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雾 表哥的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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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阳光就愈发的热烈。不过好在现在是夏末时节，太阳大些也没关系。
赵知雪把剑别在腰间，和赵鹤清往山下走。
在得到可以下山的认可后，她就兴冲冲的叫了赵鹤清出去，自己在房里稍微打扮了一番，换了桃红色的衣裙。
外面是一件半纱似的罩衫，上头绣着许多似花似蝶的暗纹。在舞动手臂的时候，花开蝶飞，栩栩如生。
自从半山腰开始，他们就遇到了不少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弟子，大多都提着剑。赵鹤清几乎是万剑宗内所有弟子钦佩的对象，如今见着他，弟子都会恭敬的垂首招呼。
而每每抬起头，见到了一旁的她。都会呆愣上一阵子，有的也是欲言又止，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离开。
赵知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盯着看了一路，她转头看了赵鹤清几回，对方都是神色淡淡，毫不在意地模样。
他自己都不在意被传八卦，她也就懒得过问了。
万剑宗不同弟子在金丹前多有早课，随处可见练剑、比试的弟子。
傍着山脚的阵法旁，自然生长了一棵矮胖的树，枝头上挂满了柔软的白色花瓣，唯有花芯处一点淡粉，蓬勃生长，挤挤攘攘。
那守阵的弟子接过赵鹤清的腰牌，偷偷瞥了她几眼，那眼神就像是一只见着了整片瓜田的猹，双目放光，却顾及赵鹤清的冷淡的神色不敢多问。
赵知雪忍俊不禁。抬脚走进阵法。
阵法是为了隐藏万剑宗，也算是仙界和凡界的一道人为边界。一进去，就会自动把人传送到了山下的何玉镇。
何玉镇以产玉而出名，街上到处都是玉制的的器皿，簪子，耳坠，还有一些精美的装饰品。
赵知雪下了山，就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她难掩兴奋，拉着赵鹤清到处逛，什么都要看看。
这里的小镇和临水镇有些相像，基于玉器出名，算是繁华热闹。她来了这里竟也有些亲切。
她走至一个摊前，买了个烧饼。询问了赵鹤清要不要，对方轻摇了摇头。她也乐的自在，边吃边逛。
烧饼只能算是她的早饭和开胃菜，午饭肯定还得去酒楼里吃正餐。
赵知雪捏着包着烧饼的油纸，咬了一口，被咬得地方掉下来了许多渣。幸好尽数掉在了油纸里。
她嘴里含着烧饼，却还没忘了正事，含糊地问道，“表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到时我可也要送你生辰礼。”
生辰礼送的好，保不齐黑化值就降了。
作为一名认真的打工人，无论何时都不忘自己的任务。
赵鹤清轻摇了摇头，“仙界修道之人，大多已经不过生辰了。我也早已忘了。”
不过生辰？
忘了？
自己的生辰也能忘了？
赵知雪咽下嘴里的碎渣，有些意外，抬起眼疑惑地看向青年。“那表哥怎么还想着给我送生辰礼？”
青年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她许久未出来玩，看到什么新奇就买。他提着叮叮当当挂得满臂，除却那些她路上可能要吃的零嘴，再一件一件给她装到储物袋里。
他垂着眸，轻声道，“表妹从凡间来的时间不长，总不好因此免掉人间的习俗。”
她本是赵府里锦衣玉食的小姐，现在在仙界，又没人伺候。过得总归还是要差些。
赵鹤清目光从她面上再落到了她的衣角，半纱罩上的蝶状花纹在阳光下隐隐泛光，随着少女走动而展翅飞舞，翩跹潋滟。
在潜意识，他总还是觉得亏欠了她。
赵知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会儿又被前面的小摊吸引住了目光，小步跑了过去，在摆的整整齐齐的一众耳坠中，一眼就相中了淡蓝色的那对。
阳光下，耳坠流光溢彩，蓝色的光泽像是波动的水面，随光影轻晃，神秘而美丽。
她拿起试戴了一下，对着男子的目光，笑着询问好不好看。
少女白皙的脸庞像是柔软的新雪，清润明亮的眼眸轻弯，唇旁浅浅地映着坠子上流转的光芒。轻轻晃动，随着少女的扬起的唇角飘忽着落在唇珠。
莹润饱满，像是被含住的一块凉玉。
赵鹤清指节弯曲，手背向后触上了冰凉的剑尾。
他迎着少女期盼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赵知雪高兴的转身，掏出钱币放在摊面上。老板抓过，在腰间包上找零钱。
就在那一刻，忽地，耳边出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厚而硬的纸张被翻折，啪的一声断裂开来。划出让人牙酸的滋滋响。
什么东西？
赵知雪急忙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座由白色矮墙围起的宅府之上，升起一缕浓黑色的烟雾。不过片刻的时间，就笼罩了整个露天的屋顶。随之还伴着不断地滋滋声响。
就像是仙侠电视剧里妖怪出场的方式。还是那些祸害了许多人的妖。
肉眼可见的怪异和不详。
赵知雪听着这个声音，总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要冒出来。她偏头看向赵鹤清。
对方早已手握长剑，眉头皱起，神色严肃。读懂了她的目光，顿了顿首，说了句“有妖！”，就驱动灵力，脚下御风，向那座宅府奔去。
