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4、关系

　　如裴向禾所说，晚上不到八点裴然夫妇就回来了。
　　裴向禾的母亲司清婳是司老爷子的二女儿，和裴然算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她并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富家太太，反而是出了名的职场女强人。
　　季言衣意料之外的是，夫妻俩对他态度竟算得上热情。也是，毕竟他三年前就说过不会争裴家的家产。
　　一顿饭的气氛称得上是愉快。司清婳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笑得和善："言衣回来找工作了吗？”
　　季言衣端着碗接过排骨，道了声谢，"嗯，在京大教法语。”
　　"那工作会忙吗？"司清婳又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筷子鱼。
　　"不会太忙，正常朝九晚五吧。"季言衣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怪，端杯喝了口橙汁，抿了抿唇。
　　裴然看了老婆一眼，颇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清婳笑得更开心："是这样啊言衣，这臭小子在京大附中上学。你哥和我工作忙，不着家。平时麻烦你多看着他，不会太麻烦，就上下学接送，然后看着这臭小子别夜不归宿也别早恋，好好学习就行。成不？”
　　季言衣挑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唇角微翘："嗯，可以的。”
　　司清婳一拍裴向禾后背："听见没？以后要听你小叔的话！"
　　裴向禾扯了扯嘴角："听见了，妈。”然后伸长胳膊夹了块红烧肉，"咚"的放到季言衣碗里，"那就麻烦季老师了。"
　　季言衣看着碗里方方正正的肉块，礼尚往来地在鱼肚子上抠了块肉夹到裴向禾碗里： "不麻烦。”
　　他没注意到，对方的筷子在鱼肉上方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夹起来放到嘴里吃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季言衣起了床。他和学校商量好了，今天去报到办手续。裴然夫妇已经起来了，司清婳坐在桌边喝粥，看到他时还吃了一惊： "言衣，起这么早？"
　　"嗯，今天去学校。"季言衣对他笑笑，"大嫂呢，工作？”
　　"嗯。"司清婳喝掉剩下的粥，"你哥赶飞机已经走了，我这几天也得出差。麻烦你照顾臭小子了啊。"
　　"没关系，不麻烦的。”
　　司清婳看了眼钟，冲他摆摆手： "不说了，该走了，照顾好自己啊，有事发微信给我。"说完捞过门口的行李箱就走了。
　　她刚拉开门，就看见裴向禾从大门口进来。裴向禾已经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了，淡定说了句："妈再见。"就进屋了。
　　他应该是刚晨跑回来。未到盛夏的清晨并不炎热，少年的白T印出汗渍，并不恼人，反而散发着勃勃的朝气。
　　知道季言衣要去京大，裴向禾翻了把车钥匙给他："以后你一直开着就行。"顿了两秒，他又问："等等小叔，你有国内驾照吧？”
　　季言衣有点儿无语： "当然有。”
　　"那就好。"裴向禾笑得无辜，"不然我可没有。"
　　季言衣就这么在裴家住了下来。裴然夫妇确实是忙，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回来，然后回来吃一两顿饭就又要满世界飞其他行程。别墅里基本只有他们两个人，季言衣爱好比较单一，就看看法语原著和电影，喝喝咖啡泡泡茶什么的。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裴向禾也不常出门，就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也没立场管。
　　比起叔侄，他们的的关系更像是合租室友，除了吃饭就没什么交集。
　　两个人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开学季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