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手枪》班香宋艳

1、欲启 欲念起源

　　第一章欲念起源
　　第一章
　　“呲啦，呲啦”尖锐的凿冰声，在这片空旷的冰湖上显的尤为突出，发出声音的主人也正如这根河的天气一样，带着股刺骨的寒意，与锋芒毕露的戾气。古悦站在冰湖的中央，紧皱着细而黑的眉毛，眼下一片力竭似的青灰，典型的日耳曼面容上也透着股意式风情般的倔强。

　　四周一片实体的白与虚妄的雾气交织着，像蒸腾沸开的热浪弥散开来，但站在这一处的所有人都明白，这片土地被赋予的从来不是温热，只有寒，从脚底脉络里传出的寒，从寸草未生的开裂土壤里透出的寒，从生灵罕至中溢出的决绝的寒。而冰雕原石包围住的那个女人，那个紧皱眉毛的女人她像没有感受到寒气一般，从她的脖梗到脚踝只包裹着一件像潜水服一般的漆皮连体衣，衣服紧贴着她的脊骨和微微隆起的跟腱上，在奋力的凿冰的起伏下，脊背透出股不属于这个身量的受力感，用力的落下，嗡鸣颤抖的弹回，在那双漂亮的手再次裂口时，冰镩终于不堪重负的断了锥头，滚落在地上。四周突然陷入了静谧之中，真正的与这漫天漫地的雪延续着根河的寂寥。

　　遥远而又清明的天空下，传来声声嘶哑的鸟叫，这不是歌颂着自然奥妙的乐音，也不是亲朋好友的欢鸣，这是有关于根河，有关于生存或是死亡的挣扎。冰镩落地的几秒里，古悦想到了很多，想到了14岁时无爱也没有期待的夜晚，想到了17岁时第一次见到沈静姝，沈静姝夸她的眼睛漂亮，想到了她像一张旧报纸一般萎缩在沈静姝的脚边，想到了沈静姝说她以后不用再独身，想到了沈静姝说她是她的小羊羔。

　　根河的冬天，是重复的死水，一直稳定在零下30多度，但是古悦总觉得17岁那年好像寒意没有那么彻骨。古悦看着眼前这个和沈静姝有十成十相似的冰雕，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她17岁还是她24岁，沈静姝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这不是药物能给她带来的渴望，这是一种想拆裹入腹渗入染色体的渴望。
　　“我爱你，老师；老师，老师，我是古悦，我是你的小羊，古悦…”。
　　这是古悦每年回到根河都会干的事。沈静姝就像这个阴鹜女人的安定剂一样，只有在这刺骨寒原里，感受到她给她带来的疼痛，她才会感觉到安稳。

　　古悦的唇肉早就因为兴奋而被咬的鲜血淋漓、唇肉外翻，她摩挲着冰雕沈静姝的左脸，狠狠的缠了上去，像发qing的蟒蛇交尾一般，用贴合皮肤的皮衣摩挲着，用人的体温让表面还有凿痕的冰雕融化平整。古悦觉得她身下的沈静姝像17岁时一样有着腻人的喘息，有着丰润的tun肉，她上下摩挲着，慢慢的把嘴巴贴在冰雕的唇瓣上，她舔舐，描绘，用舌头在凿出的冰口上模仿着交he的形态。
　　“老师，老师，让我do吧，老师我忍不住了”。
　　突然她外翻的唇肉狠狠的刮蹭到冰雕唇上的一个小豁口，她猛的清醒，抽身而退，看着雪白的裸体女人雕像上那一抹猩红，像结婚证的红印章一样明显刺眼，古悦高兴极了，果然沈静姝肯定是要嫁给她的。她又灵敏的看到因为鲜血的晕染而显的非常明显的唇角的豁口，她使劲的用虎口处磨察着，一下又一下，可是无济于事，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手掌下的不平整感越来越突出。

　　古悦敛下竖直硬挺的睫毛，透棕色的眼睛暗了下来，全然没有刚刚的痴迷狂热，她抬起劲瘦的腿狠狠的照着冰雕的左腿踢下，“砰”雕像的半个身子应身而落，那颗温柔无害的人头，也滚落在冰面上，柔和的微笑在掉落中少了一角，现在看来，左边唇角的上扬，只显的讽刺，只昭示着沈静姝对她的嗤笑。古悦从贴身的衣服口袋拿出了她的shou枪，一把有点旧，板机处磨损严重缠满蕾丝的shou枪，她对准那颗冰块做的脑袋，恨恨的扣动扳机，
　　“你怎么可能是沈静姝，你只是一个死物，沈静姝爱我，沈静姝的身上滑滑的，沈静姝身上一道疤都没有，沈静姝她爱我，她不会割伤我”，
　　在疯狂的噫语中，一连响起了7声枪声，声声贯穿冰层进入湖底，像是要连着她年少时的爱恋，连着年少时在心里许下要好好努力和沈静姝结婚的诺言，连着沈静姝抛弃她的7年一起深深的钉在根河的冰川上。

