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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废弃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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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幢山庄特别大,即使已经荒废了许久,但还是依旧能看出它往日的风光,让人大为惊奇。
更不用说以前是何等的宏伟。
宋昀天摇了摇头:“啧啧啧!如果这幢山庄没有荒废,我愿意一整个国庆都待在这里,住上个七,八天。”
林宇成搭上他的肩膀,损道:“你现在也可以在这住上几天,我敢保证,半夜绝对不会有人敲你床板。”
宋昀天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和你睡一张床,这样就没事了。”
林宇成:“放心吧!等你醒来的时候绝不会在地上躺着。”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林宇成的脑袋:“事真多,走了,别贫了。”
林宇成刚看向拍他的贺迟,就发现贺迟说完那话后,一点停顿都没有,就屁颠屁颠去找颜希宸了。
“……”一整个大无语。
不知怎么的,越是靠近这个山庄,颜希宸的心情就越是烦躁,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令人讨厌的分子,一点点钻入颜希宸的皮肤里。
虽然脸上的神情跟平时大差不差,但就是能明显感觉到,颜希宸周身的气压都往下降了几度。
宋昀天和秦霄全都装死,没往颜希宸那边看去,更没有去找不自在。
贺迟走在颜希宸旁边,感受的最清楚。
突然,颜希宸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贺迟的手背,瞬间僵了僵。
贺迟扭头看着颜希宸眼底那一抹很淡的嫌弃,这抹嫌弃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让贺迟有一次想起了颜希宸出现在他们包厢的那一晚,也是同样嫌弃的眼神,真的很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
但一身反骨的贺迟又像那晚在包厢里一样,直接拉住了颜希宸的手。
颜希宸烦躁地甩了甩,甩不开。
现在颜希宸的状况就是谁碰他一下,他就能烦躁地打断那人的手。
但……这手心的温度是来自贺迟的,他在打断贺迟的手,还是算了之间犹豫不决。
不对!他为什么要算了。
就在颜希宸那烦躁的点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贺迟抓着颜希宸的手腕,一把将颜希宸搂进了怀里。
因为颜希宸没有贺迟高,所以,脑袋就这样被贺迟强硬地埋进了自己的胸前。
颜希宸觉得自己对这人真是太放纵了,就应该将他揍一顿,再抛尸在这里。
想着想着,颜希宸闻到了贺迟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是一股他很喜欢的柠檬味。
不知不觉间,颜希宸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烦躁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贺迟静静感受着胸前的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同时另一种手也没闲下来。
五指浅浅地插入颜希宸后脑勺的头发中,使得颜希宸的脑袋都紧紧扣在胸前。
良久,贺迟觉得颜希宸的情绪已经稳定的差不多了,才松开。
一开始贺迟的确只是想像那晚一样,逗一下颜希宸,后来,他发现颜希宸的情绪好像有所缓解,就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动作。
颜希宸扫了贺迟一眼,突然感觉有些别扭:“你要是想把人捂死,请你换个人。”
其实颜希宸已经建好了心里防设,要跟贺迟道谢,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这样了。
贺迟双手抱臂,眯着眼睛说:“可是,我就想碰你,其他人我都不想碰。”
“……”颜希宸转头继续往山庄走,“神经病。”
贺迟看着颜希宸的背影,戏谑地吹了个口哨:还真是有点小孩子气。
“你们还不走?杵着干嘛?”贺迟只分给了其他四人一眼,就又回到颜希宸的旁边了,“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呗!”
颜希宸无情回了他一个“滚”。
后面无语的四人:“……”你还好意思说?不就你最磨蹭?
此时四人的内心话一模一样。
山庄前的门框上赫然写着充满血迹的五个大字“格现林山庄”。
随后宋昀天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太阳今天下山下得格外早,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些暗淡。
六人打算先在屋子外看着。
而屋子外的东西全部变得腐败不堪,除了山庄内原本的人的白骨,还有一些野鸡野狗的尸体乖乖在地上躺着。
颜希宸随地捡起一根木棍戳了戳一块被野草侵蚀的地。
很快就不出所料地戳到了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颜希宸熟练地把野草向两边扫开,一具还没腐化完的尸体出现在了眼前。
恶臭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林宇成看见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惊悚了,竟然还有没腐化完的尸体在这。”
而刚吃了一口饼干的宋昀天,差点反胃吐出来。
这具尸体全身都是腐烂的,整张脸更是面目全非,身上的抓痕也很深。
有的抓痕深得直接都能看见白骨。
颜希宸用木棍又戳了一下这具尸体,依旧是硬邦邦的,跟冰块似的。
独自闲逛一圈回来的贺迟凑上前,语气带了些调戏的意味:“这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来探险的,却死在了这里,你说是吧!颜希宸大队长。”
被贺迟调戏的这个人显然不想理他。
“死者在天有灵,望我们度过一个平安的夜晚。”秦霄低声嘟囔了一句后,讪讪道,“那我们……”
“不会。”知道秦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贺迟果断打断他,语气有些自大,“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随后贺迟又看了眼远处被雾霭笼罩的森林:“他原先是死在森林里的,被人拖来了这里。”
林宇成他们三个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有一直沉默寡言的,说话字数与颜希宸有的一拼的徐凯开口了:“所以……在我们来之前,从没有人能走出这片森林,来到山庄这。”
“意思是这样理解的。”
颜希宸在心里默默给了和贺迟一个白眼,将棍子随手丢在了一旁,有些出神。
完全不知道贺迟就站在他的正后方,一转身,整个人直接撞在贺迟的胸脯上。
贺迟也有些懵,他也没料颜希宸会直接撞上来,手下意识的就往颜希宸腰上搭,搂着他,怕他和自己都摔了。
也是这一瞬,颜希宸感觉到了贺迟隔着衣服料子的的手心,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上。
尽管颜希宸还穿了件外套,但那手心的温热还是如什么都没隔着一样,赤裸裸的传递到了颜希宸腰上。
颜希宸心里暗道:糟了。
偏偏腰上的那只手还不自知,轻轻戳了一下,颜希宸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黑着脸的颜希宸一把推开了贺迟。
而贺迟还在默默感受这手心里颜希宸身上的那一丝冰凉:“怎么?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啊?还害羞地推开我?”
