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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伙睡冷炕，全靠火力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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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以为自己会是在在白花花的病床上醒来，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光着膀子躺在指挥部员工宿舍的床上，甚至连鞋都没脱。
给他配的这个新宿舍很偏，里面木板床连床垫子都没有，配着好像是别人用剩下的旧枕头和破薄被，简陋得比露宿街头的纸壳报纸好不了多少。
“醒了？”林创脸上包着纱布，不知道从哪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一个小小的陶瓷杯子摆在他左手边床头柜上。
“喝点水？”他把水递过去给程一，程一起身想要接，但身体刚一动，这天旋地转的感官体验就又让他栽倒在枕头里。
“我怎么了？”程一忍住恶心的感觉开口问。
“脑挫伤，吃点药过两天就没事了。”林创扶着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没敢让他靠在床头，怕碰到后背的伤口。
现场第一次爆炸的规模并没有预想中的大，爆炸后的火焰以非常迅速的势头在楼层里弥漫开。
当时程一为护住怀里的林创，被冲击波打到失去了意识，当时的林创被爆炸的余波震的头昏，但还是立刻判断出有二次爆炸的可能，背着昏迷不醒的程一从十楼快速撤离。
就在他背着人快跑到一楼的时候，更大的爆炸发生了，楼体开始剧烈地摇晃，他一个没站稳，背着程一狠狠地从楼梯间滚了下来，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就这么狠狠地摩擦在地面上，程一好像也在那时磕到了头。
队里其他人闻讯赶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两人带离现场，送往最近的医院。
林创没啥事，就是破了相，外加身体磕了几下，但程一后背的衣服被炸成了一条一条的，还有大片的片状擦伤和皮下出血。
在医生给程一的脑部和心肺等做完整套检查后，只查出了脑挫伤的情况，林创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因为程一没有社保卡，连住院手续都无法办理，无奈只得在医院给后背做了清创消毒，又带了点治疗脑挫伤的药后把人带回了指挥部。
“我衣服呢？”程一被扶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光溜溜的，后背还传来震震刺痛，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捂脑袋、先摸后背还是先护身体。
“在医院的时候就给扔了。”那衣服被炸得破烂，穿起来也实在是怪得很，不如不穿。
“我就这么光着回来的？”程一突然觉得可笑，这一路上得多少人都观赏过他光膀子昏迷的样子，太荒诞了。
“你回来之前套的是我的外套，回来以后我怕伤口感染就又给脱了。”林创把从医院里带回来的药拿出来摆在床头，“记得吃药，还有给后背消毒。”
“后背我够不到。”程一手里捧着小小的陶瓷水杯，杯中的温度丝丝缕缕地传递进手心。
“那就去指挥部的医务处，那里有护理人员可以帮忙。”林创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撇了下嘴角，牵动着脸上白色的纱布。
“就为了这点小伤不至于又是申请，又是报告的吧。”指挥部规矩向来如此，丁大点事都要打报告。
“麻烦林队这几天帮帮我。”程一用了请求的句式，礼貌但不客气。
“你为什么要护着我？”林创却是另外的话题。
“嗯？”对方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让程一有些摸不准意思，只能先作没听清的样子装傻充愣。
“你在爆炸的时候护住我？为什么？”林创到现在还记得程一把他扯进墙角后，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抱住他时的感觉。
“你不知道？”程一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小小的抿了一口，还是有点烫。
“知道什么？”林创看着他发出疑问，脸上疑惑不解的神情配上一大块白色纱布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程一看林创这样子，兴味地挑了挑眉，他以为行动组里的人多少都该和厉知炘一样，清楚监管所和行动组的合作目的，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知道什么啊？”林创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皱眉又问。
