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很好吃 嘀，检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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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雪走在殷漓身后，穿过条条泥路，街边繁华的景色就像收卷起的画卷，颜色变的越来越黯淡下来，人也越来越少，倒像游戏里的时空穿梭，她在心中啧啧惊奇。
身侧的青年偏过头，马尾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看了一眼她，视线又很快滑向她手中的花灯，“你到底要拿多久？”
晃得他眼疼。
赵知雪愣了一下，把花灯握的更紧了些，意识到他有些生气。还是笑道，
“殷小道君是在为我拿着表哥给的花灯生气吗？”
她大致也能猜出一点，估计是赵鹤清赢了女主的花灯，却转手送给了她，女主不高兴，他也就该连着她的花灯看不顺眼了。
毕竟女主在宗门的温柔坚强和朝夕相处，早就该让男三暗自倾心。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花灯这么精致难得，她可舍不得现在丢掉。
殷漓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轻轻地嗤了一声，转过身，走得更快了些。
赵知雪在后面提着花灯五步一跑地跟着，心中暗暗叫苦。
.........
【半个时辰前】
华灯初上，夜肆桥旁。
岸边火树银花，河里千盏万盏的花灯随着水波上下起伏，从远处看就像是无数星光坠入，浮光跃金，波光融融。
赵鹤清负着剑，一袭月白色长袍被灯火光着成了浅黄色，芝兰眉宇，面若润玉。
他看着赵知雪的眼神有些担心，灯火映在他眼底，很浅很静，像一洼透澈清凉的池水，“我听闻你前几日战场上受了重伤，现在可还好。”
军中确实有不少人讨论，尤其是那两个叫蒋术和宋陵的青年，看起来很着急，甚至还在军营里和别人大打出手。
他垂下睫羽，又想起了那日在街上青年和少女亲密的模样。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口。
赵知雪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被人救了，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军中人估计不只以为她受伤，倒是认为她死了差不多。
“只是希望表哥保密，切勿让那些人知道我现在还活着。”
她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她还活着，估计又要再经历一遍和他那晚一样的追杀了。更何况，贵妃想要害她，比想要杀死国师来的容易的多。如今她私自来到边境，孤立无援。不过过去这么久，京城那边估计也早传开了。
她身份是尊贵，但这边的人并不清楚。哪怕现在清楚，她在众人心中也该以为死了，早来不及了。
赵知雪晃了晃花灯，说起那晚在山里的暗杀，她倒是有些好奇，“表哥到底是得罪了贵妃哪里，竟敢大动干戈让暗卫那晚追杀你。”
赵鹤清温声道，“贵妃受皇帝宠爱，和家族中的势力也脱不了干系。如今朝中权势滔天的宰相便是她的父亲。上次追杀也有宰相的手笔。沈让尘在朝中的身份和话语权阻拦了丞相的想要进一步把握朝政的欲望。如今我身在边境，他自然不会放过此次机会。”
赵知雪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她沿着街边走走停停，好奇地看上几眼。今天是乞巧节，街上多了许多常日里没有的玩意，都是她在现代和赵府没见过的，之前在书中和电视剧里看的许多东西第一次具象化起来。
赵鹤清在旁边安静的陪着她，她时不时说出两句他也会出言回复她，不会让她感到丝毫的不适和尴尬。
少女在乞巧节面对这些热闹的景象，明显就活泼多了，后肩的乌发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她时不时伸手把头发收拢拨到身后，有时会显得有些不耐烦而不自知地皱起眉头，意外地显得有些孩子气。
赵知雪专挑着人多的地方去，人多的地方往往更热闹，也有更多吸引人的东西和活动，方才就在街口，她就看到了有手艺人表演杂技，那边就挤满了各个年龄的男男女女。
有不少年轻的小相好都暗暗借此牵手，依偎在一起。赵知雪牵着男子的袖子往里面走，她这具身体身量高，不用踮脚也可以看的到里面人的表演。
外面的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头上都带着灰色的头巾，一高一矮，表演着喷火，胸口碎大石的杂技，两人每表演完一次，周边的人就会发出如雷般掌声和喝彩。
赵知雪被夹在中间，看的脸热，激动的和大家一起用力地鼓着掌。
表演的两人看到观众的反响不错，面上更是笑意连连，两人凑着头低语了几句，其中高个子的男子就拿着麻布做的小袋子，一个一个地向围在边上的人们要钱。
原本表演的时候人就挤挤攘攘，后面更是有源源不断地有好奇的人凑过来。如今他一要钱，前排的便是都想着离开，稍后几排的人知道情况，也都争着往外走，如此你进我退，秩序更是乱了。
赵知雪站在中间，前面和身旁的人就像水流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往外挤。
也不知道是谁急着出去，肩膀重重地撞着了她的胳膊，又是踢着了她的小腿。她腿一蹬，手一伸，愣是没有站稳，直挺挺的就要朝后面摔去。
就在她以为她要不可避免地面对行人踩踏的结果时，身后伸来一只手揽过来她的肩，另一只手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她眼前一晃，就被拽进了怀里。
她抓着对方袖子，鼻尖传来一阵雪松般的冷香，对方的气息呼在她的颈间，却有些湿热。声音从胸腔闷闷的传出来，
“没事了。”
系统：“嘀，检测到人物角色黑化值下降1点，当前黑化值（9/100），请宿主再接再厉，保证任务进度。”
嗯？
降黑化值了？
这就降了？o_o ....