“害你妈。”
颜希宸已经开始对自己都有些参不透了,明明面前这个智障已经碰了自己的腰两次了,自己竟然还没有对他动手。
毕竟自己平时连身体别的地方都不让人碰,更别说腰了。
关于贺迟的事他迟早要弄明白,现在暂且留他一条小命。
颜希宸骂完那句脏话后,两人的气氛陷入了尴尬,为了避免尴尬,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山庄。
这山庄还挺有意思。
先是森林中出现的“怪物”,然后再是这里的尸体。
这些种种,是个正常人都会头皮一麻。
不过,最让颜希宸疑惑的还是,这个地方荒废了这么久,却依旧有信号。
这一点的确很容易让人忽略,因为刻板印象里,荒废的山庄是不会有信号的,也就不会有人去想这方面的事了。
其他人有没有发现这一点,颜希宸不知道,但是贺迟的话,他敢肯定,贺迟一定发现了这一点。
边往这边走的宋昀天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他特别缺根筋的发言,语气有些激动:“太刺激了!如果真有鬼的话,这一趟可来值了!”
颜希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宋昀天,余光却看到贺迟正盯着自己看。
有些别扭。
而这个二傻子宋昀天还去勾住林宇成的脖子说:“嘿嘿,你如果害怕的话,哥哥我完全可以大方地保护你一下。”
“呵,我会害怕?笑死!”林宇成嫌了他一眼,“还是换我保护你吧!”
宋昀天作对似的,不屑地“切”了声。
颜希宸尽量忽略贺迟的目光,抬脚朝屋子走去,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颜希宸这是想进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
在贺迟紧跟其后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大门一打开,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灰尘厚得简直是肉眼可见。
这个屋子是主屋,也是整个整个山庄中最大的屋子,内部的摆设十分混乱,一看就是人慌乱时所至的。
贺迟在颜希宸后面说:“先找到今晚睡的地方,嗯?”
那声音就好像在颜希宸耳边环绕,而贺迟一直看着颜希宸,等待他的回复。
让颜希宸莫名觉得贺迟这个样子有些很好笑,冷淡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贺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其他人此时在眼里没有一丝位置。
所有人都进到了屋子里,但并没有一个人打算在一楼寻找。
而是直接上的二楼找今晚睡的地方。
二楼主要是山庄的主人门睡的地方,很容易找到房间。
贺迟刚打开一扇门,本以为会有很多很多的灰尘,但是结果出乎意料,竟然一点灰也没有,干净得很。
秦霄看着这间房间,总感觉像有人经常打扫一样。
说话从不过脑子的宋昀天又发言了:“可以呀!还挺干净,今晚就睡这了。”
“睡不到这么多人。”林宇成,“我们还是去隔壁那屋睡吧!”
“你……唔唔……”
还没等宋昀天说出像打地铺这样的金句,林宇成就已经将宋昀天的嘴捂住了。
素来“毛病”就很多的颜希宸,对于睡的地方要求也很多。
不仅不能坐别人睡过的床单,睡别人睡过的床单,哪怕已经过去很久没人睡过了,也是不行的。
最要命的就是,他不能接受跟人同床共枕,而这山庄中没有一间房间没被睡过。
颜希宸黑着脸说:“算了,我今晚还是在外面树上找个地方睡。”
说罢,就真的要去外面找个树睡。
“今晚就睡着。”
不等颜希宸有一丝犹豫,贺迟拉着颜希宸的手就往房间里走。还顺带将房门给关上了。
剩下的四人大眼瞪小眼,都耸了耸肩。
颜希宸进到房间后就被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给吸引了,照片中是个挺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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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左右,众人又聚集在了贺迟他们这间房间里。
林宇成是挨着宋昀天坐下的:“我们那间的屋子跟这间的格式一样,干净程度也一样。”
徐凯同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也一样。”
贺迟吊儿郎当地坐在床上,颜希宸就站在一旁,没有一点要坐的意思。
“还是有不同的,我们这间房间里应该有一个夹层。”
除了颜希宸,其余四人全向贺迟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这间房间很干净,但所有房间的墙上的照片却都布满了灰尘,连一丝擦拭的痕迹也没有。”
经过贺迟这么一提其他四人思考了一番,确实墙上的照片都布满了灰尘。
宋昀天皱了皱眉,像上课的同学一样提出疑问:“可我和林宇成那间跟你们的格式一样,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夹层呀!”
秦霄赞同地点了点头。
贺迟手贱地去勾了勾颜希宸的手指,散漫道:“我去看过了,没有,原因呢,就是这墙上的照片,你们自己看。”
四人的目光从贺迟脸上移到了墙上的照片,干干净净,一点灰也没有。
“那你们不现在把这夹层找出来。”徐凯问。
“不用。”颜希宸毫不留情地拍了贺迟贱贱的手,“他会自己着急地让我们知道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贺迟已经被眼神刀了一万遍了。
话完,气氛又进入了一度的尴尬。
宋昀天实在太无聊了,问旁边的林宇成:“现在我们该干些什么,总不可能坐到十点睡觉吧!”
