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识趣的大审判官 主角、旁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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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看你的‘前粉丝’？你知道他在哪？”符斯格怀抱文件，亦步亦趋跟在鸣见身后。
“符女士，最近的热门案件据说就是他审判出来的。我并不瞎，前几日恰好看过新闻，知道他在我们理事所做审判员。还有，我就单纯见一个‘前粉丝’就这么让你不可置信？”鸣见扫了一眼副官，某位女士几分钟前硬拉着他在办公室里简单整理衣着，出门时还不忘带上一沓文件。
鸣见当时十分不理解：“不是，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有必要吗？”
符斯格清清嗓子：“一个人的衣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
她对上司表以鄙视：“你不懂，我，可是一位名门淑女。”
鸣见尴尬薅脑袋：“不是啊，整个凡赛堤塔，除了新人，谁人不知你是人形喷火兽。”
符斯格大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提示自己，这是上司，不能打不能骂，这关系到她的工资。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越想越气；有些委屈不能忍住，越忍越气。
所以，去他妈的，这口气谁爱咽谁咽！
“鸣见·川！”某位人形喷火兽女士如愿朝自家上司喷火。
天天上个逼班就已经够烦了，至于忍受上司的PUA那就是另外的价钱！
扯远了，鸣见揉揉后脑勺，符女士生起气来可真是毫不留情。
符斯格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瞥见上司的小动作，忍不住哼出笑声，又在上司不解地看向她时很好掩饰住。
她扶了扶眼镜：“其他人就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恶趣味吗？哦，还有舒斯。”
“好吧。”鸣见摊摊手，一脸对她无可奈何之色，“我只是对那个故事表示怀疑，几十年前也就算了，自我上位以来，‘凡赛堤塔是全联邦学子最向往之处’，这一听就是假的吧。”
符斯格翻了个白眼：“感情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哎。”鸣见舒适地眯起双眼，嘴角勾出狡黠的笑容，显然是对这夸奖很满意。
符斯格暗自“啧”了一声。
在理事所门前，鸣见忽地停下来，他半真半假地开口：“而且，只有跟在主角身边，故事才会更有趣，不是吗？”
符斯格大脑有一瞬间宕机，此时她的上司已经大打开门。
鸣见张开双臂，咧嘴大笑：“朋友们，你们的顶头上司——鸣见·川来视察你们工作了！”
那时候主星刚刚入夏，懒洋洋的空气卷起的梦烨梓花香躲入屋子里，点点阳光也随着空气一同穿过纱窗洒在地面上，整个理事所都弥漫着一股慵懒之意。不少审判员们都趴在桌子，享受这片刻悠闲。
很遗憾这悠闲被不识趣的某人拍散了。
符斯格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罪恶过，她怀中的文件随着长官的一声大喊，全部洒落在地。
她看着那群双目迷糊的人们，深感自己罪该万死。
我有罪。她在心里忏悔。
我没有拦住我的上司，我罪该万死！
鸣见·川自然是察觉不到副官的小心思，毕竟他不识趣。
这时候一位白发异瞳的青年忽然上前，恭恭敬敬地朝鸣见弯腰行礼，随后蹲在地上将文件整理好递给符斯格。
符女士这时才从忏悔中脱离出来，下意识伸出手，一不注意又被那双手吸引而去。
青年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只是在一只手背处，有一道细细的疤痕打破了美感。
“咳咳，符审判官，您的文件，嗯……重生我要抹布大审判官？”青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试探性读出文件名。
这句话宛如冰泉淋头，符斯格睁大眼睛，脸上的红色扩散开来，逐渐占领半张脸。
“你……我……”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好说辞，只得将文件拔过来胡乱塞进文件夹。
“嗯？谁叫我？什么抹布？”鸣见听了半嘴，好奇发问。
“视察你的工作去！”符斯格忽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罪无可赦，毕竟人在社死面前会选择性遗忘自己的罪恶。