赵知雪神色呆了呆，半天才反应过来，低声应了一声。她身子靠前离男子的前胸远了一些，离了些缝隙。
男子似乎也意识到靠地近了些，顿了顿，松了在他腰间的手，等着人群散去，才放开了在她的肩。
人群如鸟雀散去，热闹的场地瞬间没了人。倒是显得表演杂技的两人有些可怜。赵知雪在一片安静中走上前，给了一锭银子，两人感激地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没办法，前段时间是战争，老百姓能有钱出来办乞巧节就以算是不错，让大家花钱在看表演上确实有些不值当了。
赵知雪叹了口气，走回赵鹤清身边，牵起他的衣袖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少女的发尾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沾了些发丝到了腮边，丝丝缕缕，黑白分明。
赵鹤清垂眸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眼。
经历了这场闹剧，但显然没有影响到大家逛街的心情，前面长街依旧人声如雷，交交错错地排起了长队。
赵知雪不知所以但并着凑热闹的心情，拉着男子排上了队。她在后面排着，玩着手里的花灯也不闲无聊。
就是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她碾了碾脚底的碎石，又开始为自己的记性烦恼。
赵鹤清站在少女身旁，眼神一直落在她的眉眼间，神色有些恍惚。
没人知道，在这之前的乞巧节，他从未像这样开心的玩过。
他在宗门出过不少任务，也经历了很多次凡间的节日，但都是行色匆匆，不曾认真地去感受过。身边的同门也都全部仪仗着他，敬仰他却也疏远他。
他伸手碰了一下剑鞘，突然想起来。
曾经和别人乞巧节出来，还是和父母了，距如今，已经十多年了。
只是自那年妖族所害，全府邸的人被杀了干净，他就再不能见到父母了。
赵知雪等了好一会，心中也一直在想着刚刚系统的提示。刚刚她做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让男二掉了黑化值。
她一手交银子一手接过了排队买来的小吃，咬了一下嘴唇，心中有了猜测。
排着长队卖的小吃被装在一个纸折的小盒子里，一个长得像苹果的果子被淋上了红红的糖浆，薄薄的在表皮裹了一层脆壳，被店家用刀切成了四方四正的小块。
看起来像是她在现代吃过的冰糖苹果，
赵知雪拿着长条的竹签，插着一块果肉尝了一下，果肉偏酸，没有苹果那么甜，但和表皮的糖浆一中和竟也不错。
少女闷着头研究小吃，边走边吃，突然拍了拍男子的肩，乘其不备地将手中插在签上的小吃塞进他的唇里。
赵鹤清惊愕地看向她，少女站在一片灯火中，背后是火树银花，融融如海，一旁是星垂月落，夜幕绵绵。
世间嘈仿佛在这一瞬间悉数消失，徒剩少女仰着头笑意盈盈，狡黠地拿着竹签，桃腮粉脸，皓齿朱唇。
赵鹤清的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系统：“嘀，任务角色黑化值下降一点，当前黑化值（8/100），请宿主再接再厉，保证任务进度。”
果然，如她所料。赵知雪笑容更大了些。
男二从小父母双亡，又被送去了修行刻苦的万剑宗，宗主师傅忙于政务无暇顾他，男二只能靠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努力来提高自己，虽然这不乏夹杂了他的天赋。但这样的他越是站得越高，就越是孤独。
她如今是他的表妹，也算是他的亲人。她和他亲近，陪他逛街，他也就能慢慢那解开心结，降低黑化值了。
“表哥，好吃么？”赵知雪扯了扯男子的衣袖。
赵鹤清咬住了唇间的小吃，汁水溢过唇齿间，只剩下糜烂的果肉，他上颚一抵，喉结滚动了一下，全部吞了下去。舌尖还留下了点糖渣的甜腻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很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