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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困密室 就在林北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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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北柠昏昏欲睡,马上就要见到周公的时候,她的助理小月来叫她,说准备开拍了。
六人集结在案发现场,剧组准备的充当“死者”的假人躺在仓库储物间的地上,脖子上带有明显勒痕。
“看来脖子上的勒痕就是致死原因了。”徐天检查过死者身体之后,发现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其他致命伤口。
林北柠看到旁边的地上有一节绳子,她捡了起来,发现上面沾有血迹。
“这会不会是凶器?”林北柠举起绳子,大家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她拿着绳子比对死者的勒痕,随后,她皱起了眉头:“看伤痕的话,凶器应该更粗一些才对。”
“会不会是凶手行凶的时候绳子发生位移,导致勒痕比较粗呢?”丁景琛说。
“也有这种可能,那我们再找一找,如果没有其他更适合的凶器,那只能默认这根绳子就是了。”宋山河说,随后几人便分散开来,在案发现场四处寻找。
走到门口的武思思说:“我们还没有破解这个密室,死者被发现的时候,门是在里面插上的,这是一个密室杀人案。”
“密室杀人案一般有两种情况。”徐天向大家讲解:“一种是凶手设置某种机关,让死者插上门之后,被机关杀死在里面;另一种是在屋里杀人之后,再想办法将门从外面插上,将屋子伪造成密室。”
“就这个案子而言,似乎后者更容易操作一点。”乔云垒说。
“愿闻其详。”徐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乔云垒。
“因为这种门栓是老式门栓,用一把刀就可以撬开那种,有很多办法可以在外面操作它,凶手为什么要放着这么简单的操作不做,而去设计复杂的机关?”乔云垒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大家表示赞同。
“那我们现在要分析出凶手究竟是怎么操纵门栓的。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林北柠说,她凑近门栓,寻找线索,乔云垒站在她身后,查看门板上的印记。
“这门板上有几个鞋印,与死者的鞋底一致,应该是挣扎的时候踢上去的。”乔云垒经过比对,对大家说。
此时,其他人都走到了屋外,查看门的另一侧。
“我们应该看一下门关上以后门缝有多大,如果用刀,就能判断刀的厚度。”宋山河说着关上了门。
“门缝不大啊,应该是一柄很薄的刀。”徐天说。
“那就看看谁那里有这种刀,谁就有作案可能。”丁景琛语气里带着接近真相的兴奋。
当大家想要将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却怎么也拽不开了。
“这是怎么了?”徐天也过来拽门:“应该是卡住了,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工程质量不是那么过关。”
被关在屋内的林北柠和乔云垒发现异样,也加入进来,从里面推门。
在几人合力作用下,门框上方突然裂开,临时搭建的房梁掉了下来,眼看奔着林北柠的头砸去。
乔云垒立刻拉过林北柠,把她护在怀里,房梁擦着乔云垒的后背,落在地上,彻底将门口堵住。
与此同时,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为什么黑了?”
“是停电吗?还是有什么节目设计?”
门外几人七嘴八舌,陷入慌乱。
“你没事儿吧?”乔云垒的声音在林北柠耳边响起。她意识到自己正被乔云垒搂着,不由得面红耳赤。
好在周围一片黑暗,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觉得乔云垒可能会感觉到自己身上蒸腾出的热气,于是她轻轻推开乔云垒,说:“我没事儿,你呢?没被砸到吧?”
“好像是擦到了我的后背......”乔云垒说:“有一点疼。”
“啊?我看看。”林北柠向乔云垒移动,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乔云垒所在的大概位置。
“你看的见吗?你是猫?”乔云垒轻笑着。
“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也不太疼。”林北柠向乔云垒伸出手,然而她对位置判断失误,一个扑空,摔倒在地。
她“哎呦”一声,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疼,她摔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林北柠摸了摸软软的“地面”,随即大叫一声:“啊!!!!!”
她趴在了“死者”身上。
“里面怎么了?”徐天敲着门,着急地问。
“林北柠,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是武思思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节目组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宋山河听到林北柠的尖叫,不免开始担心大家的安全。
“里面是什么情况?林北柠你还好吧?”丁景琛的声音。
“她没事儿!”乔云垒向门外喊道:“被吓了一跳而已,别担心。”
此时,他已经重新将林北柠拽进怀里,坐在地上,小心安抚。林北柠受到惊吓,再也顾不上害羞,也死死抱住乔云垒不肯放手。
女孩瘦小的身躯瑟缩着,全身筛糠般微微抖动,带着哭腔对乔云垒说:“刚刚......吓死我了......”
