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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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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
廖凡天站在三十三层的办公室落地窗旁接电话，一手夹着根烟，两眼漫无目的地朝外看。
这次的项目很麻烦，他已经熬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每天脚不沾地，在公司工地和酒局之间奔波。如果不是靠咖啡和烟草吊着一口气，他真怕自己就这么昏睡过去。
“......啊，可以。”
“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了...”
“先这么办吧，我会想办法的。”
廖凡天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别人眼里他这个总经理风光无限，其实到底怎样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是给上面的人办事的一条狗罢了，说白了就算付出再多干到顶级，也是打工人一个，没办法翻身做老板。
他倒是有那个能力出去单飞，不过一直没实现，一是东家对他有恩，从小到大养着他这么多年，他不能当白眼狼，干出来农夫与蛇的勾当来，再者就是东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是他真想不开出去单干，第二天估计就该保洁阿姨替他收尸了。
被廖家收养回家，就注定他只能做牛做马当一辈子下人。
想到这里，廖凡天又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望着外面的夜景发起呆来。每天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从身体到灵魂都是自己的，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对任何人负责。
午夜的城市依然充满活力，亮起的灯光汇聚成了一片浩瀚的海，外面的繁华富贵、车水马龙在黑夜里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诱惑着每一个天真烂漫相信梦想的年轻人。
今天的夜晚还是这么具有欺骗性，仿佛下一秒就能拉你进入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高空中有什么东西重重坠下，直直地从廖凡天的面前呼啸而过，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按理说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速度应当是很快的，在里面的人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的。廖凡天本来也以为是什么人不讲道德高空抛物，但那个东西在经过他面前时生生放慢了速度，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那样，一点点变得清晰，等到了廖凡天正对面的时候，就变得清清楚楚：
是一个人。
一张惨白的脸，一头长发胡乱飘起，五官阴柔昳丽看不出男女，以一个倒挂的姿势直直朝下，和廖凡天正脸打了个照面，然后扯出一个绚烂的笑容来。
那笑容又真诚又恐怖，让人汗毛倒立。
廖凡天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呆呆看着窗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他意识到刚刚是有人跳楼后，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飞快冲出办公室，坐上专属电梯给助理打电话，同时通知安保科去楼下查看情况。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廖凡天只觉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自己心脏在狂跳，“扑通扑通”，连电梯抵达的提示音都没听到。
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刚看到的那个自杀的人，大楼一共60层，从那么高的天台跳下来，明明在中间的自己应该看不清什么，可他偏偏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他不仅看见了那个人的脸，那人那时候还没死，还在冲他笑！
越想廖凡天越觉得恐怖无比，跳楼的人还能够控制住自己朝楼里的人笑吗？还有刚刚在玻璃窗前，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从那个人出现在他视线里到消失，时间好像不流动了。
廖凡天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有心思再细想，只是飞快和迎接他的安保队长见面，听对方汇报外面的情况。
安保队长显然是刚被他的电话薅起来的，整个人困到不行，出于廖凡天的淫威不敢打瞌睡，只能在廖凡天出神的时候扭过头去快速打几个瞌睡。
“廖经理，我们的人都出去查看过情况了，周围什么人也没有。”
“嗯...”廖凡天正在出神回忆刚刚的情况，没仔细听他的话，等反应过来时，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你说什么？！”
这时候正巧助理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廖总，监控上面显示什么也没有...”
廖凡天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是他加班加多了出现幻觉了？可他一闭上眼，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笑就会自动浮现出来，更何况他和他对视了这么久。
会有这么真实的幻觉吗？
廖凡天不相信，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疲劳到会出现幻觉的程度。以往也不是没加过班，没有一次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撞鬼了？
这边安保队长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位大老板的脸色，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脸色青白，不由得心里犯怵。早听说过他很严格，不会因为一次偷懒就把他给开了吧？
等了半天，廖凡天一句话没说，安保队长心里愈发忐忑不安，生怕对方一句话就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
又过了半晌，廖凡天终于发话了：
“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