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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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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稚一瞬间寒毛倒竖。
门外的男人迈开步子,朝这边走过来。
元稚吓得直往柜子角落缩,他简直恨不得在此刻变成一只小老鼠,这样他就可以在墙上打个洞逃跑。
柜门打开,正在往柜角爬的元稚被人提着后颈拎了出来,被拎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架子上的衣服,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被男人抓走一样。
最后那件衣服被他扯掉了,他的五指因为紧张而僵硬蜷缩,把衣服紧紧抓在手里。
谢含玉垂眸看他一眼:“你很喜欢我的衣服?”
元稚立刻把衣服丢开。
他胡乱扑腾着:“才不是,放开我!”
男人身量很高,只是随意抬着手臂,元稚整个人便被他提在半空中,脚尖都够不着地。
这个姿势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四爪并用地想要去抓谢含玉的领口,可男人手臂长,他连谢含玉衣角边都够不着,急得快哭了。
谢含玉面色冷然:“既然不是,为什么三番五次对我的衣服动手脚,还跑来藏在我的衣柜里?”
元稚此刻被人提溜着后脖颈,当然不能说是想要看谢含玉出糗才躲在衣柜里,他乱七八糟地找借口:“天太热了,你衣柜里比较凉快,我在这里睡觉。”
“是吗?”谢含玉瞥了一眼少年浸出薄汗的脖颈,“但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好像更热了?”
元稚眼神心虚地乱瞟:“那、那是因为你吓到我了,把我吵醒了。”
谢含玉眉眼掠上一抹阴沉:“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吓到你的?”
元稚立刻不假思索地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谢含玉:“... ...”
还能再笨一点吗。
他阴恻恻道:“你都看见了,是吗?”
男人五官生得清俊,如亭亭冷松,平日里都是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态,可当那双眉眼阴下来,却又给人一种冬日林深处的漆黑森寂之感。
元稚被这眼神盯得发毛,颤颤巍巍地摇头:“没有...没有...”
却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像个被吓坏的小傻子,谢含玉想。
这种又蠢又坏的小傻子,就应该被扒了衣服好好教训一顿,让他再也不敢随便在男人衣柜里留东西。
他提着元稚的后领,把他扔到床上,抬手就去解少年的睡衣扣子。
元稚惊恐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谢含玉不语,手上动作却不停。
眼看扣子都快被解完了,元稚吓得大喊:“你再不停手,我就去告诉我哥了!”
他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儿,色厉内荏地威胁:“我告诉你,凡是欺负过我的人,被我哥知道后,下场都很惨的!”
谢含玉一眼就看出这又是假话,元稚从小到大都有陆屹川护着,谁敢欺负这个小祖宗,就算有,陆屹川也不会让元稚知道他们的结果。
陆屹川只会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冷笑一声:“好啊,你去告诉陆屹川,你是怎么在我房间里自.慰,又是怎么把精.液弄在我衣服上的。”
元稚一张脸腾得通红:“你怎么能、能...”
这种话谢含玉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谢含玉嘴角挑起嘲讽的弧度:“做得时候不嫌害臊,现在倒羞起来了?”
元稚红着眼瞪他:“你不要脸!”
谢含玉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划到陆屹川名字那一页。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元稚立刻蹭起来去抢他的手机:“不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谢含玉把手机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居高临下道:“不是说要告诉他吗?”
元稚眼见谢含玉一点也没被他威胁到,只能服了软:“我说着玩儿的,不要告诉他...”
在元稚的记忆中,陆屹川虽然经常因为他犯错而打他屁股,但很少真正对他发火,而每一次发火,都让他印象深刻。
他小学时觉得潮流学着班里人早恋,还学电视剧里跟人私奔,他哥知道后不仅罚了他禁闭,打了他的屁股,还给他手上栓了绳子,走到哪儿就把他牵到哪儿,元稚连上厕所都要经过陆屹川的同意。
元稚都不敢想象,要是陆屹川知道他干的事情,会有怎样恐怖的后果。
谢含玉将少年的胆怯尽收眼底,一股酸气从心底密密麻麻爬上来。
他不知道陆屹川这些年是怎么养的元稚,让元稚如此怕他,却又如此依赖他。而元稚和陆屹川的过去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过去,没有他的参与。
可那又怎样,谢含玉冷冷想,他不在乎。
他面无表情地压住少年挣扎的动作:“那就别乱动。”
元稚不敢再动,任由着男人动作。
谢含玉把他的睡衣脱了,少年光洁白皙的上身在眼前袒露出来,像初冬的新雪。
想揪一下。
谢含玉喉结滚了滚,到底压下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主要是他觉得,元稚那么娇气,要是他揪了,元稚肯定会哭。
元稚看他眼神不善,顺着男人眼睛盯着的方向看去,两条眉毛立刻竖起来:“你往哪儿看呢!”
谢含玉不答,身体却朝着他靠近,高大身躯在他跟前俯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侧,好似牢笼般将他困住。
谢含玉凑近他耳畔,声线低沉:“你怎么是粉的?”
元稚一开始还没懂,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霎时一把火烧到头顶,“啪”地一巴掌挥了出去。
“变态!”
空气冻结了。
谢含玉脸上印着一个小小的巴掌印,他眸光阴沉,面色却有些古怪。
元稚表情愣愣的,还在回想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打了谢含玉一巴掌...