乔云垒心中一颤,好像一柄勺子在他的心脏挖了一下。他心疼地用手轻轻摩挲林北柠的头发,嘴里哄着:“不怕不怕,都是假的,有我在呢。”
那是假人,林北柠当然心知肚明。但由于导演组追求节目最佳效果,假人做得相当逼真,淤青和血迹也栩栩如生,刚看到时就给林北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现在黑暗的环境给想象留了空间,增加了未知的恐惧,她光是想到假人躺在那儿,就已是战栗不已。
门外传来助理导演的声音,乔云垒想要凑到门口去听听什么情况,但林北柠仍死抓着他不让离开,他只得作罢。
好在热心的武思思帮他们传达了节目组的意思:“林北柠,乔云垒,你们不要害怕。导演说应该是房梁掉下来时扯断了灯线,发生了短路,现在整个演播厅都断电了,正在想办法抢修呢。你们在里面等着,不要再强行开门,防止这里塌了砸伤你们。”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乔云垒对着门外说。
“我们要回休息室去等了,你们在这儿可以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们?”徐天的声音。
“谢谢天哥,你回去吧,我们没事儿。”乔云垒对于徐天的仗义行为十分感动。
于是,众人离去,这一方黑暗中,便只剩下林北柠和乔云垒二人,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黑暗、寂静、恐惧感......林北柠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她想起来了,是死亡。上一世被摩托车撞死,就是这种感觉。
“乔云垒,求求你说点什么吧......我怕......”林北柠哀求着。
“好好,我说,说什么呢?”乔云垒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搜肠刮肚寻找话题。
“随便说什么都行。”林北柠紧紧闭着眼睛。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乔云垒的声音很温柔。
“什么感觉?”林北柠害怕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话题引起了她的兴趣。
“当时你坐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看书,穿着一件白T恤,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我在场边热身,就觉得这女孩真怪......”乔云垒回忆着说。
“怪?哪里怪?”听到这里,林北柠睁开眼睛,疑惑取代了恐惧。
“怪好看的......”乔云垒感到胸前被林北柠轻捶了一下。
“在哪儿学的这种土味情话?你那时候就看到我了?”林北柠一直以为是自己先看到乔云垒的。
“是啊,观众席上只有你一个人,还在看书,我就想,应该是来等男朋友的吧......”乔云垒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沮丧,林北柠没有做声。
他继续说下去:“我打球的时候就一直暗中观察你,后来看你走下看台了,在球场边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了。”乔云垒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随后,他问道:“所以,你那时候是干嘛呢?”
“我有踱步吗?......我忘了......”林北柠打着哈哈,一边庆幸黑暗中看不到她心虚的表情。
“林北柠你别装。”不料,乔云垒还是一下子就识破了,但他没有追问:“我就觉得你很有意思,想怎么才能跟你说上话,然后我......”
“好啊,乔云垒!”林北柠突然挣脱乔云垒的怀抱,一跃而起:“你是故意拿球砸我的!”
“你别那么激动,听我狡辩。你不害怕了?”乔云垒也站起,伸手把林北柠拉回来,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身上。乔云垒身上熟悉的香皂味再次包围了林北柠,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就是想把球扔到你面前,吓你一下,然后借机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之类的,结果没控制好力度......就......对不起。”乔云垒诚恳道歉。
林北柠知道了,大概就像中学时候男生想要引起女生注意,故意去欺负她,揪她辫子是一个道理。
“幼稚。”她小声嘟囔道。
乔云垒听后笑了:“后来想想是挺幼稚的,但是,行之有效。”
听着他语气里的洋洋得意,林北柠不免暗中觉得好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没想到竟是猎物。这算是双向奔赴吗?
嗯......怎么不算呢?林北柠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答案。心里已是暖意萦绕,恐惧早被驱散。
但,紧接着乔云垒问出的问题,却让她不知怎么作答——
“我一直想知道,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学校的篮球场呢?你要找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