林宇成想了想,还是决定问贺迟:“阿迟,现在干什么?”
贺迟也不知道干什么,只有逗颜希宸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点点乐趣。
所以……他果断地扣上颜希宸的手,将宁愿站着也不愿坐下的颜希宸,拉到了自己腿上,强迫他坐下。
凑在颜希宸耳边说:“站着这么累,还是坐我腿上好一点吧!嗯?说说看,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颜希宸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好好一句话,林宇成说的时候就显得很正常,到了贺迟嘴里就有些耍流氓的意味了。
当下这场景似曾相识,又是那该死的记忆,颜希宸整个人背都紧绷住了。
在贺迟手准备锢住颜希宸腰的时候,颜希宸迅速站了起来:“有病,回去睡觉。”
贺迟故意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那回去睡觉吧!各位。”
宋昀天在经历了刚刚贺迟那顿骚操作,半天缓不过神,现在一听颜希宸说“睡觉”,刚刚的一切瞬间抛之脑后。
宋昀天:“别呀!这么早就睡!!!”
“就是,要不来玩个游戏呗!”
同样闲不住的林宇成连忙附和道。
像贺迟的行为,秦霄就已经自然将他归入为,颜希宸未来的男朋友这一列了,所以对于他而讲,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惊讶。
而且他也同意宋昀天他们的提议,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入睡了。
徐凯的态度表现的无所谓,现在就看颜希宸的态度了。
但颜希宸就在那站着,所以他们直接当他同意了。
随后,宋昀天和林宇成就一人从书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被他俩整无语的贺迟:“……”还真是。臭味相投。
“知音。”林宇成。
“难觅。”宋昀天。
颜希宸被他们俩那情深似海的眼神给恶心到了,不耐烦地“啧”了声:“恶心,还玩不玩了。”
两人的眼神立马收住了。
本来一个宋昀天,一个林宇成就够吵了,再加个秦霄,凑成一桌斗地主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贺迟从林宇成那要了一副牌,想找颜希宸打,毕竟上次两人就没分出胜负。
但此时的颜希宸就像一只紧绷着的兔子,一副“生人勿近,一近必死”的模样。
贺迟是好说歹说加坑蒙拐骗,颜希宸才勉强答应陪贺迟打两盘。
看着颜希宸拿着手中的牌,散漫地打着,自从进到屋子里,颜希宸心里那股烦躁感不减反增。
而且竟然让还要他睡别人睡过的床单,以及和贺迟这傻子同床共枕。
他是宁愿睡地上,睡树上,就是打死也不睡这床上以及和贺迟睡同一张床。
贺迟在心里想:我堂堂一六中校霸,什么时候叫个人打牌,还要坑蒙拐骗了?!
谁见我不得礼让三分?不得尊称我一声迟哥?而到了他这……
简直就是……太新奇的一种感受。
如果林宇成知道贺迟有如此自恋的心里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白眼。
相比贺迟这边的安静,宋昀天他们那边就显得更是吵得要死。
开局没两分钟,地主秦霄就赢了。
宋昀天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把牌扔在地上:“本来这局可以赢的。”
“你好意思说?!”林宇成看着他,“刚刚要不是你压我,我们就赢了。”
于是,宋昀天和林宇成又日常拌起了嘴,秦霄好不容易才拉开他们俩。
三人又开了好几局。
在他们开了好几局的功夫,颜希宸这边,连一局都没打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连开好几局,不论是斗地主还是个人战,都是秦霄赢。
总是赢,弄得秦霄都要无聊死了。
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盯着颜希宸脸看的贺迟,就差把眼睛贴上面了。
所以决定,他还是去找宋昀天和林宇成商量:“你们停一停,跟你俩讲个事。”
原本差点扭打在一起的林宇成和宋昀天,听见秦霄说话,立马停下来。
不仅听他讲,还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讲什么,快说!”
秦霄无奈地看着此时默契十足的两人:“今晚……要不宋昀天你跟徐凯挤一间房,我去跟林宇成一个房间。”
林宇成:“为什么?”
秦霄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跟徐凯不熟,他又总是不讲话,还是兄弟你又意思点。”
林宇成恍然大悟时,宋昀天黑着脸说:“我跟他也不熟,不同意。”
“?”满脸问号的秦霄两眼珠一转,说道,“那林宇成跟他一屋,我俩一屋,反正他俩是朋友。”
秦霄一说完,宋昀天就“唰”地站了起来。
“你去干嘛?”
宋昀天拉起林宇成就往门口走,顺便对秦霄说:“去睡觉。”
傻乎乎的秦霄刚点了点头,就反应过来不对,但那两人已经出了这间房间。
而徐凯也起身要走了,秦霄再三思考后,决定先跟徐凯回他们那间房间,再去找宋昀天“算账”。
一出贺迟他们这间房间的林宇成就问宋昀天:“哎!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宋昀天拉开自己的房门说:“你想跟徐凯一间房间?”
林宇成真就认真想了想:“不要。”
“所以就走了呀!”
宋昀天还不忘捏了一把林宇成的脸。
等所有人都走了后,颜希宸才看向贺迟:“你故意的,打这么慢。”
“没有呀!冤枉呀!”贺迟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你当真不睡床?”
“不睡。”
随后,贺迟就像是妥协道:“唉!行吧!真是那你没办法。”
语气莫名地有些纵容他的意味。
颜希宸就看着贺迟将床上的床单换了下来,紧接着,就从自己那个容量特大的背包里,拿出一床崭新的床单。
就这样床单和被罩都换成了新的,就连枕头,贺迟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了两个新的。
折叠成了一小块,一点也不占位置。
颜希宸看着贺迟从背包里拿出床上三件套,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自己这毛病,一定是宋昀天告诉贺迟的。
等贺迟把被子铺好了,就对着颜希宸勾了勾手指:“这下行了吧,崭新的床单,你可以睡了吧!”