　　“沈静姝，我17岁时回答错的问题能不能不算数，现在我们重来好吗？我想说点你想听的”

　　每次小寒后，古悦就会回到根河的古堡里，就像恢复出厂设置一样，每天要么去宅子的湖上刻冰雕，要么就这样躺在最靠近后山的那个房间里闭眼休息。这宅子是在原先的老根河第一中学的基地上重新建的，建的那年古悦已经成为了俄罗斯最大走si集团的药品专项第一执行官，圈子里都叫她“鸱鹗”，象征无限贪恶的鸟，当时她因为下手狠，人够放的开，出任务三次就吃下了半个东南亚都不敢走私的货物，在圈子里出名的很，在公司也是受尽优待，因此她手里的钱也是多的难以想象，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不良爱好，除了精神方面有点躁郁，需要大量的苯bin胺和巴比妥类甲喹酮，但是她ke药也不用花钱，她自己就是负责这个的，所以如今她手上的资产基本上没用过，只是愈来愈多。这次动工她动了手里所有的资产，极尽奢华，安保直逼马尔马拉监狱。

　　当时在根河和蒙古、俄罗斯西满洲等接壤国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在调查这个古堡里到底要放什么，有人说这条清澈透明的河上拥有世界上最多财富的古堡，也有人说那是贪恶的鸱鴞为折磨人专门打造的恶域，其中最可信的传闻就是这个像监狱似的城堡里有“鸱鴞”最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就相当于买断了“鸱鸮”的后半生。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古悦早就弄丢了她的秘密，这座古堡也只是在为末来抓住那个秘密做准备。

　　这已经是古堡建成后的第四年，古悦躺在原先是老师宿舍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和古堡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整个房间一片纯白，只有天花板上用彩色的琉璃拼了一面裸体的漂亮女人画像，在玻璃和墙体之间的夹缝里放入了大量的萤石，四周昏暗，没有窗户，入夜后画像上的女人散发着莹白的光，那是沈静姝的脸，在无人的夜里，独自为古悦发光的沈静姝。古悦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真正的拥有睡意。

　　睡眼惺忪间，沈静姝周身散发着光晕，恍惚间又像回到了第一次见沈静姝的时候，那年刚上高二的古悦，因为父母的早逝，祖父祖母又都在俄罗斯各自组建了家庭，她就这样孤身一个人，每天因为不稳定的生活费，以及入冬后馒头被冻硬了该怎么办而发愁、麻木。其实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心里面议论过古悦漂亮，但是因为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长的太过税利，让很多人敬而远之，而且古悦普通话是10 岁以后才接触的，口音很奇怪，有一些看不惯她的都私底下叫她蛮子，打着不和外族玩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孤立她所以那段岁月古悦挺难过的。

　　沈静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那天学校通知下午放学后各班开半个小时的班会，古悦为了晚上能吃上一口热乎一点的馒头，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偷溜到老师办公室用暖气管烘馒头，烘好了刚吃两口，沈静姝他们就被校长领进办公室熟悉环境。

　　古悦吓一跳猛的一下就躲在了就近的办公桌下面，好死不死沈静姝就是做在这个位置，当时沈静姝穿着的是 “Rosesakura 珞樱”的丝袜，但是肤色的丝袜在当时那个年代很少见，古悦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离的特别近才能看到，古悅就这样大气不敢出的蹲在办公桌容腿处，而沈静姝就像能看见一样刻意的放在了她身体的5厘米处，这个距离可以清晰看到z字型针脚勾出肤色丝线包裹腿肉的地方，但是动一下就会被腿主人发现。古悦脸上燥热绯红，她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别人的腿，这真的是一双肥瘦均匀的腿，瘦而不柴，肥而不臃，在四周高温的蒸腾下，沈静姝身上好闻的花香气弥散开来，古悦大大的吞了一口唾液，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老师的腿肯定很滑”。越想她脸越红，实在觉得喉咙要被口水淹没了，她悄悄的扯了口馒头压了压上漾的口水。