在他们对话期间，一位审判长从办公室里出来。管理理事处的审判长是一位中年人，他留着凡赛堤塔中最常见的地中海发型，挺着大大的啤酒肚，眼镜斜挂在鼻梁上，拖鞋左右反穿，露出了一双卡其熊图案的袜子。
嗯，袜子还破了个洞，一只脚拇指从洞口探出，还不忘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和他们打声招呼。
“大……大审判官大人，我……我不知道您今日大驾光临，所以没能提前准备，还请您不要介意……”地中海审判长低头哈腰，战战兢兢。
“我不介意。”鸣见很认真地看着审判长。
这位地中海审判长一口气还未放下，又听大审判官向他提出意见。
“不过你要不先收拾一下？”
审判长笑意凝滞，他从上往下打量起自己，凌乱的衣服，反穿的拖鞋，破口的袜子……
他绝望的闭上双眼，耳旁传来下属们层层叠叠的“咦”声。
符斯格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社死了。
毕竟她只是被发现暗戳戳地抹布上司。
好歹她没有光明正大展示自己的破袜子。
还是在上司和一众下属面前。
审判长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下属们，冲忙赶回办公室。而那群正在欣赏上司囧事的审判员们不约而同转移视线欣赏起桌上的案件，眼睛却斜睨着关注上司的一举一动。
啧啧啧，符斯格轻轻摇头，这不真啊，还是没有我有经验。
她悄悄打量起大审判官来，大审判官的正脸极具有欺骗性，正面看上去，他的脸型很柔和，下垂的狗狗眼有种无辜感，穿起私服来不像个大审判官到更像一位刚出茅庐的毕业生。
然而他的侧脸线条几位锋利，棱角分明，尤其是鼻梁，倔强孤挺。
虽然符斯格每天都能看到上司的面孔，但是能欣赏的时光却很少。
因为更多时候，她只想用胶带把他的嘴粘住。
“我好看吗？”鸣见转过头，似笑非笑地问。
符斯格撇撇嘴：“好看，要是能闭嘴就更好看了。”
鸣见有些错愕，随即挑眉：“那我还是给其他人一点活路，努力多开口说话，让自己别太好看。”
意料之中的嘴贱。符斯格看透了上司。
倒是一旁的青年“噗呲”笑出声，鸣见看向他时，那人侧过脸，眉眼弯弯，修长的手指点上鼻翼。他侧脸的线条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丰神俊朗，高鼻深目。
我承认他长得和我不相上下，就是在气势上还差了点。鸣见轻轻撸了撸嘴。
“大审判官大人。”此时审判长已经整理好衣着，他用发胶梳顺头发，显得地中海更像海，海得四面八方，海得光芒万丈。
他拨上领带，昂首挺胸：“大人，您是要四处看看，还是来我办公室先……喝口茶？”
“别太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星兽。先四处转转吧，呃……对了，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鸣见随手指向白发青年。
“大审判官大人，鄙人雾斯林。”黑发青年恭恭敬敬回复道。
鸣见踏起的一只脚还未落地，就听的青年如是回答。在符斯格惊诧的目光下，他面无表情地告诉地中海审判长自己改变主意去喝茶。
还转什么转？
人家主角都转到面前了！
“他也一起。”鸣见直指雾斯林。
“我吗？”雾斯林指向自己，眉头微挑，看上去有些小惊讶。
鸣见不语，直直走向办公室。
他的腿很长，走起路来脚步生风，倒是一旁的地中海审判长还要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跟上。
“别杵着，我们也走吧。”符斯格拍拍雾斯林。
这位主角还保持着手指指向自己的傻动作，符斯格叫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神，符女士不由得开始怀疑主角是不是被自家上司吓到了。
半响，主角收回手指，白皙如玉的手握成拳头状抵住薄唇，符斯格看到他嘴角露出一抹很微小的笑意。
完了。她心想。
主角不仅被吓到了，还被吓疯了。
众所周知，主角是不可能被吓疯的，就算副官被吓疯了主角也不可能被吓疯。
雾斯林垂下手臂，略过符斯格跟上大审判官。
被忽略得彻彻底底的符斯格又开始怀疑自我。
明明是四个人的戏份，为什么就她和地中海审判长一个像旁白，一个像小丑？
她就带着这疑惑走进办公室，在门关上后不久，不少审判员门开始交头接耳。
一位红发的女审判员与同伴嚼舌根：“那位新晋审判员雾斯林，平日里看上去高不可攀，今天倒是表现得那么热情，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想法吧。”
同伴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不就是你向他表白被拒，居然记了这么久。而且只有傻子才会想去讨好那位大审判官吧……”
红发审判员想反驳，却发现同伴说的词正理直。
对啊，只有傻子才会去讨好那位大审判官。
办公室里，鸣见霸占了地中海审判长的位置，架起二郎腿勾起脚尖，随着椅子一晃而晃。