但接下来又嘴硬了一句:“这可并不是完全因为你,我也睡不惯这样的床单。”
颜希宸眼底的情绪不明:“我不管宋昀天都跟你讲了什么,我都不会跟别人睡同一张床的。”
“我知道。”
正当颜希宸刚想说“你知道还说屁话”时,“哐当”一声,颜希宸人已经到床上了。
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颜希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贺迟,表面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实则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发什么癫,起开。”
贺迟很是无赖地说:“我偏不,不就是和我‘同床共枕’吗,难不成你害羞了?”
“同床共枕”四个字故意念得很重。
可接下来的话更是离谱:“更何况,我又不是别人,我可是你亲爱的好同桌呀!”
颜希宸:“……”
你特么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了吧,好你大爷。
贺迟继续自说自话:“所以,同样身为亲爱的好同桌的你,到底睡不睡?”
僵持了好一会儿,贺迟舔了舔嘴唇:“唉!那我就只能……忍痛这样子睡觉了,但我可不保证我睡着了,会不会压在你身上睡觉。”
颜希宸就差把“你有病”三字写在脸上了:“睡就睡,谁怕谁。”
贺迟了然一笑,乖乖地起身了: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我是谁?我可是贺迟!
一脸不爽的颜希宸直接睡到了最里边,挨着墙,贺迟却不自知地凑在颜希宸耳边说。
“好同桌,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呀?你跟我说说呗!”
暧昧的语气扑在颜希宸的耳朵上,就好像……在撒娇一样,耳根有点软。
“不知道,困,睡觉了。”
颜希宸轻轻晃了一下头,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艹!我为什么要这么想,肯定是魔怔了,这个死贺迟。
见他这个上一秒还在说不跟人“同床共枕”的同桌,下一秒就说自己困了,这样的他还有点小可爱。
贺迟也就不烦他了:“这手电筒还开不开了?”
“关了。”
虽然语气中尽是不耐烦,但依旧很淡,就仿佛不管多生气,也从来不会说再重的话,永远是这样又轻又淡。
等手电筒关了后,贺迟就也上到了床上。
看颜希宸是背对着自己,贺迟就直接给他转了个身,正对着自己。
颜希宸对上贺迟的眼睛:“贺迟,你还想干嘛。”
“没事了,你睡吧!”
“……”
————
贺迟可以说是看着颜希宸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后面慢慢睡着了,自己才闭上眼。
可睡了没多久,贺迟就听见有动静,不大也不小,掌握的刚刚好,不足以到将人吵醒的程度。
林宇成他们肯定是听不见的,而他自己也是因为刚睡着,不然也听不见。
贺迟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颜希宸,脸上没有一丝要醒的样子。
眼睛一直在盯着颜希宸看,耳朵却在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就在那道细微的动静突然停在贺迟身后的时候,一把不知道从哪出来的飞刀,猛地飞向贺迟的身后。
将那团东西钉在了墙上。
贺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站在那团东西前,低声道:“他可能有点困,你呢,最好不要吵到他了。”
语气平平,却震慑力十足。
一道很轻的开门声传了进来,贺迟警惕地看向门口,林宇成进来了。
贺迟轻声地问:“没吵醒他吧?”
林宇成拍了拍胸脯,也压着嗓子说:“放心,宋昀天睡得比猪还沉,都睡死过去了。”
林宇成走到贺迟身边,随后将一小束微弱的火光放在那团东西面前,才使两人看清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只半人半鬼的虚影被贺迟飞出来的刀插在墙上。
拥有着人体基本的模样,并没有很恐怖的面容,只是半实半虚,所以是半人半鬼。
林宇成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这个鬼人正是这间房间,墙上照片中的女人,就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一时,林宇成觉得那群人还真是畜生都不如。
贺迟轻蔑地笑了一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真是把好刀呀!而且还开过光,你说……用在半人半鬼身上会有什么效果呢?所以,你要不要坦白。”
说罢,贺迟微微抬眸了一下,看着女鬼人,火光照在贺迟冷峻的脸上,林宇成见贺迟这个样子,属实有点像变态杀人犯。
凑在他耳边说:“阿迟,他们也挺可怜的。”
“阿成,你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贺迟一副无奈,又铁面无私的样子,“森林中死的人,他们可脱不了任何干系。”
这一番话下来,墙上的女鬼人还是依旧没有开口。
贺迟只好拿着匕首朝前逼近了一步,直到现在,鬼人才真实感受到了威胁。
结巴这开口:“我……我说!”
果然,是个活着的人心底都是怕死的,而还没死透的鬼人,当然也害怕自己真正的灰飞烟灭。
贺迟又挑眉一笑:“这才乖嘛!”
林宇成被他这一笑弄得头皮发麻:“你既然对颜希宸感兴趣,你完全可以像对别人一样,用强的,毕竟人总有弱点的,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简直变态!”