　　古悦听着外面安静了，她就偷偷的抬了抬头，想看看办公桌对面的钟表，看看还有多少时间就下课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上挑的眼睛，像一颗摇曳的柳树，扑朔迷离间透着股自持的风骨和俗世的媚气。对上眼时没有古悦料想中的惊愕，也没有师生间的训斥，那个漂亮老师只是对她眨了眨眼，就缓缓抬头继续和校长他们说话。古悦的心里鼓声大作，之前常听人说从后山的雪坡上滑下来会有一种失魂感，不过古悦从来没去过，因为那是需要两个人的游戏，但是古悦刚刚好像明白了，明白了雪坡上的俯冲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她还在怔愣着，就觉得嘴角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一双软软的手附在她的嘴角，轻轻的拿掉了什么东西，细白的手，掌心的热热的润润的，透着粉白，指头上因为室内的温度溢出湿腻的手汗，就这样轻轻的将脸上的东西拿掉，大拇指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揉搓过古悦唇齿间的舌头，古悦一瞬间从舌根麻到脚尖，这个老师是“葛根高勒”传说里的白鹿精，引诱着像她这样饱含欲念的灵魂。

　　叮叮叮铛铛铛铛…下课铃响起。每天稀疏平常的铃声在这一刻就像被拉扯到极致的皮绳，在落下的那一刻你才知道它的疼痛，铃声落下的那一刻，古悦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认识这个貌似是老师的女人，最好是和她有点不寻常的关系，最好让她可以永远留在这儿，这个大城市女人的游刃有余实在太碍眼了，古悦因为内心滋生的阴暗想法兴奋的震颤不已。

　　她这17年因为想要而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让没有爱的父母最后体面的死去，二是卖了自己20年换来了随叫随到的巴比妥类甲喹酮。不过现在她想得到眼前这个女人。古悦在桌底等了等，等到脚步声都安静了，就还剩眼前这个散发着花香气的女人以及她裤袜下摆动的腿。她压了压自己因为兴奋略显狰狞的表情，她努力的瞪大自己透棕色的眼睛，嘴角噙着穷苦小孩惴惴不安的笑容，毕竟这一套流程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哪些傻子都被她这种表情骗了一次又一次，她一副害怕的样子颤着声说：
　　老师，我太饿了，所 所以想把馒头热一下，我家里没有暖气片。”
　　她看着眼前这个抿唇微笑的女人，心里耻笑，不是说从大城市来的，怎么还是和其他人一样蠢，真没劲，肯定觉得她很可怜，要关心她吧。不过这个女人的下一个举动到是让她很震惊，她甩了一下聚拢在左侧的丝滑卷发，笑容依旧未变不过眼神变的戏谑。

　　沈静姝看着眼前这个以为自己很会伪装的吸毒不良小孩，觉得有意思，她没有收敛一副逗弄的样子说：
　　“奥，奥你是四班的那个混血儿，长的到是真的挺漂亮，不过有没有人告诉你，过量服用□□和巴比妥类甲喹酮眼睑下会常年充血，皮肤也会过分苍白，别拿穷吃不上饭做借口，据我了解你父母双亡，完全可以当贫困生，贫困生维持温饱完全没有问题。”

　　古悦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漂亮女人，她笑了，完全维持着自己兴奋的扭曲而笑着，她摸了摸自己充血的水肿眼睑，舔了一下后槽牙。一副无辜的样子说：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那些不都是需要备案才能买的药物吗，怎么可能嘛，我还没成年了，老师，你饿吗，馒头热了软软的很好吃我分一点给你尝尝，”
　　说着古悦往没咬到地方扯了一块给沈静姝，沈静姝觉得这次支教真是对了，虽然是父亲让她镀金过来的，不过这个意料之外迫不及待上赶着让人吃掉的小蠢羊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她伸长脖子，刻意用没有散头发的那一侧贴着古悦的鼻梁刮过，她顺着古悦原先在馒头上牙印，顺势咬下。古悦怔了一下，剧烈起伏的心悸蔓延到被尾椎和盆骨包围着的柔软之处，她觉得那个隐秘之处有热流涌出。沈静姝抬头抽离好笑的看着这个一副自以为有心机，却一脸处子含情的小蠢羊，觉得实在是太好玩了，好想看看这个人被欺负折磨到哭是什么样。