地中海审判长一脸讨好地递上茶杯，却得来鸣见嫌弃的目光。
不过大审判官还是接下他的好意。
等到另外两位都进了办公室，鸣见示意让他们找个位置坐下。
他随手提起案桌上的笔，点向雾斯林，“你就是审判梦烨梓一案的审判者？照理来说，乙级案件，应该是由审判长及以上人员才能接手吧，那他？”
鸣见瞥向地中海审判长，这位中年审判长头顶发热，不停地拿手帕擦头。
他战战兢兢回答：“他……他的精神力是3S。那天能我联系上的S＋只有他……”
鸣见眨了眨眼，懂了。
凡赛堤塔主管联邦司法一职，他们审案有两种方式，一是推理，将案件推理出来查找真凶，二是用精神力直接判断双方话语的真假。不过一般而言，审判者都会选择去推理，毕竟使用精神力未免过于消耗力量，而且……精神力强的都跑去军区了，谁他妈还会想在凡赛堤塔苦苦挣扎！
当然也不是说凡赛堤塔没有高阶精神力的审判者，凡赛堤塔的高层一般都是一些精神力极高的人，比如双S级的符斯格，再比如3S级的大审判官鸣见·川。
主角果然在某些地方，强悍的让人嫉妒啊。
“那你怎么当上审判长的？”鸣见又发问。
地中海审判长紧攥住手帕：“我是A级精神力。”
鸣见盯了他半刻，才“哦”出一声。
“而且我恰好办过几项简单的大案件。”地中海审判长将视线悄悄往大审判官那转去，却好巧不巧和鸣见来了一个小眼对大眼。
运气不太美妙的大审判官脸色发绿，淡淡开口：“哦。”
恰好办过几项简单的大事件。
果然欧皇也让人嫉妒啊。
地中海审判长被大审判官吓得不轻，他扔下手帕，“啪”的一声跪下来：“别别别，别杀我，我……我可以自请降级，如……如果不行，我……我今天就去辞职。”
鸣见闭上眼睛朝他挥挥手：“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对随随便便炒别人鱿鱼也不感兴趣。”
地中海审判长听到他的承诺才呼出一口大气，他想重新叠一下手帕，大拇指却猛然捅破手帕，一如那破袜子。
鸣见撩起眼皮，单手撑住下巴：“你呢？雾斯林。”
凡赛堤塔每一位审判者都会对这样状态的大审判官避之不及，就连平日里会与他嘻嘻哈哈打闹的符斯格也会在此刻下意识屏住气。
但雾斯林却毫无感觉一般，他直面大审判官，展现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就如审判长所说，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审判员，恰好以精神力的方式解决了一个案件而已。”
鸣见嗤笑道：“普普通通的3S级审判员一出手就处理了乙级案件？太过谦虚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小阿林。”
大审判官的尾音很轻佻，雾斯林眼睛微动，他的眸子里像是燃起烈火，只是一抬头对上大审判官冰冷的眼神，烈火又被浇灭。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鸣见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呈放射状密密麻麻布满整间屋子，在精神力线触碰到其他人的那一刻，他能辨别他们话中真假。
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心声。
比如地中海审判长，他叫高达吉，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庆幸自己活下来了。
比如符女士，她现在在想……嗯……抹布？
而雾斯林，鸣见什么都听不到，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他所言并非虚假。
可就是这样才更令人气愤。
毕竟只要他说半句假话，鸣见就会毫不客气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但他没有，鸣见也就找不到理由处置他。
“啧。”鸣见收回精神力，符斯格和地中海审判长都觉得身体一轻，符女士猛然抬头，她的好上司已经放下二郎腿，走向门口。
“从明天起，让他来我手下。”鸣见的话语隔了半会才落在地中海审判长耳中。
地中海审判长咂摸了半刻才反应过来，“等等，他，他还太年轻了……”不太适合。
“我不也是年纪轻轻当上大审判官？”鸣见微笑着转头，只是笑容并不达底，“所以我想多要一位年轻的部下有什么错？对吗，高达吉？”
高达吉一时半会居然反驳不了，毕竟比起他，不，比起很多人，他们的大审判官确确实实过于年轻了。
他只得对那位年轻的审判员投以怜悯的目光，却不曾想，那人不仅不害怕，反而……惊喜？
居然还会有人会为在大审判官手下做事而惊喜吗？
高达吉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识趣的大审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