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流星入夜》山ghai

4、（四）

　　“打扰了。”踏进占星台的大门时，艾兰轻声说。
　　脱下厚重的盔甲后，他身上的伤口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埃雷尔用治疗魔法给他做了应急处理，好歹是及时止住了血，加上从骑士们那里讨来的外伤药，至少不会让这家伙伴着疼痛和血腥味入眠。
　　埃雷尔本来想和轮值的骑士商量着让艾兰在他们的房间借住一晚，但是艾兰坚持认为这太过麻烦别人，最终还是和他一起来到了占星台。
　　占星台底层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个书架和散乱的桌椅，一道窄窄的楼梯沿着墙壁旋转攀升，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塔顶。壁灯里的烛火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里主要就是用来观星的，没什么很舒适的休息场所。”埃雷尔说，“要让艾兰先生凑合一晚了。”
　　“没事，有个歇脚的地方就行。”艾兰摇摇头，“麻烦你们了。”
　　“那我先去塔顶找我的朋友了，他们还在等我。艾兰先生随意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叫我。”
　　“嗯。”
　　埃雷尔拾级而上，沿着漫长的螺旋阶梯来到塔顶。几位同窗显然对他的能力十分信任，不怎么担心他是否能安全归来，早已各自占据一片地方，拿着星图在对着夜空验证自己的所学了。
　　“我回来了。”埃雷尔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搬了把椅子坐下。
　　“埃雷尔！”“欢迎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你们继续。”埃雷尔掏出一本书，“要是遇到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累了的话就去歇歇，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回皇都去呢。”
　　塔顶很快便安静下来，只有羽毛笔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书页的翻动声还在不断响起。埃雷尔很喜欢这种氛围，没有打扰，能让人轻易地沉下心来，不管是看书还是观星都十分舒适。
　　这些预备占星术士们年纪还不大，即使前一天已经特意多睡了会儿，到了后半夜也全部撑不住了。塔楼顶层不是完全封闭的，显然并非合适的休息之处。埃雷尔于是把他们带到下层的壁炉前——虽然有些拥挤，但至少没有着凉的风险。
　　安排好小家伙们后他又回到了塔顶，把散乱在地上的物品收拾了一下，又坐下来继续拿起先前没看完的书。
　　埃雷尔已经相当习惯熬夜了。
　　“那就是龙星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龙星是伊修加德系占星术所关注的星辰，根据它的轨迹可以预测出龙族的动向。曾经在龙诗战争期间，对龙星的观测是阿德内尔占星台最主要的作用。
　　“没错，不过我学习的是萨雷安系的占星术，对龙星的预测作用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埃雷尔合上书，回过头，“艾兰先生怎么来了？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没有。”艾兰摇了摇头，“只是醒了而已，冒昧上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埃雷尔也摇头：“当然没有。艾兰先生也了解占星术吗？”
　　“我只是比较了解和龙族相关的知识而已。”艾兰轻声说，“占星术也是一门高深的职业学问，我可不敢轻易地说‘了解’。”
　　“原来如此。”埃雷尔顿了一顿，没再说下去。龙诗战争虽已画上句号，但是那些创伤只能随着时间慢慢弥合。谈及与龙族相关的事情，为了避免引起什么悲伤的回忆，他总是尽量少说几句。
　　“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艾兰问，“醒过来之后感觉就睡不着了。”
　　“可以。阿德内尔占星台有不少占星术的资料，艾兰先生想看的话也能翻翻——当心些就好。”
　　“嗯，又要打扰了。”
　　“没关系的，艾兰先生。”
　　他们两人又这么沉默了下来，各自翻看着手里的书籍，打发着夜晚剩下的时间。
　　“天要亮了。”
　　“是啊，晴天库尔札斯的黎明可是很美的。”埃雷尔说着站起身，冲艾兰发出邀请，“艾兰先生不如一起来欣赏一下？”
　　艾兰放下书，走上前来与他并肩。
　　阿德内尔占星台作为中央高地最高的建筑，视野相当良好。周围库尔札斯的嶙峋山石与皑皑白雪，南方黑衣森林的茂密林木都可以尽收眼底。
　　黎明时分库尔札斯的天空显得有些苍白，夜晚的漫天繁星慢慢淡去，逐渐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将天际染成浅浅的粉色。整片大地随着这抹粉色的扩大渐次被光明笼罩，仿佛在迎接新生。
　　“早安，艾兰先生。”
　　“嗯，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