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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附录五:老子是冷酷腹黑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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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姐摘下粉色的发卡,别在我头上,而后低下头仔细端详,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
猴哥掏出手机,抓拍了这一幕。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场最靓的崽。
后来,心里那些珍贵的东西碎了又碎,我无数次想回到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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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我们宿舍和猴哥他们一起喝酒。
我们宿舍全员到齐,他们只来了三个。
我问猴哥:“怎么少了一个?”
猴哥一如既往地端着酒瓶,小口啜饮:“静静啊,你还没见过,她忙着写高层设计的作业呢!”
我陪了一瓶,苦笑:“高层作业我也没写呢。”
高层课只有十几个人,这么说的话,我应该见过他们口中的静静。
我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我应该在课上见过她!她长什么样?”
猴哥拆开一盒崭新的扑克,笨拙地洗牌:“不好形容,反正你也是个脸盲,见过了也不记得,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后来嗓子姐说她第一次见到静姐,就觉得静姐像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那时候静姐盘着头发,化着精致的妆容,亭亭玉立,在人群中格外闪耀。
可我始终也记不清第一次见到静姐时她给我留下了什么印象,我的记忆里只有一片空白……或许是因为那时我满脑子里都在想着某个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没心思去关心。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腿哥拉着猴哥:“等会儿进宿舍咱小点声,不知道静静睡了没。”
猴哥:“千万别把静静吵醒了!”
我问猴哥:“你们怎么这么怕她?”
猴哥扭过头,嘴张得老大,口水差点喷我一脸:“放屁!静静可是我们的团宠!”
我很欣赏那种被很多同性喜欢的女孩子,长得好看的女孩哪怕她是个混蛋,也很容易被异性喜欢,这不值一提,但是能够被同性喜欢的女生,一定人特别好。
这下我更好奇了,这个叫静静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过了两天,交完了高层作业,猴哥又叫我们出来喝酒。
我对面坐着一个陌生女生,她正低着头,翘着二郎腿戳着手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穿着一个黑色的外套,长发披在肩上,一只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睫毛微微上翘,脸上反射着手机发出的光,没有一丝表情,身上有着好闻的味道。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静静。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个人,甚至没跟她说过话,但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我们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
起初她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理,高冷的要死。
但当猴哥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她的笑容瞬间绽放了开来,像是换了个人,叭叭叭拽着猴哥说个不停。
后来静姐告诉我,有猴哥在的地方,就是她的舒适圈。
我们摇着骰子,打着扑克,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我总是输,输了我就选真心话,于是我的感情经历在那一晚被扒了个底朝天。
酒精在悄悄作祟,我越说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喝酒,越喝酒就越想说。
由于我经历的故事过于魔幻,后来干脆也不玩骰子和扑克了,大家都停下来听我讲。
静姐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一个人,边听边帮我分析,看我快哭了还安慰我。
所以后面我的所有故事,都是对着她的眼睛讲的。
那天晚上很冷,风吹在脸上却有种淡淡的温柔。
讲了一阵大家觉得无聊,都不愿听了。猴哥和老崔挤眉弄眼,互相暗送秋波,腿哥拉着雯姐聊着八卦,蛋哥和野牛自顾自刷着手机。
只有静姐仍专心地看着我,听我东扯西扯。
在静姐的开导下,我的心情开始逐渐放晴。
这时候的静姐早已不是刚才高冷的模样了,她爱笑,她活泼。虽然她说话的方式和语气总像是个男生,但她总是用最直男的发言,讲出最温柔最深入灵魂的话。
那天晚上我对静姐说:“从今往后,我封你为军师!”
散场的时候我和静姐仍说个不停,奈何女生宿舍晚上十一点半的门禁,迟到了要被登记。
到了女生宿舍楼门口的时候,静姐扭头对我说:“我觉得你没做错什么,不要……”话还没说完,就被腿哥和猴哥簇拥着推进了宿舍楼,后半句我并没有听到。
那一晚,我隐隐觉得有一道光照了进来,无声无息,只是“谢谢你”这三个字,一直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下午两点有政治课,我和蛋哥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床,等到教室时,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了。
我俩猫着腰,溜进了最后一排。
这时候微信收到了静姐的消息:“呦,来挺早啊!”
