扎爆发的烟雾比她吐出来的更多，她就这样看着那明亮的红色渐渐熄灭，“你们富人拥有一些小技术，能让自己不那么快的老去。”
“可是布鲁斯，年华的逝去是无情的，即使换掉全身的血液，脏器……也还是像握不住的沙一样。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做那么难看的事。”她的眼睛脉脉含情。
“而我们则拥有更好的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年华永存，没有任何副作用。”
“哦！”他的五官夸张的抖动了一下，这确实足够迷人又荒诞的故事，暂时是故事。芮妮拉看出他的不信任，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光滑而紧致的皮肤像是上好的丝绸，整张脸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岁。
“猜猜我多少岁了，布鲁斯。”感受着手下的触觉，蝙蝠侠在心里估算，就算做最好的美容手术也不可能毫无痕迹，也不是人皮面具，而布鲁斯露出甜蜜的笑容，他的话也像粘稠的蜂蜜。
“你看起来最多二十岁，亲爱的。”
芮妮拉笑了两声，“我已经一百七十八岁了，布鲁斯，只是时间不愿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她的眼神看上去很怀念，像个老人，和她的娇美脸蛋格格不入。
她递给他一张老照片，是年轻貌美的她站在人潮中对着镜子笑，背后是在建的埃菲尔铁塔。没有合成痕迹，但作假不算很难。
她挽了一下头发，“天命之人拥有特殊的使命和能力，你明明有所感受不是吗？当其他人像个呆呆傻瓜的时候。”
布鲁斯当然能感觉到，当那块小玻璃发烫扎进血肉的时候，他的大脑从未如此的清明，如同扫去了所有的灰尘。他看着那些权贵像哈趴狗一样追逐着芮妮拉，却随着她的眼神而动，不敢越雷池一步，而自己只是在观赏他们的丑态。这一切都让人产生高高在上的感觉，人群中“特别”的一员总是让人沉迷，不是吗？
“或许吧。”
于是布鲁斯抿了抿嘴唇，做出了“正常”的反应，他的神情闪烁着模棱两可，“至于加入的问题，我需要再想想。我要明确的事实，证明给我看。”
“宝贝，你可不像媒体说得那么肤浅。”芮妮拉看向他，“这场舞会之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的。”至于其他，当布鲁斯发问时，她闭口不言，只是微笑。
于是布鲁斯明白了，识趣的提出了告辞。
走出内室，那种从进去之后就存在的干渴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他舔了舔嘴唇。他们说话时的房间当然是有水的，但他并没有喝的打算，而芮妮拉看出了他的谨慎。
这里的温度似乎在上升，变得越来越热，人们忘情的舞蹈，即使自己的舞伴在融化也毫不在意。
“便士一，检测我的身体数据。”蝙蝠侠敲了敲耳后，震动传达至隐形无线耳机。“我在，蝙蝠侠，你的体温在升高，已经到37.8度了。”便士一回答。布鲁斯身上有完整的检测系统，一点氪星技术，可以扫描周围所有生物的身体状况。
“呼吸加快，血流加速，哇哦，老爷你遇到可以带回家的女主人了吗？”
蝙蝠侠对于管家时不时的扎他一下毫无波澜，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嘴唇微动——虽然他怀疑现在火热的现场就算他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也不会有人注意就是了，“其他人的情况呢？”
便士一按键盘的声音响起，“很糟糕，根据检测至少有四个人即将休克——如果他们继续这个状态的话。”
蝙蝠侠巡视四周，老实说大家的表象都非常好，除了脸蛋泛红以外没有任何怪异之处，甚至透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味道，然而在检测系统上，他们已经快把自己跳废了。
哥谭王子在原地踱步了几下，还是离开了。
芮妮拉仍然坐在那里，那个温暖的房间。她将那台像摆设一样的电视打开，赫然是大厅的监控视频。
“不打算留住他吗？”内维尔，这个脸色苍白，瑟缩着的消瘦男人却说出了疯狂的话：“现在我开门还来得及，我可以一瞬间切断他的脖子。”
“不需要。”芮妮拉抿了一口酒，扫了一眼直接从厕所“开门”来的内维尔。“布鲁斯是蝙蝠侠的赞助人，他会告诉蝙蝠侠我们的不怀好心。我们的计划得快点败露才行，母亲可坚持不了多久。”
内维尔点了点头，“好吧，一切听你的，公主。”
“不要跟着他们乱喊。”
……
不出意外的，布鲁斯留在那个房间的窃听器并未传出消息，事实上之前那次窃听也很模糊，而这次则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全黑的一副打扮，他整理了一下手甲，将钩爪挂上楼顶，自己则用合金绳索爬了上去。舞厅在三楼，而他当时去的内室在二楼，没有通过进门时的楼梯。
“老爷，根据这家舞厅发出的官方地图，二楼有一部分的地方被隐藏了。”是便士一的消息，他的声音平稳，似乎永远都那么平稳。
他并没有因为蝙蝠侠遇到新的挑战而惊慌失措，只是等待着蝙蝠侠胜利回来后不轻不重的刺两句，无论蝙蝠家经历了什么，阿福永远在那里，为蝙蝠和小鸟递上热腾腾的饭菜。
蝙蝠侠顺着开了半边的窗爬进去，“便士一，汇报地点。”那个被隐藏的地方在哪。
“上前走，蝙蝠侠，出了练舞室向三点钟方向……”
说话间蝙蝠侠几步来到了一面墙前，路上没遇上任何人。他皱着眉来回摸索，二楼没有能进去的通道，难道只能从三楼进吗？
在用扫描仪器确认里面确实有东西之后，他从工具腰带里掏出了溶解剂，能够将钢铁都融化掉的小玩意儿。
随着“滋”的一声，墙面融化掉了半人高，蝙蝠侠防备的一只手拦在胸前，一只手捏着蝙蝠镖，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非常符合普通人对魔法师的幻想，奇形怪状的坩埚，乱七八糟的图案，和一个背着他的人。
但没有芮妮拉，这个魔女一样的存在消失了。那个人不停抖动着，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遮住的有些看不清楚，蝙蝠侠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去。
那个头发乱糟糟，眼袋快要掉到地上，浑身都是颜料的人，正是菲尼科波特。他在画画，不停的画，没有分给走近的蝙蝠侠一眼。“菲尼科波特”蝙蝠侠用喉癌嗓音去呼唤他，抓起了他的领口，“你们有什么阴谋？”
按理来说，蝙蝠侠不会对还没定罪的人这么严酷，但他实在太累了，自从……那只红色的鸟儿坠落。对罪犯的追逐让他越来越疲惫，以至于手段越发粗暴。
菲尼直到左手的画笔掉在地上，才愿意勉强看向蝙蝠侠，他的眼神很混沌，像是搞不清楚情况或者刚睡醒的人。他歪了歪脑袋，然后在蝙蝠侠的注视下，将右手的美工刀划向自己的脖子！
血液溅起，他痴痴的笑，“你看，她多美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