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恨比爱更容易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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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一直远远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你的脸还是很像小时候，还是那么可爱，你知道吗，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的最高级评价就是可爱。”鹿竹说。
我纳闷了，她怎么和许子昂的说法大相径庭呢？
“跟着你，我知道了你在哪栋宿舍，知道了军训你在哪个连队，你该不会以为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偶然吧，还记得那一晚我给你发的那句话吗？两个人坠入爱河，只有一个人知道不是巧合。”
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来这一切都是鹿竹设计安排好的，我是猎物，掉入了她精心布置的圈套。
“所以，妳是报道的那天喜欢上我的？不科学啊，我对妳上头是因为妳好看，而且宠我，你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喜欢我？”
“你太保守了，可以再大胆一点。”鹿竹停止了哭泣。
“难道是……小时候？”我瞠目结舌。
“没错。”鹿竹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知道小时候你说长大了要娶我，我有多开心吗？尽管那时候也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你走后的这十几年，我过得很不幸，父母离婚，又遇到了渣男，诸事不顺，可那天再次见到你，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个有你的童年。”
我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
“刚好那时候，我对爱情已经不抱有一丝希望了，心早就死掉了。那我就想，不如和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小屁孩在一起吧，反正他挺好的。说实话我分不清对你的感情能不能称得上爱情。可是你总能激发出我的母性，想宠你保护你。然后我就开始撩你咯，这事我最拿手了，你逃不掉的。”
我笑了，我分不清是在笑自己的天真，还是笑这个世界的魔幻：“真有妳的。所以，后来为什么要把我丢下？为什么毫无征兆的像变了个人一样？然后无缝衔接和你们教授在一起？嗯哼？”
“认识你之前，我打过两次胎，吃过无数次紧急避孕药，早已没有生育能力了，我觉得和你继续纠缠下去可能会害了你。跟我走到最后，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不想耽误你，所以才撮合你和林瑶。你啊真是的，钢铁直男，如果我不帮你，你可能都不知道怎么以情侣的方式和女孩子相处，我对你的社交能力很担忧，咱俩的相处模式是很畸形的。跟教授在一起是因为我想要一个保研到外校的名额。我有我的电影梦，后来东窗事发，我的保研名额被人举报了。当时你很委屈地问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丢下你，我的心也在滴血你知道吗？可是，我也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对不起啊叶藏。”
一瞬间我觉得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声网将我包围，振聋发聩，忽远忽近，像是打雷，又像是蚂蚁在耳朵里爬。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也许是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幻觉丛生，我一会儿看见幼年的鹿竹拉着我的手，我们手里一人一根糖葫芦；一会儿看见鹿竹恶狠狠地对我说：我们是朋友，也只是朋友；又看见鹿竹轻轻摸着我的头说：弟弟真乖真可爱，你以后就有我了啊，我会让你习惯我的存在的……
过往的一幕幕像全息投影一般在我面前闪现，我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也不知道什么叫回忆……
杂乱的画面和各种扭曲的线条在我脑海里跳跃，没有逻辑更没有规律，像是在嘲笑我的软弱无能。我狂乱地伸出手，想抓住哪怕一丁点记忆的碎片，可惜扑了个空。
忽然所有人开始嘲笑我，鹿竹在笑我，许子昂在笑我，林瑶，哥布林，徐圆圆他们都在笑我。我被他们围成了一圈，双腿发软抱着头，跪坐在地上，他们的讥笑仿佛能穿透耳膜，直逼我的大脑深处……
“都他妈的给我滚啊！”我站起身挥舞着双手将他们推开……
“叶藏，你怎么了？”鹿竹紧紧抱住我。
一瞬间所有幻觉消失了，那些奇怪的声音也消失了，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双手撑着桌子气喘吁吁，浑身都是冷汗，短袖湿哒哒地贴在我的身上。桌子翻倒在地上，满地的玻璃杯碎片。
我知道，这一切又是我刚才发作造成的，前不久我的抑郁症转成了双相情感障碍，也就是俗称的躁郁症，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常人嘴里的精神病。
“你们闹什么！”店员走过来咆哮，“是不是有病啊？这个是要你们赔的。”
我刚想冲上去说我他妈的就是有病啊，要不要看我的病例啊？
鹿竹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在了沙发上，把我的头揽在怀里说：“乖，不怕，没事没事啦，有姐姐在呢。”
唯一能左右我情绪的人，也能让我瞬间归于平静。
随后她又转头对店员说：“真的对不起，等下赔给你们，不好意思啊。”
店员这才气呼呼地回到吧台。
鹿竹带我回到了她的住处，一间不大的一室，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月色正浓，透出射出清冷的光影。
屋内干净的一尘不染，落地窗边是一张大床，粉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床的对面是一个高大的木制衣柜，左边是一张书桌和一个冰箱，很简单的陈列。
鹿竹说：“有点简陋啊，你就直接坐床上吧。”
我点点头。
“小时候咱们县城没有高楼大厦，我以为月亮能照亮整个世界。”鹿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可能是我太贪心了，总想让时间停留在刚认识你的时候。”
“都过去了，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我说。
“我不信。”鹿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跟你说要确定关系吗？”
“这个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是两个版本的哪一个呢？”
“第三个。我认为，拥有是失去的开始，我们早晚会分开，所以还不如不开始。”鹿竹坐了起来，手伸进衣服，解开bra拽了出来，“人们常说，恨比爱更容易放下，所以我在高铁站才那么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恨比爱更容易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