我问静姐:“你坐哪儿啊,没瞅见你啊!”
“中间第五排,靠走道。”
我顺着望了过去,静姐带着黑框眼镜,扭过头冲我笑了笑。
静姐其实并不近视,但她却有很多眼镜,她说这是穿衣搭配的需要,我说我听不懂。
前不久静姐给我发了一张在KTV里戴眼镜的自拍,我忽然觉得有点像李一桐的一张照片。
我说:“越看你越像李一桐。”说罢,把那张照片发给了她。
静姐:“你眼瞎了,我看我俩也就眼镜有点像!”
我总是对这种美不自知的女生很无语。
静姐天天跟我嚷嚷着她颜值焦虑,觉得自己不好看。
我心说追你的男生排队都能排到海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嗷对,你当然心里没数,除了vae,其他男的早就被你开除男籍了。
还能不能给其他女生留点活路了?能不能?你让其他女生怎么活啊?!
以后每次的政治课,我都会发微信问她坐在哪儿,然后隔着嘈杂拥挤的教室,远远地冲她笑。
后来我说:“静姐,我感觉你特别好玩的,超有趣!”
静姐说:“你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是头一次听见别人说我好玩的,我又不是宠物,又不是游戏。别人之前只会夸我漂亮夸我性格好,毕竟,老子从小到大就是人见人爱。你们凡人,是抵抗不了爷的魅力的。”
静姐就这么闯进了我的生活,如此生猛,毫无征兆,蛮不讲理。
我和静姐都是夜猫子,而半夜不睡觉的那种,时间长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我们什么都聊,后来我发现她的车速是我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她一定是个女流氓。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一个温柔漂亮还对我好的女流氓。
这流氓还怪好的。
我没事干就给静姐分享今天见到了哪个漂亮女生,哪个又像我的前女友或是前前女友。
静姐说:“把你迷成智障了。你活了23岁,都还没分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后来的很多天,我都一直陷在静姐的话里出不来。
静姐和我是一个导师组的,我们每周的创作课都在一起上。
我跨专业,什么都不会,第一次坐在教室里很是惶恐,像是一个野鸡忽然坐在了一群凤凰之中,还要小心翼翼地去伪装,生怕被别人发现我是个水货,出现在了原本不属于我的圈子里。
可当我见到了坐在对面的静姐,所有紧张和不安通通烟消云散。
那是一个阳光充盈的下午,静姐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自顾自地打着游戏,偶尔抬头和我视线对上,莞尔一笑,眼睛清澈明亮。
阳光穿透窗户,斜斜地洒在她的长发上,映出一道暖黄,像是秋天落满草地的银杏叶,温暖细碎,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
小组合作的时候,我气得想骂人!我给静姐打电话,静姐说:“想骂谁?来,我帮你骂!”
我骂人总是不行,很没气势,就算占理我也骂不赢。
原来在我气愤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有人会来主动帮我的,像是大哥来罩着自己的小弟:“谁又欺负你了?来,哥去帮你揍他!”
这就叫江湖义气啊!如手足般的兄弟情!
后来的另一次课上,我在大屏幕上投影微信,第一个聊天框生猛地写着我给静姐的备注:冷酷腹黑拽少。
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底下的人看见了捂着嘴,憋着笑。
不过我知道,静姐喜欢我这么叫她。
下课以后静姐抓着我:“赶紧给我把备注改了,今天太社死了!私底下你可以这么叫。”
我低头看了看她,一副睥睨的样子,很不服:“那你给我把备注改成冷酷腹黑拽少,我才是!”
静姐:“你是冷酷腹黑拽少,那我是谁?你顶多算我小弟!”
“哼,不改,略略略,你打我啊!”我继续撒娇。
我和静姐腿哥雯姐蔡老师他们去打麻将,五个人,只能换着打,谁放胡谁下场。
一开局我就诈胡,手里的牌还比他们多一张。
静姐放下手机:“你行不行啊!会不会打?”