元稚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可他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那一巴掌完全是本能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打出去的。
而此刻,男人阴沉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深灰色的云层将他笼罩。
元稚有点怕,他总觉得谢含玉下一秒就要把他骨头都给拆了。
他扭过身,往远离谢含玉的地方爬,长睡裤压在床上,半截白瘦的脚腕露在外面。
谢含玉圈住他的脚腕,把他给拖了回来,阴恻恻道:“衣服都没穿,跑什么?”
元稚吓得满床乱爬,仿佛背后有鬼在追。
谢含玉压住他的挣扎,从一旁扯过那件黑色睡袍,动作强硬地套在了少年身上。
元稚瞪大眼睛:“你干什么!恶心死了!”
那件睡袍上沾满了他留下的脏东西和汗液,元稚虽然没有洁癖,但也被恶心得有点反胃,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
他着急忙慌地想把脏衣服脱下来,谢含玉却扣住他的手腕,冷冷道:“我告诉过你,你要是再对我的衣服做什么,我会把被你弄脏的衣服原封不动穿在你身上。”
元稚早就忘了还有这茬儿,他怒道:“你有病啊!”
“你这个变态!老变态!”
元稚挥舞着拳头去打他,没打几下,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
谢含玉额上青筋隐隐抽动:“我老?我今年不过二十五,而陆屹川都快奔三了,你怎么不说他老?”
元稚立刻反驳:“你胡说!我哥今年才二十六,离三十还远着呢。再说,他就算年龄比你大一点,也还是比你帅。”
谢含玉阴□□:“哦,他那么帅,你怎么不去嫁给他。”
元稚不假思索:“我倒是想嫁,但这不是被你占了位置吗。”
周遭温度仿佛骤然降低几十度,谢含玉黑眸中染上一抹难以察觉的猩红,他盯着元稚,有一瞬间,他真想把这张总是对他吐出难听话语的嘴给缝上。
或者,堵上。
但谢含玉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用手捏住了少年的下颌:“闭嘴。”
他怕元稚要是再说一句想要嫁给陆屹川的话,他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元稚被钳住了嘴巴,声音都被捏变了形:“唔泥咁神木,放开窝唔唔...”
谢含玉被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吵得心烦,两根宽大指节探进去,捏住了少年的舌头。
谢含玉生了一张清冷贵气的脸,可大约因为前二十年日子过得清苦,一双手长得很是粗糙,不仅指腹,连指节出都有着粗糙的茧。
元稚细嫩的舌头被磨得发疼,他呜咽着、含糊地叫道:“痛...”
可他的呼痛声没有让男人心软,反倒变本加厉地掐住他的舌头,用力捻弄起来。
男人粗粝指节探到他的舌根,几乎摸到了他的喉咙,少年细窄的喉腔都像是被宽大指节填满了。
元稚被弄得不太舒服,却又不敢动,毕竟脆弱的地方被人捏在手里,他要是挣扎的动作稍微大一点 ,就会弄得自己很痛。
于是他只能包着两汪眼泪,眼尾红红地望向男人。
他害怕地想,谢含玉该不会是要把他的舌头拔了吧?
怎么忘了谢含玉是个闻他...闻他东西的变态了,他不应该激怒他的。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讨好似的,用舌头舔了一下男人的手指。
谢含玉瞳孔骤然一缩。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触电般收回了手。
可那软嫩的,被少年舌尖舔过的酥麻感却似还残存在手指上,谢含玉捻了捻指腹,从少年嘴里带出来的晶亮涎液便滴落下来。
而他竟然没觉得脏。
谢含玉此刻的脸色就和他的心情一样复杂。
元稚观他神色,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问:“你还生气吗?”
还不等人回答,他又嘟嘟囔囔道:“你别生气了,虽然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还打了你一巴掌,但你也让我穿了脏衣服,还掐了我的舌头,我们现在已经扯平了,你不许再生气了。”
可谢含玉仿佛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漆黑眼眸盯着他:“你以前也对陆屹川做过这种事吗?”
元稚不明所以:“什么事?”
谢含玉哑声道:“他有没有跟我一样掐过你的舌头,还有,你有没有像这样,舔过他的手指?”
元稚想了想,他小时候爱吃糖,但陆屹川一天只允许他吃一颗,他只能经常背着陆屹川偷吃。陆屹川也知道他爱偷吃,每次从外面回来后,都会检查他的嘴巴。
有时候他刚把糖塞进嘴里,还来不及吞陆屹川就回来了,元稚又舍不得吐,只能把糖藏在舌头下面。
可陆屹川的眼睛像是能透视,男人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嘴里有没有藏糖,然后捏起他的舌头,把他藏起来的水果硬糖抠出来扔掉。
元稚舍不得那点甜,在陆屹川的手指离去之前,还要舔一下粘在上面的糖渍。
于是元稚点点头说:“有啊。”
谢含玉面色阴冷下来。
他冷冷道:“出去。”
元稚对他这句话求之不得,当即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他跑回自己卧室后,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洗澡,他嫌弃那件脏兮兮的衣服,甚至不肯把它放进脏衣篓,直接扔在浴室外面的地板上,打算一会儿让佣人把它扔进垃圾桶收走。
反正谢含玉应该也不会再穿那件衣服了。
但当元稚洗完澡出来,发现地板上的睡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