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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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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稚心跳快了一拍。
他虚张声势地拔高音量:“我怎么知道你衣服在哪里。”
说完就立刻要关门,却被谢含玉用一只手轻松抵住。
谢含玉冷冷道:“我刚才去问了管家,你今天进过我房间。”
“。”
元稚心虚了一秒钟,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那间房以前是我的玩具房,本来就是我的,我进我自己房间看看怎么了。”
少年有些凶的样子:“我还没怪你占我房间呢。”
然而事实上是,元稚的玩具太多了,从十二岁起那间房就放不下了,于是陆屹川让人把三楼的两个房间打通,给他造了一个更大的玩具房,原本那间便空置下来。
谢含玉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只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衣服还我。”
元稚有些恼怒,谢含玉那么多件衣服,给他一件怎么了,他都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了,谢含玉连一件衣服都跟他计较,小气鬼!
他生气道:“我说了没有,你衣服丢了自己不去找来我这里发什么疯,神经病!”
谢含玉那张脸在听到他最后几个字后明显冷下来,像是结了一层霜。
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深黑的,冰凉的,让人想起某种在草丛里爬行的冷血动物。
元稚被盯得有些发憷,下意识后退一步。
下一刻,谢含玉趁着他让开的这一间隙,猛地推开他跨了进来。
元稚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拦谢含玉:“你干什么!”
然而他哪里拦得住高大的男人,谢含玉轻而易举绕开他,走到床前,掀开了他的被子。
谢含玉拉着被子的手僵硬了一下。
他没在床铺上看见他的衣服,只看到凌乱搭毛绒玩具里的一条纯白色内裤。
尺寸很小,也就有他的一半大,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污渍,看上去像是还处在发育期的少年在晨间匆忙换下,忘记拿去洗的。
谢含玉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那头元稚浑然不觉男人的异常,见他什么也没找到,得意洋洋道:“我都跟你说了不在我这儿...等一下、你干什么!”
他慌里慌张地去追扭头就往浴室走的谢含玉,但结果也只是,眼睁睁看着谢含玉从脏衣篓里翻出了那件丢失的白衬衫。
只是,原本平整干净的衬衫,不知被人怎样欺凌过,变得皱皱巴巴,湿润润的,领口处还沾着一处不明的浅红色印记。
谢含玉两指拎着衬衫,凉森森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在你这儿?”
证据确凿,元稚就算是有铁齿铜牙也无法再狡辩。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就是我拿的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不仅穿过了,我洗完澡还拿它来擦过脚,对了,我还往上面吐了口水,你有本事就把它拿回去继续穿!”
他越说,谢含玉的脸色就越难看。
谢含玉握着湿漉漉的衬衫,一想到上面新鲜的湿痕是少年脚上的水...他的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发麻,仿佛拿着块儿烫手山芋。
还有那块浅红色的印记...他刚刚听见管家在电话里给陆屹川汇报,说少年今天吃了草莓蛋糕。
怪不得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莓甜香从衬衫上飘出来。
元稚说完半天男人都没反应,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水,那神情跟他哥生气到极点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吓得他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谢含玉却挪动步子,朝着他缓缓逼近。
男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如玉,元稚只当他是个瘦削的小白脸,都没仔细正眼瞧过他,现在才发觉对方身形比他想象中高大得多,覆下来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笼罩住。
他瑟缩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小了许多:“你、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打我,我哥会叫一车面包...”
谢含玉却半点没被他恐吓到,黑幽幽的视线从他头顶覆下来:“你最好别再碰我东西,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谢含玉最终还是把那件脏兮兮的衬衫带走了。
元稚在原地愣了十几秒,突然回过神来。
不是,他都说那件衬衫被他拿来擦过脚了,谢含玉怎么非得把它拿回去啊?有这么穷吗一件衣服都得跟他抢!
元稚在这时候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在哪儿听过,谢含玉并非一出生就在谢家,他其实是谢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近几年才被谢家找回来。而回来没多久,谢老爷子就病逝,谢含玉成了谢家名义上的家主。
哼,原来以前是个穷鬼,怪不得这么抠门。
*
书房。
黑色真皮靠背椅上,男人长腿交叠,手里握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谢家最近动向如何?”
“暂时没有起疑。”谢含玉靠在书房的沙发上,他不喜欢喝酒,只浅浅尝了一口手中的西湖龙井,“不过,谢骏似乎在陆家安排了眼线。”
谢骏是谢含玉的舅舅,因为身体原因多年来膝下无子,谢老爷子又久病在床,在谢含玉被找回来前,族中绝大部分事务都是谢骏在管。直到现在,谢家也有近一半的资产握在谢骏手中。
可以说,谢骏是谢家实际上的半个掌权人。
陆屹川抿了一口酒:“我知道。”
谢含玉抬眼看向他,没说什么。
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谢含玉不用问就明白了陆屹川的意思。
将计就计。
二人又聊了些两家在生意上的合作,等正事谈完,陆屹川才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听李叔说,小稚最近找你麻烦了?”
李叔是陆宅的老管家,元稚平日里的生活起居、一言一行都由他向陆屹川汇报。
“嗯。”谢含玉没有否认。
片刻,又道:“算不上麻烦。”
只是一些猫咪为了引起人注意弄出来的小把戏罢了,谢含玉不甚在意地想。
陆屹川道:“以前爸妈工作忙,他是我带大的,被我养得娇纵了些,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你也正常。”
谢含玉却道:“无碍。他越是找我麻烦,谢家对联姻的真实性越不会怀疑。”
“嗯。”陆屹川淡淡应了声,“我会看着点儿他,不让他太过分。”
谢含玉没有回答。
刚才,极短的一瞬,他在陆屹川看似淡漠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
...敌意。
他不知这敌意是从何而来。
也许,是他的错觉。
*
不知是不是上次的威胁起了作用,元稚最近两天都很安分,没再去找谢含玉麻烦。
这天,他正趴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提着后领,像是拎一只小猫那样拎起来,正面放在了沙发上。
“坐好。”
元稚一抬头,就见陆屹川神色微冷地站在他身侧。男人像是刚下班,身上的西装都还没来得及脱,站在那里,显得姿容俊朗,身姿挺拔。
元稚想也不想地说:“哥,你今天真帅。”
陆屹川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唇角的弧度却没那么冷硬了。
陆屹川:“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少年姿势又不好,屁股撅着小腿翘着,裤管里嫩白的腿肉都被人看完了。
幸好他今天下班早,谢含玉还没回来。
元稚眼睛亮亮地把手机伸到他跟前:“哥,好看吗?”
陆屹川一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雪白的小花成串盛放在绿叶间,显得纯净而美丽。
他对花卉了解不多,问:“这是什么?”
元稚兴致勃勃:“这是野茉莉,我同学去苍峰山玩儿拍的。”
他贴过来抱住陆屹川的手臂,撒娇道:“哥,我也想去苍峰山玩儿,你周末陪我去好不好?”
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的家居服,白皙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贴上来时,即使隔着西服布料,陆屹川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与柔软。
让人想起软和又黏人的棉花糖。
他微微偏开视线,低声哄道:“这周末不行,下周带你去?”
这周有个外地的重要合作要谈,他抽不开身。
但元稚向来是想要什么立刻就要得到的,他明天就想去玩儿,才等不到下周末。
少年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那你叫谢含玉陪我去玩儿。”
陆屹川眉目微冷:“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吗?”
元稚道:“不顺眼又怎么,他到底是我嫂嫂,以后一直都要住我们家,我不得跟他处好关系吗。”
闻言,陆屹川薄唇微抿,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他冷着脸道:“以后在家不许穿短裤。”
元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