我耷拉着脑袋:“前女友曾经教过我,时间太长了,可能忘了……”
静姐搬了个凳子坐我旁边,伸出手像螃蟹一样帮我摆着牌:“你前女友不行啊,没把你教会,来来来,我教你啊!”
打完牌我们去火吧,聊起八卦我兴趣十足,光顾着张牙舞爪地叭叭叭个不停,静姐夹了几片肉给我:“消停会儿啊行不行,话咋这么多,吃点吧你。”
静姐又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虽然你眼睛带着笑,可下一秒,我总觉得你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那天晚上我总害怕你哭。”
我说:“是啊,我只能拼命地叭叭叭,假装外向,掩饰我内心的无助。我一直都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静姐:“少喝点酒吧,身体很重要,要开心!”
我蔫蔫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静姐补妆,我好奇,盯着她看。
静姐抬头盯着小镜子,旋即又低下眼,像是全场的灯亮了又灭。
我拿着这句比喻兴冲冲地找静姐炫耀:“这个比喻绝了!我的文学造诣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静姐说:“静姐这两个字,在这个句子里显得很俗。”
我说:“如果不写静姐写拽少的话,别人可能以为我是gay……”
朋友总说我的文字介于男频和女频之前,无所谓啦,毕竟,我性别男,性格女……
我问静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太敏感太心思细腻了?很多时候不像个男孩子?”
静姐说:“没事没事,是好事也是坏事,你细心但是内耗。不过你确实是第一个注意到我感冒的人,这不就是好事?”
我得意了起来:“是吧,看我多好多体贴!还不快给我磕一个?”
静姐伸出手,作势要捶我:“头给你拧掉!”
我第一次给静姐看我文章的时候,静姐问我:“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文风这么温柔细腻。”
这是迄今为止,我最喜欢的评价。
我很喜欢这四个字。
温柔细腻。
追静姐的男生很多,静姐经常给我吐槽各种奇葩。
有时候遇到极品,我也忍不住开骂:“傻逼玩意,整天就知道跟我抢静姐!”
静姐:“你放心,抢不了一点!”
我问静姐:“你觉得我粘人吗?”
静姐说:“粘啊,粘的要死。我感觉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更依赖我。”
我说:“等以后你脱单了结婚了,或者我结婚了,我就不能这样天天找你叭叭叭了,真难过。”
静姐:“我感觉你一喝酒就缺乏安全感,然后每次反复找我确认这个问题,其实没啥影响,没必要过,一切照常。”
我说:“那我还能天天找你叭叭叭?还能找你玩?还能让你哄我?”
静姐斩钉截铁:“能啊,我一直在,我又不会死了。”
我叹了口气:“哎,你母单,我跟你说不清。”
静姐愤愤不平:“这跟我母单有啥关系?”然后发了一张发火的表情包。
笑死,我到底在闹些什么啊?我顿时快乐到起飞,觉得这是我最近收到的最棒的奖励。
其实,快乐有时候就像尿裤子,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那股暖意,旁人只会看笑话。
虽然我的快乐总是那样的没出息。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快乐,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后来嗓子姐问我:“你就这么喜欢和静姐聊天找静姐玩呀?”
“嗯呢,从我认识她到现在,我俩聊天记录就没断过。静姐结合了男生和女生的优点:能喝酒打游戏,还会骂人,但温柔细腻,还会哄我。如果我是个女孩子,我一定紧紧抱住她,”我点了一根烟:“跟静姐聊天,比抽烟还上瘾!”
静姐是从小到大,除了追我的女生和前女友们,唯一一个能接受我情绪反复波动并且几乎事事有回应的人。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个人,情绪就像坐火山车,忽高忽低。
我奇怪的情绪总是捧我上天堂,又抛我下地狱,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很多朋友都接受不了我这一点。
我喝完酒话多,各种发疯,她竟然会认真的回复我!以至于每当醒来翻聊天记录的时候,我都会被我的疯癫程度以及静姐认真回复的态度惊叹到,即使她明知道我喝多了。
静姐跟我说:“你想想啊,我也就是打个字的事,能费多大力啊?况且我本身也睡得晚。”
我说:“认识你一年了吧,咱俩聊天记录就没断过,我也发了无数次疯了吧?真是打打字这么简单么?是我需要你,不是你需要我,所以,很认真地谢谢你。”
静姐:“快叫爸爸,然后给我狠狠磕一个!”
