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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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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巾头痛欲裂,周围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让他头愈来愈昏沉。
“连120cm的杆子都过不了,沈矜巾你干脆退出俱乐部算了!”
沈矜巾还没回过神,就被推的跌倒在地。
一段大量的记忆冲击他的头脑,跨越了时代混淆着他的认知。
他应该已经死了啊,尘曜国丞相家的小公子应该已经死于病弱的身体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脑中的记忆交织着,几乎让他的头要炸掉。许多不属于他本人的经历强塞进他的脑袋里。
他努力的整理着那些过去的乃至未来都还未发生的情节。仔细思索,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穿书了,现在他正处在一本小说的世界里。
原主跟他同名同姓,在书中是炮灰万人嫌,很不讨人喜欢。和他那个作为主角的万人迷弟弟有着天壤之别。
主角和原主从小被抱错。主角弟弟凭着单纯善良的性格和从小和家人相处的亲密感情,得到了楚家父母,也就是原主父母一致的宠爱。
但原主因为抱错的经历与真正的家人错失了许多相处时光。几年前养父母出车祸去世,真相也才水落石出。
原主被接回了楚家,但已经被养的唯唯诺诺的小气性子已经改不了了,和假少爷这么一比,原主这个真少爷也就显得不尽人意。
后来原主因喜好注册成了初级职业骑手,在俱乐部也没有什么成绩,反而三番两头的惹事。学习马术的都是非富既贵的人群,原主今儿得罪那个明儿又得罪另一个的,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被亲生父母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原来现在的身份是万人嫌吗……这跟小公子的待遇简直差别大极了!
沈矜巾双手扶额,微微撇了撇嘴,眼前逐渐清明。面前有几人依旧围着他,看起来咄咄不休的。
“你这小身板还骑马呢?还想跟杨哥叫板。”
“就是,人家杨哥破了队内记录,有望进锦标赛三甲呢!”
沈矜巾有些不明所以,他虽然是被当做尘曜国贵公子培养,平时也常常抚琴簪花。
可这也不代表他不会骑马啊……
沈矜巾头脑中闪过以前活着时瞒着家中漫山遍野骑马奔驰的场景,这是他一直深埋在心中的梦想。
虽然在尘曜国这个女人为尊的国家他想要驰骋疆场的梦想永远也不能实现。
“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沈矜巾从回忆里回神,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深挖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场景。
他现在是一名职业骑手,现时正值俱乐部举行每月的分级赛,而原主昨天才因为各种原因泡吧酗酒。
是之状态非常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刚刚那副场景出现的原因。
沈公子有些诧异,磊落矜骄的贵公子哪见过这副场景。
他施施然的起身,淡定的站直身躯。
“过犹不及,我应该没有侵害到你们的利益。”沈矜巾起身弹弹身上的尘土,抬眼盯着眼前的几人。
正值夏日,和煦的阳光带来暑气,斑驳的光晕模糊了沈矜巾的面容。
“哟!现在又这么装了?真是笑掉大牙。谁不知道你们楚家的事啊。”身穿深蓝色骑装,面容瘦削的男子讥笑的讽刺道。
“还利益呢?你有什么本事侵害啊,你这个万年吊车尾。”
“就是,有本事吹牛没本事过杆是吧,现在你连马都不敢上了吧?你能跑完不掉杆吗?上次你可是连120cm的杆都过不了啊,真丢骑手的脸。”
说完眼前三人便哈哈哈的笑成一团,好似把讽刺沈矜巾当成每天的逗趣。
俱乐部一月一比的分级赛已经接近了尾声,还在场地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已经跑完回家了。
现在就只剩眼前三人和沈矜巾还有稀稀拉拉离得很远的几人还在场地。
可能他们就是想看沈矜巾出丑,进而在他身上找存在感吧。
沈矜巾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思绪。
片刻,他抬眼认真注视着几人。
“若我能呢?”