贺迟低下头说:“他不怕死,而且我也不想用对付其他人的方法,去对付他。”
说完,又抬头看着鬼人。
吓坏了的鬼人连忙开口:“二十年前,山庄里的人都莫名得了一种怪病,最开始是出现身体溃烂,后来就开始慢慢看东西有重影,再到后来,所有人没过两天就死了。”
“我就是山庄里最普通的一个保姆,负责照顾少爷们的起居。墙上是我以前的照片,后来毁容了,脸部大面积烧伤,只能来做保姆了。”
“我死后,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脸部的烧伤消失了,而且我的身体也变得半实半虚。再到后面,我发现,我和很多山庄里的佣人一样,变成了鬼人的样子。”
“因为我们是半实半虚体,地上自然也就没有我们的尸体,但我在鬼人中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主人一家。不仅如此,我还亲眼目睹了,管家被一只面部长得特别狰狞的东西给吓疯了。”
“来到山庄的警察将管家带走了,他们虽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尸体不见了,但他们并没有去管,只是说我们的尸体可能被山中的熊和老虎叼走了,便不再管了。”
“后来,我们这些鬼人原本是安安静静的在这荒废了的山庄里生活,突然,就有一天,我们这些鬼人中的一部分人,化成了烟,永久消失了。”
“山庄前的那片森林也布满了雾霭,还出现了长发鬼人和熊人。我也不清楚是从哪里得知的,只要杀死更多传入森林的人,我们就能活的更久一些,于是我们就开始踏上杀人之路了。”
“被我们杀死的人,不会像熊人和长发鬼人杀死的人一样,留下尸体,而是在第一时间变成一堆堆白骨。”
“本来今天在森林里,我和其他的鬼人是打算去找你们,把你们杀了的,但没想到,被熊人和长发鬼人领先了一步。”
林宇成趁热打铁道:“那两个熊人和长发鬼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
贺迟挑了挑眉,这一个动作吓得这只女鬼人一激灵,差点哭了:“我……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真的没了。”
“慌什么。”林宇成把插在鬼人身上的刀拔了下来,“他能吃了你呀!”
刀一下来,女鬼人还没来得及迈出逃跑的脚,就被贺迟一把抓住:“不带我们进去看看?还是说……你想跑呀!”
女鬼人:“……”
长得这么帅一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感觉很老练的样子。
太吓人了!
没辙的女鬼人只好被迫带着贺迟他们进到夹层中去。
等都进去后,床上的颜希宸突然睁开了眼睛,顺着床背坐了起来。
本来颜希宸的睡眠就浅,再加上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跟人睡同一张床,还没法适应,所以,在那女鬼人刚出夹层的时候,颜希宸就醒来了。
颜希宸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原本空荡荡的相册新添了一些照片。
顺着屏幕划出了一张照片,正是在地坑中,他顺手拍下来的墙上的壁画。
他那边的壁画上是四个字母Y-A-Y-A。
而贺迟那边壁画上的是四个数字0126。
如果说一边出现是巧合,那两边都出现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除了这两张,还有两张照片上面是两具尸体,都是惨不忍睹的。
颜希宸将第一具尸体和第二具尸体的照片放在一起做对比。
但还有最疑惑的一点就是,这两具尸体,少说都已经死了四,五年了。
可如果仔细一想,已经死了几年的尸体,又怎么会腐化程度却并不严重。
而且,他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用棍子戳了戳尸体,硬邦邦的,就像是被放在冰箱里放了很久一样,最近才拿出来。
他后来找到的另外一具尸体,也是这样的情况,皮肤苍白,硬邦邦的。
他们共同找到的第一具尸体身上的那些抓痕,一看就是已经留下了很久,但却依旧如新的一般。
让颜希宸不由的想起了熊人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爪,再结合宋昀天他们对长发鬼人的描述。
看来第一具尸体应该是熊人或者长发鬼人所至的。
再看看后来,颜希宸自己又绕着山庄走了一圈,找到的第二具尸体。
身上并没有很多的伤口,只有脖子的大动脉处,有两个很深的孔,皮肤状态比第一具尸体还要差,脸色发白发紫。
皮肤有点近透明的样子,脸上青筋突起,就像一条条蛇一样。
如果真如那些鬼人所说,那么这两具尸体,要么是熊人和长发鬼人所做,要么就是那些鬼人所做。
但尸体身上留下的痕迹,一看就不是鬼人,熊人和长发鬼人所至的。
而被贺迟挟持的那个女鬼人,除了身体半实半虚,于真正的人并无二样,脖子上的伤一定不是他们弄得。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当初将管家吓疯的那个东西极有可能杀死了第二具尸体。
颜希宸分析完这两张照片后,觉得自己第二天醒来后,还是要再看看尸体上有没有别的线索。
随后又调出了另外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森林被雾霭笼罩。
在森林的前面有一道人影,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很是阴森。
颜希宸也是偶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看,才看向森林的,于是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给拍了下来。
不过,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这肯定是与这个山庄内部的秘密有关。
颜希宸刚把手机放起,就正好看见那夹层内传出了很微弱的光。
应该是贺迟他们将里面看了个遍。
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后,颜希宸听见了特别细微的脚步声,以及林宇成离开时,轻轻的关门声。
下一秒,贺迟回到了床上,又盯着颜希宸看的时候,颜希宸就感觉到了,贺迟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自己脸上。
就算是闭着眼睛,颜希宸依旧觉得贺迟注视自己的目光,莫名有些炽热。
奇奇怪怪的。
不知怎么的,贺迟越看颜希宸越觉得像一个人,却想不起是谁。
不过,颜希宸这张脸的确是贺迟见过的所有男生中长得最好看的,最精致的。
毕竟贺迟身边的兄弟也不少,自然不缺长得好看的,林宇成就是个典型列子。
黑暗中,就在颜希宸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手搭到了自己腰上。
颜希宸:“……”
————
贺迟无聊地坐在床上,看着颜希宸在自己的背包里拿东西。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七点。
本来他们是打算今天就将山庄搜索一遍,但贺迟非要嘴欠地说,明天再搜山庄,怕自己太厉害,一天时间不到就将山庄的所有秘密给搜了出来。
整得颜希宸当场差点没让贺迟命丧黄泉。
颜希宸虽然对这个山庄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但他是实在不想再在这个山庄睡第二晚了。
可那杀千刀的贺迟就要今天先熟悉一下山庄的地形,明天才开始行动。
这他娘的,谁家来探险,不仅在一个死了这么多人的屋子里安稳睡大觉就算了,还熟悉地形?