“知道我爱助人为乐。”程一笑着看林创，顺嘴胡诌。
“还有，林队你宿舍里睡着冷不冷啊？”也是个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茬。
“我在所外住。”林创思绪还停留在程一口中的助人为乐上。
“那你在外面的家里睡着冷不冷啊？”程一接着问。
“这还没到要冷的季节，可能过几个月就要开始冷了。”林创的思绪被带跑偏。
“我睡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很冷，这里连床垫都没有。”程一薄薄的唇轻轻勾起，那颗痣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格外明显。
“在我买到床垫之前，能不能先搬去和林队一起住？”
“嗯？”这回轮到林创开始装没听清了。
“还能方便给我的后背消毒。”程一接着说。
“……”这下林创也想装没听清也装不了了。
“不方便？您有伴侣么？”
好有意思，之前一直是“你你你”的叫，现在倒是称呼上“您”了，林创在内心里翻白眼。
“没有。”
“那就这样吧。”程一欣然地把杯子放回床头，扯起薄被盖住上半身，就这么一点点蹭着躺下去睡了。
“天亮了林队，我想休息了。”
林创稀里糊涂地被安排，还稀里糊涂地被扫地出门。
行动组的工作虽然又苦又危险，但只要中央没派任务下来就都能算作假期。
张丹臣在爆炸里直接死亡，剩下几个未成年睡着觉就被抓了，死的死抓得抓，案子就这么结了。
行动组的人一下子就闲下来，整天在指挥部里散散步，宿舍里养养花，乐的清闲。
只有厉知炘和凡玥因为在行动中吵架而惹了老万发火，被关在禁闭室里一人一份检讨苦哈哈地写。
程一在任务正式宣布结束的隔天申请从宿舍里搬了出来，住进了林创在指挥楼附近住宅区里购入的一套小复式里。
这房子自带一个小后院，程一自打进门之后就频频往那边瞅。
一条认不出品种的大狗从二楼“嗒嗒”地跑过来，呼哧呼哧边喘气边围着刚进门林创脚边打转，通体黑色的毛在阳光下发亮，最后静静卧在林创脚边。
“这是塔。”林创蹲下身拍拍狗狗结实的后背，像程一介绍道。
“它这是什么品种？”程一印象里没有这种四肢修长，且黑色长毛的大型品种犬。
“土狗？一年前我在外面捡到他的时候才一点点大。”林创用手给林一比划。
“你长得可真威风。”程一弯下腰伸出手，塔就欣然把头塞过来，热情接受了他的抚摸。
林创带着程一往屋里走，复式占地不大，内里装修得精致而温馨。
“你住一楼，在脑袋好之前爬楼都不太方便。”林创打开了一间次卧的门，里面不仅有床，衣柜，书桌和书架一应俱全。
房间看上去之前好像有人在这里住过，书架上还摆放着各种书籍。
“书架上的书你可以看，都是些可以消遣时间的。”如果不是看到其中一本电磁相关的专业书籍，程一还真信了他的话。
哇哦，物理，确实很能消遣时间。
“一般你在家中午是怎么吃？”吃饭可是头等大事。
程一以前在监管所就是吃食堂，如果是在指挥部当然也是吃食堂，但在林创这里吃什么就成了问题。
“一般我会做，但只是糊弄着吃一口的程度，你如果吃不惯我们也可以出去吃。”林创自然地揽下了做饭的工作。
“我吃食堂长大，不配有口味这种东西，没啥吃不惯的。”程一乐得有人做饭，一时间嘴里只能说出附和对方的话。
“你的小院子没有打理过么？”等回到客厅，那程一终于有机会去看看那个被他惦记了半天的空间。
“之前试着养过，都死了。”林创用手指着两侧花坛里植物的残骸，用实际证据说明自己真的没有摆弄花草的天赋。
“不难看出来。”程一蹲下身随意摆弄着干枯的花朵，因为脑袋还没好，蹲下去的动作小心翼翼的。
“你要是想整，改天可以逛逛花鸟市场，卖一些种子或者植株根茎回来。”林创进门就发现他对这个后院感兴趣，眼神老往这边飘。
“今天下午怎么样？顺便去家具城买床垫。”他们两个在指挥部外面必须像连体婴一样牢牢捆在一起，因此程一的任何行动都得建立在林创有时间陪他一起出门的基础上。
“明天吧，今天下午你可能得暂时回一下指挥部。”林创举起终端确认了下日期，“我有个私人安排需要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指挥部接你。”
“好。”没有人权的程一，刚出来没两个小时，就又被送回了指挥部。
林创开车去往的是老城里的一座教堂，白色教堂的大门柱上贴了用红纸写的几个大字：里昂心理咨询。
教堂里面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办公楼的结构，进门就有金发碧眼的美女前台招呼林创往哪走。
“嘿，伙计，见到你很高兴。”进了咨询室，里昂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拥抱他。
“我也是。”林创象征性的回抱了下，便在专门为咨询来访准备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且放松。
“你能坚持来我真的很欣慰。”里昂坐回椅子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