赵知雪也顾不得找钱的事，扔下手里的吃食。驱动灵力，追着赵鹤清一同去往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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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宅里的黑烟已经弥漫地满宅子都是了。隐隐间还吹来一股腥臭的恶气，恶气里可能有些湿雾，凉飕飕的让人反胃。
赵知雪眼前一片黑暗，原本起了薄汗的后背被这么一吹，瞬间冷了下来。她按照赵鹤清进入宅子的方向，顺着感觉走了几步，终于在浓雾中看到一片月白色的衣角。
她心下一喜，上前一步抓住了那只衣角。向前走近了几步。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是她，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
面前的浓雾稍微散了些，但只是眼前的一小片。估计是赵鹤清用灵力驱散了些。
但那些浓雾就像是可以无限繁殖般，刚散去了些就立马涌了更多上来。但至少可以可以看见半臂距离的景象。
她已经走到了赵鹤清的旁边，两人靠得很近。她能看清他的模样。青年一挥赤霄剑，剑气从剑尖劈向前方，面前的雾气就像被撕开的破纸，留出一道长而狭窄的通道。
“走！”青年抓住她的手，赶在浓雾再次覆盖前向前快步走去。
赵鹤清常年练剑，手心有一层粗糙的薄茧，又热又硬，抓住她双手的时候一摩擦，就好像带起了一片火星。
赵知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
但却也没想挣脱。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松了手，两人很容易走散。
作为菜鸡，贵在有的是自知之明。
随着越往前走，那股腥臭味就愈发的浓，简直就像死了好久的尸体重见于世，从鼻端上涌，直冲大脑。
赵知雪整个人闻得晕乎。忍不住憋气。
一直走到了一间厢房前。木制的门边上被溅了一小片血迹，干涸在上面。像是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那股恶臭却不是在于那片血迹，而是从厢房里面传来。从木门的缝隙里传出。在外面都已经难闻成这个样子了，赵知雪简直不敢想象里面能有多臭。
赵鹤清走在前面，用剑‘哐当’一声挑断了木门间的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知雪紧跟在后面，走进去那一刻。那股臭味简直就是加浓加精的死尸味plus版，她闻得脸都要绿了。
她抬手捂住鼻子，环顾了一圈。
房间对比诺大的宅府却十分的简陋。屋内只有一个床，一个挂满了蛛网的衣柜。地上还有些木屑和断开的木块，像是被重物压断，暴力摧毁的家具。上面沾着着透明的粘液，灰和木屑附在上面，很难看清。
屋里面没有黑雾。连门缝见也没有流进，破烂的厢房古怪地把所有的黑屋隔绝在了外面。
两人早已松开了手。
赵知雪抬脚向床走去。
破败的屋内，床却依旧保存完好。上面甚至还有一床被褥。胡乱得扭成一团，上面也沾着些粘液，比地上的还要多。
被褥几乎完全被粘液浸透了，还留了不少到周围的床板上，拉出了长段的银丝。水光泾泾，很是恶心。
像是什么动物的唾液。
赵知雪拧起眉，刚想转过身，询问赵鹤清有什么发现。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阻力，有人揽住了她的腰，脚尖轻点。须臾间，她就落到了床边的木柜里。
赵知雪：“.......”
什么情况？
“别动。”青年贴着她，清润的嗓音耳边传来。赵知雪鬓边的几缕发丝被吹下，轻轻拂过耳畔，传来一阵痒意。她刚想要去挠，却被抓住了手腕，拢在腰间，被对方用一臂牢牢锁住。
因为此时是夏末，天气还有些闷热。所以都还算穿的清薄。男子温热的体温清晰的从背后传来。她感觉自己背后慢慢的又出了汗。
少女的锁骨连着脖颈处，可能因羞恼，或是闷热，泛起了一连片的红晕。
赵鹤清的发丝垂下，顺着两人相贴之处滑到赵知雪的颈窝处，微凉，激得她不禁颤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却蓦地看见少女衣襟下一条弧线，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赵鹤清的目光仿佛被烫了般，身躯一僵，手臂微松，视线落到了别处。
衣柜的木板感觉很薄，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声脆响。估计是脚底的木板承受不了重量，塌陷了一小块。
赵知雪现在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下脚底的木板就完全塌下去。腰间的手臂仿佛也越来越热。她意识有些许的模糊。
她定了定神，静下心去观察周边的动静。
果然，在万籁俱寂中，她听到了一阵淅淅嗖嗖，像是冰冷的铁片刮过地面的声音。对方好像发现了房间进了人。那声音愈来愈快，也越来越大。
恶臭味愈发浓郁了。
赵知雪扒着柜门缝隙往外看，隐约看到一条长长的绿色的尾巴从门外滑进，扭动，扬起了一片灰尘。她仔细地看过了门边，果不其然的看见了附着鳞片下绵延出一条透明的带状粘液。
原来那不是动物的唾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黑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