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剧组夫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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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听到手机的震动音，抬了一下眼皮。
“陆哥，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不用管。”
“哦。”
小杨端着刚做好的菜放到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塑一样的陆照亭。
自从他春节回来以来，陆哥就有些不对劲。总是经常性的环抱双臂对着虚空愣神，长时间一动不动，跟中邪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当你跟他说话时，他又变成了正常人——
“陆哥，过来吃饭啦。”
陆照亭应了一声，坐到餐桌旁。
脸盘那么大的陶瓷砂锅摆在中间，散发着灼热的白气，肉香扑鼻。
金黄的汤汁掺杂着土豆、番茄、白菜、豆角、排骨的大炖菜，红红绿绿的很有食欲。
“你这回家一趟，厨艺大涨啊。”陆照亭夹了一块排骨，入口之后双眼微微眯起，一副餍足的模样，“酱香软嫩，吃足了汤汁。”
小杨被夸得尾巴上了天，一脸得意地推推面前的小瓷碟：“尝尝，我妈做的腌黄瓜。”
两天前，小杨收假回家，拎回来两大包东西，里面全是老家的特产，其中就有这个腌黄瓜。小杨的母亲可能是知道俩大男人一起住，厨艺都不怎么好，特意给他们弄了一大盅。
手掌大的白瓷碟里，装着六七根翠绿的黄瓜条，淋着深色的酱汁，点缀着几瓣白蒜、一截火红的小米辣。
陆照亭夹起一条，满口的脆爽，冲着小杨比了个大拇指。
酸甜可口的黄瓜条中和了排骨的油腻，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这一顿陆照亭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饭。
他把碗筷扔进洗碗机，心情愉悦地站在阳台上，欣赏着外面的夕阳。
“年后有什么安排吗？”
这个春节算是过去了，各行各业都开始收假返工。
小杨看了一下行程表：“《江山行》完播后，有不少品牌找过来，我选了一个既有知名度又有影响力的高奢代言，下周就去拍代言图。”
他把合作的品牌方信息发给陆照亭。
陆照亭看到后有些意外。
这个牌子居然曾经是陆影帝代言过的。
以他现在的咖位，就算是有《江山行》大爆加持，也够不到这个牌子的代言。
不知道对方是看重他背后的中深，还是看在了谁的面子上。
“剧本方面，我收到了不少，但是这个项目挺有意思的。陆哥，我发给你，你看看。”
陆照亭点开微信里那个名为《职业外包》的文档。
这是一份相当简洁的概要，不，比起概要，倒更像是项目信息。
从定位到制作班底再到大致的故事介绍、人物简介。
哥哥季风与弟弟季海，兄弟俩人表面上是退役无业游民，实际上是A市警方的“外包”，一些警方不好调查、不方便出马的事件，都交由两兄弟去探查。
兄弟俩人哥哥灵活健谈负责动脑，弟弟冷静寡言负责动手，两个人无间的配合，助力了许多案件的破获。
故事就开始于兄弟二人接下一个任务，去调查A市内一个地下台球馆，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并且不小心被卷入一场深不可测的阴谋......
陆照亭一读这个故事，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估计是个商业电影。
返回去再看写在开头的定位标签——喜剧、动作、悬疑。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典型的商业片的架构。从妆造、编剧、导演都是业内赫赫有名的班底，有非常充足的制作经验。
这类影片通常都是大投资、高票房，迎合大众口味。早些年主打宏大的场面和震撼的视觉效果，或是刺激的战斗画面或是爽感的剧情，穿插轻松、搞笑的桥段。这些年开始在故事性方面下功夫，出现了不少叫座又叫好的影片。
“这项目谁发给你的？”
陆照亭划拉着文档，他从上到下划了好几回，只找到班底的名字，但却没看到制作方。
“是蔚然哥。他们说哥哥还是弟弟这两个角色任由你挑，你想演哪个......”
陆照亭一听到‘蔚然哥’这个称呼，眉头微蹙。
他暗灭手机屏幕，打断小杨：“这戏我能不接吗？”
“啊？公司的戏，咱们合约在那，而且是上面钦定的你。”
“钦点的我？”陆照亭失笑着重复。
怕不是黎深那家伙搞的鬼吧。还哥哥弟弟随他挑......谁想跟他演亲兄弟啊！
“这个项目的配置很好，哪怕是咱们私自去找，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班底。”
“这不是班底的问题！”
小杨对于陆照亭的抗拒有些莫名：“那是什么问题？陆哥，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公司跟我点明是双男主电影，而且他们让咱们先挑角色......这么优待，咱们再拒绝，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陆照亭被小杨干沉默了。
无论是自己身上背负着和中深的合约，还是剧组开出的让他优先选角色的特权，这一套软硬兼施的组合拳打下来，于情于理都令陆照亭没法推掉这部戏。
陆照亭把手机丢到一旁，捂着脸坐进沙发里。
公是公，私是私。
他知道自己作为一名中深的演员应该去拍这个戏。可是一想起这些天手机里那一条条的微信，他就心乱如麻。
一般电影拍摄至少是三四个月，拍摄地点如果定在偏远的影视基地里，他拍完想跑都没办法。
他和黎深还是男主，照着这个架势，对手戏肯定不会少，极大可能他们俩一整天都会在一起，一起去片场、一起拍戏、一起吃饭、一起下戏回酒店......