“啊?”深蓝色骑装的男子回神。
“你做梦呢?”旁边的人快速接上一句。
沈矜巾环视马场,这和他之前偷偷跑到大姐军营里试训的马场大小差不多,只是布置看起来以前并没有见到过。
他转头又看向马棚。
在俱乐部里的马都是已经退役的赛马,不是素质下降就是以前比赛受过伤。
想真正有所成绩的人都是有养自己的专属赛马。
沈矜巾又想起了以前母亲征战沙场凯旋归来时送给他的马,是一头纯黑的汗血宝马,跑起来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它的肌肉。
他走近马棚,摸了摸里面正在吃草的一头黑棕色马,能看出来马以前的素质不算差。
他轻轻的摸了摸它的鬓毛,拍了拍它,然后打开马棚将它牵了出来。
他将马迁到了起点。之前取笑的三人也散漫的跟了过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要打赌吗?”沈矜巾牵着马立在原点。看着倒是与原来的身段不太一样,无端显出点公子如玉的架势。
他看着眼前三人,如果忽略眼中闪过的一丝冷意,倒也说的上温柔了。
原主的身体和沈矜巾的一样,不过比沈矜巾本来的身体要差些,看起来瘦弱得都能一把摸到骨头。
都怀疑这破体格能不能完整跑完全程了……沈矜巾右手缓缓摩擦着缰绳。
“赌啊?为什么不堵?你以为我们不敢啊,是吧,陈辉。”旁边身穿纯黑色骑装的小胖子挤眉弄眼的冲身着深蓝色骑装的瘦削男子说。
瘦削男子,也就是陈辉,眼前一道精光划过,倒显得他的脸格外刻薄。
“行啊,你输了就学狗叫,跪着绕马场爬一圈吧?”他吊儿郎当的眯眼瞧着沈矜巾。
三人像是预想到那好玩的场景,互相推囊着,歪歪扭扭的站着,笑声很大,在空旷安静的马场都快听到回音了。
“一圈怕是不够哦!!”胖子讥笑着捶打旁边人的背,像是笑得受不了,弯下身捧住了他那笑得一颤一颤的肚子。
沈矜巾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场景。心里想着这就是原主经历的常态吗?怪不得原主日渐消沉……
他不顾旁边三人的反应,像是以前很多次练习那样,轻抚了马几下,就干净利落的翻了上去。
突然的动作吓了三人一大跳!三人齐齐退了一步。
“你tm到底会不会啊?这马冲撞到我们咋办,应该让人先出去啊!”陈辉大声的吼道。
“这里有人吗?”沈矜巾背着阳光,微笑着看着他们。
话里话外都不承认他们三人是人就是了……
“你怎么说话呢?”三人中最高的那人黑着脸想冲上来,被脸色微沉的陈辉拉住了。
沈矜巾拉着缰绳逆着光瞧他们。
“我成功了,那赌注就由你们来做。”
“要求也不高,你们每人一圈足矣。”
“敢吗?”
沈矜巾睨了他们一眼,因为坐在马上,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嘴上说着那样的话,整个人的气质却显得毫无锋芒,像是经受过了很好的教养。
“有什么不敢的?”胖子气冲冲的说。
“你输了就学狗叫爬三圈,毕竟我们是三个人。”身量较高的男子坐地起价耍无赖。
沈矜巾外表平静的接受了,他并不想就这种问题跟他们争论。
三人退到了场外,有些还没走的人被这声势吸引到,开始向马场聚集。
人不是特别多,但也足够做个见证了。
沈矜巾紧拉着缰绳,双手微颤,没有去关心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原主加入的俱乐部还算不错,毕竟楚家不说地位多高吧,勉强在京城权贵圈子里镶个边还是足够的。倒是不怎么缺钱。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贴紧棕黑色的马,在
它头上轻吻了一下。
马场中障碍赛的布置完全参照前几届锦标赛,微微有所改动。沈矜巾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以前没见过这种摆法。
这种带马跨栏式的运动倒是见过,但是练得不多……
沈矜巾反复平静着心情,说不上来是忐忑还是兴奋。
四周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行不行啊!!”