静姐又说,我觉得你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弟弟,学习能力挺强,生活和感情上很脆弱。
我说你说得对。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看透了。
“你像个童话,出现在我身边治愈我的痛。”过了很久,我缓缓打出了这句歌词。
后来猴哥问我:“你经历了多这么多破事,居然到现在还没变成渣男?真是个奇迹!”
我笑了笑,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人,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呢?
静姐说,渣男和渣女永远碰不到一起,然后总在欺负老实人。
静姐真是一个伟大的哲人,而我,则是一个天才!
我说:“静姐,你真像我姑姑。”
静姐反问:“是长得像,还是性格像?”
小时候我有一阵子和姑姑还有奶奶住在一起,姑姑很宠我,基本上是我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
四岁的时候,我喜欢看动画片,姑姑给我买了一个vcd,于是其他小朋友都喜欢来我家看动画片,当时小县城vcd并不便宜,很少有人买。
我的玩具永远都比其他小朋友多,我吃的零食永远比其他小朋友的好,就连文具,我也用的比他们高级,他们都很羡慕我。
好景不长,我五岁的时候姑姑出嫁了。
婚礼结束的当天,我和奶奶把姑姑送到姑父家。
回来的途中,我一个人在车后排抹着眼泪,眼圈通红。
我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在哭,我只知道,对于五岁的我来说,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难过的事。
姑姑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握着我的手,教我一笔一画地写字了;也永远不会有人晚上给我讲故事听了;再也没有人一下班就给我买营养快线和洋葱圈了……
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逐渐离我远去,虽然那本身并不属于我。
其实静姐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跟我姑姑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我只是隐隐的觉得,五岁时的那种无力感和悲伤感,很快就会再一次笼罩在我身上。
静姐总有一天会像泡沫一般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八月长安说过:会惶恐的幸福才是真的幸福。
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尿裤子,珍惜眼前的快乐。
酒吧里,隔壁桌的女生忽然坐到了我旁边,要跟我们一起喝酒,对面是猴哥和静姐。
那个女生很疯癫,说话激动起来就往我身上凑,还时不时的用手拍我。
我烦的要死,往后缩了缩,直接开骂:“你他妈离我远点,别碰我!”
后来那个女生识趣地离开了,静姐说:“你就不能对人家友好一点?”
我说:“有啥友好的?她比我小,刚认识居然就敢靠我那么近,还动手动脚的,我真想给她来一拳。”
静姐说:“人家跟你同龄,差不多大吧。”
我说:“我对比我小的女生没有一点兴趣,小孩有啥意思?姐控yyds!”
静姐一拍大腿,大喊:“小孩多好的,比我小的弟弟多香啊?我就喜欢年下的!”
虽然静姐在怼我,但我却越听越欣慰。
过了一会,老崔突然问静姐:“英国现在是几点?”
静姐:“我哪知道啊?”
然后她掰着手指头慢慢算。
这时候我感觉面前的静姐变得那样的不真实,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就像转瞬即逝的烟火……
不知道什么缘故,或许是因为喝酒了吧,刚才还热得冒汗的身体一寸一寸凉了下来,从指尖到脚底。
我知道老崔在问什么,也知道静姐在算什么。
不管怎么,他们所说的那个世界,离我很远很远。
我抬起头,盯着静姐的发卡看了半天:“我也想戴!”
静姐摘下粉色的发卡,别在我头上,而后低下头仔细端详,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
猴哥掏出手机,抓拍了这一幕。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场最靓的崽。
后来,心里那些珍贵的东西碎了又碎,我无数次想回到那个夜晚。
2023年初寒假的时候,我刷到了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男生发消息给女生说:“姐姐,能不能让你宿舍的姐姐们给我一人发一句:弟弟晚安?”