小杨就这么看着陆照亭环抱双臂对着虚空愣神，又回到了之前那副雕像的模样。
就在小杨以为自己把陆哥说服，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时，陆照亭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小杨，像我这样的艺人，一晚上多少钱？”
这个问题不着边际，像是突然丢了个炸弹出来，把小杨吓喷了，一双眼瞪得圆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于是陆照亭波澜不惊、吐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像我这样的艺人，一晚上多少钱？”
小杨哆嗦着手指擦掉地上的水渍：“陆哥......你......你是指的什么一晚上？”
陆照亭幽幽地望着他，望得小杨心里一颤。
他唰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通红，神情有些克制的激动：“陆、陆哥我......我小杨可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青年！虽然说，咱们圈子里是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但是我可不干这种拉皮条的事情！”
“我也没让你拉啊。”
小杨把擦水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走到陆照亭的面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哥......你现在的地位，没、没必要这么豁出去，你又得了公司青睐，不愁戏约。咱们慢慢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你也不缺钱，真没必要搞那些......”
陆照亭轻笑了一下，未置一词。
他知道没必要，但是那个人大费周章地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帮他解决了沈哲文的照片，时装周借他的礼服，让他拍了《江山行》，现在又要让他拍顶尖配置的商业片......
更别提那些曾经被陆照亭逃避的感情。
人情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只要他还在中深的一天，他就有可能承了黎深的情、借了黎深的势。
现在除了这个，陆照亭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还了......
没过几天，陆照亭和黎深进组《职业外包》。可能是时间太紧物料还未准备好，电影没有在网络上官宣。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去往拍摄地的马路上。
黎深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衫，两耳塞着白色的蓝牙耳机，脑袋不时地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晃动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的楚蔚然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在黎深拿饮料的间隙，开口：“你最近好像很开心。”
黎深点点头，没否认。
“春节期间，睡到了？”
似乎是楚蔚然如此直白、毫无边界感的话语过于出人意料，黎深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
八面玲珑如楚蔚然，面对黎深的反应一时也有些迷糊，闹不清这段时间自家老板和那个姓陆的到底睡了没有。
春节放假前，小杨跟他报备了他要回家过年的消息，当时黎深正好跟楚蔚然在一起，看到这条消息后借用了一下楚蔚然的手机——
【你陆哥在哪儿过年？】
【今年过年没行程，他不喜欢在热闹的日子里出门，十有八九是在家里。】
【他还住在你家呢？】
【卧槽，蔚然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jpg】
楚蔚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和那个根本就不像是黎深会发出的表情包。
他都不知道那个姓陆的和杨立明住在一起，黎深居然知道？？
楚蔚然抬起头狐疑地看向黎深：“你不会还知道杨立明家的地址吧？”
黎深看了楚蔚然一眼，没搭腔。但楚蔚然从他那略有些得意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过年期间没有什么事，咱们也早些休息吧。”
眼瞅着自家老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肉眼可见地步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再次联系他的时候，就是直截了当地让他把《职业外包》的项目发给杨立明......
楚蔚然弯下腰，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盒子。
甭管睡了还是没睡，反正老板现在是对这个姓陆的上心了。
自陆影帝去世以来，楚蔚然还从没见过黎深对谁这么心心念念，借着公司的权力，以权谋私。
能让黎深在时装周把私人定做的礼服借给他，能让黎深再次和他演戏，还找了个兄弟情深的本子，甚至特意把两人的酒店房间定成了隔壁间。
这姓陆的还挺会钓的。
“我觉得你会需要这些东西。”楚蔚然把手中的粉色盒子递给黎深。
黎深皱着眉，左右看了看盒子的外观，推测不出里面的东西，有些谨慎地掀起盖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干净利落地盖上盖子，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丢回到楚蔚然的腿上。
“你自己收着吧。”
楚蔚然看到掉出来的小白瓶，一脸‘你不懂’的遗憾模样望向黎深：“老板，我这可都是选得最好的，用了之后，包管能够提升两个人负距离接触的体验！”
或许是那盒子里的东西过于震撼又或许是楚蔚然话语中的某个词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黎深的耳根默默地红了，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蔚然，不必要的话，你还是少去那些party吧。”
楚蔚然听着这正经的话，翻了个白眼。
今朝有酒今朝醉，漫长的夜晚得有人陪，才不孤寂啊。
老板你这种私生活干净的人，才不懂这个中趣味......
楚蔚然收拾着粉盒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从他认识黎深以来，黎深的世界里除了演戏就是陆影帝，没接触过什么人，也没有过什么暧昧的对象。
搞不好，他是个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的萌新？！
想到这里，楚蔚然作为多年朋友的情感涌现了出来，颇为仗义地开口：“我给你发点儿片子，你看看。”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
黎深面不改色地随手点开了楚蔚然发来的视频，依次看了几秒，就关掉了。
车内似乎有些热，他把空调调低了几度，撩起毛衫的袖子，露出带点儿薄肌的胳膊。
他以为楚蔚然发来的视频会有一些他没见到的东西，结果都是他前两周高强度搜索看过的......
刚刚那个粉色盒子里的东西，也没有他行李箱里装得全......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剧组夫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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