都在周围嘈杂的叫喊着。
夹杂着几声嘲笑和讽刺他是否是害怕的话语。
沈矜巾没太关注,他脑子里全是以前满山遍野跑马的场景。
那种自由,就和他现在能在人前与人一比一般让他兴奋。
他没再多想,双腿紧夹着马,甩鞭冲了出去。
这一刻,他忘却了刚打的赌,忘却了他的死亡,忘却了穿书剧情的干扰……
他像离弦的箭一般冲离了起点,到了第一道障碍。
障碍有120cm,对许多人来说已经是一个挺难操控马匹的砍。
沈矜巾身体微俯,紧抓着缰绳,在面临障碍时用力一拉,全身都在发力,像是和马匹合二为一。
周围渐渐静下来了,特别是之前猖狂的三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沈矜巾连续跨过了好几道障碍,已经跑过三分之二的路程了。
并且,他竟然没有碰到杆,操纵的马匹甚至离杆还有些距离。
他好像还能跨更高的栏……
这种印象在沈矜巾操纵马匹的过程中逐渐传输给周围人。
原本还有些调笑打趣的声音完全消失。
空气里只传来沈矜巾匀速操纵马匹的哒哒哒的马蹄声。
又过了几秒,沈矜巾快到终点了。
周围的人像是突然醒神似的突然欢呼起来。本来马术就是一项特别具有观赏性,特别热闹的项目。
这下周围人炸开了锅!
不多的人全在不能自己的欢呼拍掌,依稀还能听到几声口哨。
“加油!!”
“快到啦!!!”
“啊啊啊啊啊啊!!!”
开头和沈矜巾打赌的三人已经完全呆住了,嘴巴张大得都快塞下一头牛。
胖子嘴巴开开合合,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组织好语言。
沈矜巾已经在俯身冲刺了。
在周围人的欢呼声中他到达了终点。
“我靠!!谁计时了?”
“那边有开计时器!”旁边兴奋的红着脸颊的女生向右一指。
只见黑色的数字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几个数字。
84秒29。
“规定时间89秒他直接没跑满,而且零罚分!!”
“对啊,竟然一个障碍都没撞掉,一个掉了要罚四分嘞。”
“破杨哥120cm杆记录了吧,天哪!沈矜巾这么强的吗??”身着红色骑装的丸子头女孩如是说着。
周围都在兴奋的吵闹着,沈矜巾骑着马有些气喘的踱步到那三人面前。
“你们输了。”沈矜巾爽快的微笑说。
这是他在身体逐渐大不如前之后的第一次跑马,他好像发现他的操控力竟然恢复到他的巅峰阶段。
陈辉的脸色很难看,其他两人也面如菜色,似是不相信沈矜巾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你是不是作弊了?”陈辉如是说。
“是想说话不算话吗?”沈矜巾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坚持的开口。
“我相信你们应该不是那种人。”沈矜巾嘴上捧着他们,眼神却不是很和善。
“周围人都见证着呢。”
话落,周围人逐渐围了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刺着三人。
三人面色阴暗,眼神阴郁,似是想反驳又被周围人压着不好发作。
“这样吧,你们学几声狗叫,给我认真道歉就行了。”沈矜巾翻身下马,走到三人面前。
清风朗月的贵公子也不想看到那副辣眼睛的场景,今天这一出已经够他们吃的了。
周围人肯定都能看见这一幕,他们以后想这么做也必须得三思了。
三人破不得已,被周围人围着,他们黑着脸学狗叫,给沈矜巾道歉。
沈矜巾倒没有认真听,周围人起哄着,中间也有人拍照。相信今天过后这三人就会自食恶果了。
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叫来了教练,跟他兴奋的形容了一番沈矜巾刚才的操作。
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像是她自己上场了。
教练撇了眼计时器,揣着手快步走来。
沈矜巾有些听不太到外界的声音,他感觉头有些晕。
视野中最后一个场景便是教练惊讶的朝他跑过来。
沈矜巾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唉!他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