　　古悦慢慢回神，感觉到对面有一阵像雨刮器的一样眼神，反复的用硬且直白的视线搓揉着她不洁的内心和欲念的身体，她又是一阵心悸，她觉得自己有点谢面儿，不觉的用舌面狠狠的刮了刮尖锐的虎牙，看着馒头上明显非常的口红印，她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她抬眼看着站在对面眯眼遐想的女人，她缓缓逼近，一步一步，将那个女人往一个怀抱的空间里团住，她慢慢低头，看着逐渐放大的漂亮的脸，看着对面这双上挑柳叶眼里从调笑多了几分趣味盎然和惊讶，她猛的拿出左手上沾着口红印的馒头，把它放在两人脸与脸之间，她撇撇嘴说：
　　“老师，我的晚饭被你口红给弄脏了怎么办啊？”
　　沈静姝突然忍俊不禁，本来都打算把她推开了，但是实在想知道这个不良小孩要干嘛？不过这小孩长的真漂亮，也真的很有意思。

　　古悦看着对面的沈静姝眨了眨她漂亮的眼睛，又摆出刚刚的抿嘴温柔笑，伸手握住了她拿馒头的那只手，她感受到了，感受到暖气烘烤下湿腻的手汗粘住皮肤，毛孔和毛孔间进行了像接吻似的交换呼吸，在抽离的最好一刻，完成了表皮层上的吻别。古悦的左手热的厉害，这和刚刚的脸部接触完全不一样，这个握手太过纠缠，陌生躯干间的纠缠，怪异又旖旎。

　　湿腻感离开了，带走的还有她手上的半个馒头，随即她的耳边像起那个女老师的声音
　　“既然脏了就丢掉吧，刚好也下课了你就拿着饭卡去食堂吃吧，我记得你们食堂是集体饭食不限量的，反正你也没爸没妈，钱都是自己用，不至于饭都吃不起吧，正好钱少点也防止某些伤身的坏事上门”。

　　古悦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摇曳笔挺的黑色伞裙背影，不禁被气笑了，她无奈的握了握拳头，还是决定抬步跑过去，她的棉服在教室了，现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磨毛的黑灰卫衣，因为吃饭不稳定且具有俄罗斯血统，导致她长的很高却发育不太好，她迅速跑过去附在沈静姝的肩头，因为身高之间的差距她不得不歪着脑袋弓着腰，这就导致她的嘴唇擦着沈静姝耳朵上的绒毛而过，她又拿腔的做出一副穷人家孩子早懂事的样子，恶劣的开口：
　　“老师，要我花自己钱去吃饭，总要有点好处吧，你知道的我的钱是有大用处的”。
　　沈静姝听到耳边小羊故意似的声响，她好心情的笑了笑，好像没察觉古悦歪着脑袋斜靠在左肩一样，她直接扭到左边，报复似的贴近小孩的眼睛张嘴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呢？老师也不太清楚能不能提供呢？”
　　古悦一惊，又羞又气，迅速的伸长手臂把沈静姝手上沾了口红的馒头拿走，嘴里嘟囔着：
　　哎 哎我也没有那么小气，一顿饭也还可以，这次先欠着，欠着，下次你补我，这馒头我就拿出去扔了，书上写屋里不能扔食物。
　　说着抱着馒头忙不迭的跑出去。沈静姝看着因为少女慌张的背影，看着与窗外白雪皆然不同的黑灰身影。她摇头笑了笑，怎么这么多年都装的克己复礼，怎么在一个小孩面前没忍住了，果然一直呆在那个家里真的会把人逼疯。

　　她慢慢的把刚刚推攘乱的桌椅摆齐，心里想着那个跑走的黑灰背影，微弯的脊背，上衣因为穿久了领口略宽大，从后面看能看到漏出的一小截背部皮肤，表面上有突出的脊椎骨，以及一片白肉透红。想到这，沈静姝又笑了笑，害羞会背部泛红，这真的很难让人不想更坏一点。

　　“呲”沈静姝咂了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奇怪今天，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克己复礼迟早会崩不住，但是在一个未成年小孩面前这样，实在太不应该。她拿起架子上定制的应驰皮草，皮草长至脚踝，在走动中边缘的毛毛会扫到她的丝袜，像刚刚那个小孩一样，总喜欢做些隔靴搔痒的举动。她今天第三次又摇了摇头，今天实在太奇怪了，不过这样好像比之前的父亲派的事要有意思不少，总的来说不反感。

　　沈静姝扯了扯刚刚被某个人团在角落时导致的丝袜堆丝，拢了拢领口，又戴起了体面人的面具，一头扎进了这座冷酷却蕴藏俏丽的北方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