又不是来旅游的,真是毛病多,发神经。
已经过了一天了,尽管这山庄里并不是很热,没出什么汗,但颜希宸还是受不了一天不洗澡。
从背包里从容淡定地拿出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径直地向房间门口走去。
贺迟立马叫住了他:“喂!我的好同桌,你跟我可真是有默契呀!刚好我也带了换洗的衣物,要不要一起洗呀!”
颜希宸头也不回地打开门出去,贺迟眼角眯了眯,跟了上去。
毕竟过了二十多年,颜希宸也知道这山庄就算有水,也不大干净。
原本都已经产生了大不了,就换一套衣服,至少没那么……不能接受。
但他实属没想到,这些鬼人活得还挺精致,这山庄不仅有水,这水还很干净。
洗手间的地也没有灰尘,看来,不止他们自己的房间,只要他们会用到地方都很干净。
真的,如果不是这山庄地上有这么多白骨和动物尸体,谁又会觉得这山庄已经荒废了二十多年。
“啪嚓”一声,颜希宸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跟来的贺迟懒散地靠着墙。
想等颜希宸出来的时候吓他一跳。
可这眼睛却不太争气,无意识地往门上瞟,这一瞟就收不回了。
洗手间门的材质属于那种磨砂玻璃,贺迟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颜希宸站在花洒下的身姿很是惟妙。
这扇门除了起到一个,给里面的人的身体增添了一丝朦胧感,不能够完全看清外。
简直就跟直接在贺迟面前脱光了没什么区别。
贺迟看着里面的颜希宸,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洗手间的门把手终于有了动静,颜希宸手拿毛巾轻轻擦着头发,并不知道外面有人。
结果差点一头栽在贺迟身上,还好刹住车了。
颜希宸瞥了贺迟这神经病一眼,直接朝他们那间房间的方向走去。
就留贺迟一个人愣在原地。
第二天,众人依旧聚集在贺迟他们房间,商量今天的计划。
宋昀天嘴里叼着面包,手上还拿着一瓶牛奶,就跟在家早上刚起床时,懒得做早餐,自己凑合了一下似的。
果然,这么显眼的样子,一下就被秦霄看见了:“你还挺会过生活的,喝牛奶吃面包,你还以为你是来旅游的呀!”
这句话跟颜希宸的观点不谋而合。
“我这叫乐观面对眼前的一切,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与仪式感。”
因为嘴里还叼着面包,所以宋昀天说话有些含糊,不太清楚。
“给你能的。”本来还在笑的秦霄突然瞪大了眼睛,“我去!兄弟,你昨晚是经历了什么!黑眼圈有些严重呀!”
听见秦霄这话的宋昀天转过身去,吓得他的面包差点没掉在地上。
林宇成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底本是一层淡淡的黑眼圈,但是因为林宇成的皮肤白皙,所以才显得很重。
宋昀天把叼在嘴里的面包拿了下来,问林宇成:“欸?林宇成,你昨晚捉鬼去啦,留下这么重的黑眼圈。”
林宇成恶狠狠地瞪着宋昀天。
昨晚,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异样,可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宋昀天就开始不安分了。
睡相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差!
简直差粉了!
足足折腾了林宇成半个晚上,他现在只想打死宋昀天这个傻子。
而这个折腾了他半个晚上的傻子,不仅不知悔改,丝毫不记得,还用手挑起他的下巴。
仔细观察一番后问:“你到底怎么了?”
气的林宇成实在忍不了了,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个大耳巴子解气:“拜你所赐,老子后半夜是一点没睡。”
“啊?”宋昀天一脸懵逼,“我昨晚是不是……”
林宇成打了个哈欠,眼泪在眼眶旁打转,于是眨巴了两下眼睛:“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困死我了!”
宋昀天看了一眼林宇成湿漉漉的眼睛,就立马撇开了,拉起林宇成就往房间里走。
被遗忘的秦霄:“……”
宋昀天一进房间,什么也顾不上,一心想着给林宇成找把椅子,让他休息休息。
等安顿好林宇成后,他就听见身后的贺迟轻笑了一声,有些尴尬。
随后秦霄进来了,一眼就看见了颜希宸还在床上睡觉:“颜希宸还没醒呀!是昨晚没睡好吗?”
贺迟没回他,秦霄就只能去找半天没看见的宋昀天。
结果巧了,刚打算寻找一下宋昀天的身影,就一整个无语住了。
林宇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宋昀天就“乖巧”地蹲在他面前,一直看着他的脸,手里还拿着牛奶轻声问他喝不喝。
秦霄伤透的心就像玻璃碎片,他认识宋昀天这么久,还从没享受过此等待遇。
走过去痛彻心扉地说:“宋昀天呀宋昀天!你来就没这样伺候过我,什么时候让我也享受享受。”
“你做梦去吧!”宋昀天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也想要跟贺迟一样的待遇?”
痛苦面具立马挂在秦霄脸上:“算了,就算可以,我也没那胆子承受,我还多活几年。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兄弟这么好?”
宋昀天挑了挑眉:“因为……不告诉你。”
还你兄弟,滚一边去。
秦霄:“……”
我算是明白了,想从宋昀天和颜希宸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见秦霄不讲话了,宋昀天扭头看了一眼贺迟,很显然是不敢去叫颜希宸。
贺迟只是又看了林宇成一眼,就去□□上那个了。
正当贺迟看着颜希宸安静的睡颜,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的时候,颜希宸就睁开了眼。
贺迟笑着对颜希宸说:“我的好同桌起了呀!睡得怎么样?”