然后女生那边发来一串语音,六个姐姐依次在语音里说:“弟弟晚安!”
有萝莉音,有御姐音,有少妇音……结尾他们六个一齐喊了一声:“晚安~我的小少爷!”
看得我小鹿乱撞,嘴角疯狂上扬,心脏狂跳,真羡慕这小子。
我把这条视频转发给了静姐,我说:“来来来,该你了!”
静姐很不屑:“你做梦吧你!”
我说:“你应该说:晚安~我的小少爷!”
静姐又说:“把你想得美的,你就这点出息!”
我很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我一直都是这么没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静姐说:“早点睡吧,晚安~我的大傻逼。”
干,你才是大傻逼,你全家都是大傻逼!不跟你好了,哼!
静姐像是隔壁从小玩到大的姐姐,没事干拿着从幼儿园偷来的粉笔,在砖墙上一笔一画教你认字,你写错字了还会用树枝轻轻打你的手;又或是在你被别的小区男孩欺负的时候,她拽着满身是泥哭哭啼啼的你去找他们打架,她一个能打趴下三个……
我难过的时候想喷喷香水,试了宝格丽的几款男香发现都太爷们了,不适合我。
静姐说你用蔚蓝,我弟也喷的蔚蓝。
当我喷上蔚蓝的时候,一股甜甜的香味扑鼻而来,像是漫步在月光宁静的海滩上,偶尔吹来凉飕飕的海风。
一瞬间我爱上了蔚蓝,我一定有当渣男的潜质,虽然我长得磕掺也不够骚。
我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伸到静姐面前,跳起来问她:“你快闻,你闻,看我像不像你弟?”
静姐翻了个白眼:“我弟在我面前一点也不骚包,他见我从来不喷香水。”
研二刚开学,答辩的那天,我紧张的要死,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在建筑学院答辩。
嘈杂拥挤的人海里,我看见了静姐的身影,突然觉得内心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我走向静姐,一把抢过她的汇报册子:“我紧张,你们组怎么样了?”
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院长的保研学生,怎么可能不优秀?
可我真的只是想听听静姐的声音而,毕竟,我已经四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答辩途中虎老师塌着腰,趴在桌子上跟答辩专家说话,撅着屁股正对着我。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静姐:“虎子撅个勾子,好骚啊!”
静姐说:“小心他听到了打你!”
我狡黠地笑了笑:“略略略,没事不怕,反正有你帮我骂回去!”
如果说有猴哥的地方就是静姐的舒适圈,那么有静姐的地方一定就是我的舒适圈,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发疯,只要静姐在,我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语无论四,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跟老师掰扯着我的老本行——他们听不懂的结构。
汇报完毕,老师一开口,就指着我说:“这个黑衣服的男生啊,很腼腆羞涩。”
我给静姐发消息:“终于结束了,希望老师别骂死我。”
静姐手机一震,险些掉在地上。
然后回我:“你要吓死我,手机差点摔了!没事没事,你就是全场的气氛担当哈哈哈哈! ”
我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中我活力十足地给静姐打招呼,毕竟我见到她是由衷的开心。
静姐却恶狠狠地骂了我一句:“滚!”然后,朝我胳膊吐了几下口水。
我委屈巴巴地擦着胳膊……
梦中的静姐没有化妆,十分青涩,穿着粉红色的短袖,一脸嚣张。
我被吓醒了,连忙发消息给静姐抱怨,平时欺负我没欺负够是吧,为什么在梦里你还要欺负我?
静姐说笑死。
我问她,你中学的时候,是不是校霸?
静姐:头给你打烂,我从来就没有校霸过,爷从小到大都是团宠!
每个人都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傻逼过那么几次,可幸运的是,在我每次反傻逼的时候,都有静姐骂醒我。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几个月前,我对静姐说:“可是叫我弟弟哎!”
静姐一如既往地翻了个白眼:“有点出息行不行?凡事留个心眼吧!”
一语成谶。
“世界他在变化,找不到快乐在哪,如果你发现了它分享给我一点好吗?”
“静姐,别打游戏了,来打我!”码完这篇文章,我又开始狗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