颜希宸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眼秦霄,眼神很淡很轻。
被这样看着的秦霄也是突然背后一发凉,感觉有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见他盯着秦霄看,贺迟恍然大悟:“是不是他吵到你了,亲爱的同桌?”
手里有着歪门邪道的贺迟知道颜希宸有起床气,再加上一直心情不佳,很容易让人踩雷,所以,尽管贺迟的语气有些轻挑,但还是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这种语气,颜希宸似乎还挺受用。
“嗯”颜希宸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勉勉强强,但是,你也好吵,建议上个拉链。”
贺迟:“……”
白眼狼,亏我还要叫你起床。
六人从贺迟他们那间房间出来后,还没等贺迟开口说什么,颜希宸就直接往楼下走,自顾自地去一楼的东面。
像是生怕贺迟又开始他的拖延症,将搜索又拖到明天。
————
上午先搜主屋。
昨天就已经将二楼大概看了一遍,基本的格式都差不多,没什么好搜的,就留了秦霄和徐凯在二楼搜。
剩下四个,贺迟和颜希宸搜一楼东面,宋昀天和林宇成搜一楼西面。
这是颜希宸不与任何人讨论,得出的计划,并没有人反驳,反正怎样搜都是搜。
搜了一小会儿,贺迟和颜希宸就搜完了,也就只搜出了一本日记本和几封信件有些用,其他也没什么机关。
贺迟和颜希宸两人的速度太快了。
见其他四人还没搜完,两人对视了一秒后,不约而同地往阁楼走。
在还没完全进到主屋的时候,两人就都注意到了这主屋的阁楼。
正好路过三楼的时候,林宇成给贺迟发了个消息。
林宇成【你们去哪儿了?】
贺迟【哟!活过来了!】
林宇成【……】
贺迟【我和颜希宸去一趟阁楼,你们和阿凯他们先去三楼看看】
林宇成刚将手机收起来,就看见宋昀天一直看着自己:“走了,找阿凯他们去。”
随后,宋昀天的头上收到了林宇成友爱的一巴掌。
见状的宋昀天一把勾住林宇成:“你这人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
“又怎样?”林宇成理直气壮道,“谁叫你昨晚那么不安分。”
宋昀天:“……”
我竟然无言以对。
阁楼的门被一把生锈的锁给锁住了,像极了被人遗弃的婴儿,无人问津。
踹门这事,颜希宸懒得做,所以,只能由贺迟来做了,只不过,一楼的灰跟阁楼里面的灰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早就戴好了口罩,直接走了进去。
颜希宸走到窗户边,往外面看去,恰好这扇窗正对过去,就是那片森林。
除了被雾霭笼罩的森林,这扇窗还可以看见,屋子外到处横放的白骨。
颜希宸一直盯着那片森林目不转睛,因为,有什么东西也正盯着他看。
贺迟在阁楼里面转来转去。
这里面不仅不放杂物,还有床,有梳妆台,甚至钢琴都整上了。
按这样子看,再结合门外的锁,以前应该有人被囚禁在这里。
可……竟然问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这里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白骨,那这个被囚禁的人又去了哪里。
正当贺迟在转着自己那快生锈的脑子时,就看见颜希宸已经在窗边站了好久。
理所应当地走过去,想看看颜希宸在看什么。
颜希宸也把位置让开了,好让贺迟看清楚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贺迟在看见那东西的第一眼,勾了勾嘴角:这就是那鬼人说的,将管家吓疯了的东西吧!有点意思嘛!
那就是她被囚禁在这里?
贺迟在看森林的功夫,旁边的钢琴也成功引起了颜希宸的注意。
整个阁楼都布满了灰尘,唯独只有这架钢琴,出淤泥而不染地立在那里,显得格外耀眼。
跟那群鬼人住的房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颜希宸走了过去,自然地坐在钢琴面前,熟练地打开了盖子。
黑白相间的琴键很是漂亮。
这上面只有两张琴谱。
一张上面的谱子井然有序,十分整洁;另一张上面则十分混乱,不仅如此,上面还写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数字和字母。
颜希宸拿起那张整洁的琴谱,试着先弹一下。
随后,悠扬流畅的琴声顺着窗户流了出去,在整个山庄中响起,这使得荒废的山庄也有了一丝人气。
颜希宸的手从小就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再加上颜希宸的性子冷淡安静,以至于秦秋荟从小就想让颜希宸多练练钢琴,交交朋友,免得总是一个人
只可惜的就是,颜希宸可以练钢琴,但不愿到辅导班去学钢琴,所以,秦秋荟只好给他买了架钢琴,让他自己在家练着玩。
贺迟看着颜希宸的侧脸:没想到呀!颜希宸还会弹钢琴,挺有才的。
余光中的那东西似乎也听到了琴声,身体一整个开始扭曲,抽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琴声便转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琴声整体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缓慢的节奏和曲子相结合,从中流露出的悲凉和诡异,此刻环绕着山庄。
给本就荒凉的山庄又增添了一丝诡异,与上首曲子截然不同。
贺迟看着原本还顶着一脸痛苦面具,在哪扭曲着的东西,现在却异常开心地看着他们,好像对此很是满意。
琴声戛然而止,颜希宸拿着那两张琴谱站了起来。
临走前,贺迟还不忘又看了一眼森林,那东西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们俩刚下到三楼,林宇成就朝贺迟他们飞奔而来:“阿迟,你们听见刚刚的琴声没?”
贺迟就由着他勾住自己的脖子:“听见了,正是我身边这位天才弹的。”
徐凯不经意间往贺迟那边瞥了眼。
听见是颜希宸弹的后,宋昀天不满地抱怨道:“真的是,这一个废弃的山庄弹这么吓人的曲子,你想吓死谁呀?!”
颜希宸直接忽略他的废话:“找到了什么。”
看得出来,颜希宸是真的着急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待。
“一楼没什么有用的。”宋昀天边往背包里掏,边说,“就是几张破纸和几个药瓶,简直少得可怜!”
宋昀天听话地将东西递给颜希宸。
徐凯也将他们发现的东西给颜希宸,反正给了贺迟,最后也会到颜希宸手里。
“我和秦霄在山庄主人的房间发现了几粒药和一盘磁带,几张CD,不过山庄主人的房间灰尘很多。”
那几粒药用塑料袋装着。
“这再正常不过了,那几个鬼人又不在那睡,自然不会打扫了。”
而贺迟这个嘴欠的结果就是,颜希宸特别粗暴地将贺迟,从林宇成那边给拽了过来。
丝毫没有顾忌地将手伸进了他的背包里,贺迟就站在原地,任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包。
贺迟看着颜希宸把东西全部装进了那个小包里,又开始调侃他:“你不是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
见贺迟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颜希宸自然也懂贺迟的言下之意。
淡淡地说:“要你管。”
为了防止小包丢了,颜希宸将小包系于自己的腰间,贺迟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腰上。
随后耳根有些热地迅速撇开,问他们:“三楼你们搜了没?”
“还没来得及搜。”秦霄看了一眼三楼,“不过……这三楼好像有些古怪。”
颜希宸和贺迟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三楼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很大的棺材。
按理说,山庄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光了,外面的人又进不来,就算是那些鬼人准备的,没道理这里会这么多灰。
所以,是谁放了一口棺材在这便成了一个大问题。
颜希宸把日记本拿了出来,这上面写了山庄主屋每层的用途和具体情况。
主屋的一楼主要是用来吃饭,招待客人的,二楼是山庄的佣人,主人睡觉的地方,而三楼则就是用来玩耍娱乐的。
他们朝着三楼中央的棺材走去。
地上不仅没有一点用来玩乐的东西,还散落着很多烧给死人的纸钱,旁边扎好的纸人也不少。
贺迟上前,没有一丝犹豫地将棺材打开,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没有尸体,而是一具白骨和一个女纸人。
因为这么一出,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宇成和宋昀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刚决定说点好听的话,将气氛弄欢快点。
就看见贺迟不轻不淡地笑了下。
林宇成:“……”
而站在贺迟旁边的颜希宸,则不紧不慢慢地伸手去动那具白骨和那个纸人。
宋昀天:“……”
艹!这两个变态。
再看看秦霄那个傻子,被他们这一顿摸不清头脑的操作弄得,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徐凯则静静看着贺迟上前帮忙。
宋昀天和林宇成瞬间觉得无所谓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在纸钱上。
看着颜希宸和贺迟将白骨和纸人一块弄了出来,粗鲁地放在地上。
没想到这具白骨还挺会享受,棺材底下垫了很厚一层的被子,也难怪这个棺材会这么大。
而这两个毫无人性的人,将那床被子也不带一丝犹豫地弄了出来。
在棺材的底下有一个骷髅形状的孔,应该是某种机关。
宋昀天佩服颜希宸,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怎么发现这层被子底下有蹊跷的?”
颜希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宋昀天一眼:“直觉,你是智障吗,这么大个棺材,又怎么不会有问题。”
宋昀天:“……”
难得颜希宸骂人说这么多话,显然是宋昀天问的问题太傻逼了。
前一秒,宋昀天刚被骂智障,下一秒,林宇成就问贺迟:“阿迟,你呢,你怎么发现的?”
贺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颜希宸:“因为我亲爱的同桌呀!所以就觉得这个棺材有问题了。”
林宇成:“……”
呕!服了,天天在这露出一副你跟颜希宸天下最好的样子,我是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刚组织好语言的林宇成,还没开口调侃贺迟两句,就听见了徐凯问。
“你坐地上,难道不脏吗?”
“有什么脏的。”林宇成特别自然地将手搭在宋昀天的肩膀上,“又不是女孩子,听过没,不干不净,坐了没病。”
宋昀天顺着林宇成的话接了下去:“就是,反正又不会长痔疮。”
林宇成缩了下脖子:“咦!你好恶心!”
徐凯不再说话了,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宋昀天,而闲的没事干的秦霄也走过去,坐在了宋昀天旁边。
颜希宸又看了一眼棺材,便起身去找骷髅形状的按钮。
刚要抬脚跟上的贺迟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你们几个就坐着,不去找?”
林宇成作为代表,摆了摆手:“不找了!有你们两个就够了,我们几个去瞎凑什么热闹,你自己去吧!”
贺迟玩笑似的拍了下林宇成的头,低骂了句“真懒”!
看着贺迟的背影,林宇成在心中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就背地里偷着乐吧!
颜希宸刚走进一个较大的房间,就看见了好几个相似的棺材。
只不过,这些棺材里没有白骨,只有扎好的纸人。
颜希宸将每个棺材都一一看了个遍。
每个纸人都与外面那个纸人毫无差别,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唯独,当他看到最后一个棺材时,这个纸人的棺材不仅与其他纸人的棺材不同。
就连这个纸人的脸上,都有这一条特别醒目的刀痕,像是划在活人脸上真实的一刀。
颜希宸刚想伸手去动这个纸人,就有人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紧接着,贺迟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亲爱的同桌,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