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物归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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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现在九原的天下第一——
“是纪震吗？”
纪震其人，镜明山镜明派现任掌门，不仅是助力当朝皇帝登基的最强剑修，更是皇帝亲封的武明公，唯一一位自由出入皇宫教导皇子剑术的“外人”。
“不够，武明公只是剑术最强。要我说，还得是万限阁的慕阁主。”
万限阁，区别于其他门派世家，以暗杀与刺探情报为基础的庞大组织。虽然表面上与皇室走得近，可他们不附庸于任何人，他们仅为自己做事，仅判断利益得失。
创立万限阁的慕家，现任阁主名为慕云，年岁二八。这一代的慕阁主以暗器诡道见长。据说没人见过他出手，原因自然是——“有幸”见过的人下一个能见的只有阎王。
“慕阁主只是威名响了些，即便再怎么一击致命，也没人见过啊！要论天下第一还得是——姚晏景。”
此名一出周围一阵哗然。
要说这姚晏景，仅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天才。不同于以上两位师出有名，他并非师出名门，仅靠了自己的天分习武修道闻名于世。世间荡魔除恶第一人，除尽魔教，名声也是一等一的好。
其人也足够亲民，不归于山林，居于南江闹市，与世间百态同乐。
若是行走于南江街市，说不定还能遇得到他。
“姚师前几年收了一个小徒弟？”
“是啊，一身绝世武艺也得有个人传承不是？”
“小徒弟叫什么名字？说不定以后在九原也是个大人物呢！”
“名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姓——林。”
南江地处九原真正的中心位置，皇城在南江的东侧，顺着南江水顺流而上，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到达。
南江的闹市更是一绝，水陆通达，各地的商贩、各式的小东西都有，热闹非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诸位！不准不要钱！来算一算啊，算一算啊!”一声不同寻常的算命吆喝混在街边的小贩中间。
“哪有你这么拉人算命的？哈哈！”一声稍带沙哑的嗓音逐步接近。
两双黑靴停在了算命的桌前。
算命的笑笑，摇着手中的羽扇“因为小道可不是普通算命的~”
刚才那人夸张地“哦？”了一声，抬头一看，竟是一位全身艳红衣裳、形貌端正的温润俏公子。
不过很可惜，这么一张不俗的脸，声音却不大好听、衣着也与气质不太相符。
而他身边那位，乌发半披，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的薄唇。一双目若寒星的凤眼是这张脸的精髓，下睑稍低使得整体面容多了分冷峻。
内着一身黑色劲装、外披为较为透形的漆色纱衫，气质闲淡，举手投足间又不失沉稳，再合上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哦？这不是姚师吗？小道帮您算一卦如何？”
除了南江的姚晏景外，还能有谁？即便只是一身朴素的黑，也遮盖不住皮下的“蛊”。
“好。今天就算一卦吧，作为临行前的补卦。”姚晏景浅笑道。
“师父？您今天怎么突然算起命来？”
身边似与他年纪相仿的俏公子原来是他的徒弟，之前鲜少见过。
姚晏景悠悠说道“在出城之前遇到，不也是个缘分？既是缘分，便可一测。”
算命的只是淡淡一笑，往桌下拿了一个金色的盅，此盅外壁有诸多裂痕，看上去很廉价的样子。
“就像姚师所说，此乃缘分。”算命的将盅向姚晏景轻轻一推“但小道只想为姚师算个大的，只算‘终’，不算‘迹’。”
闻言，姚晏景只是笑笑“如此甚好。”
“那就请姚师将食指戳破一个血口，将血滴入此盅。”
“还要滴血？你这神棍果真是在装神弄鬼。”俏公子眉头一皱，满脸的不屑。
姚晏景不以为然，轻轻唤了一声“赋儿。”
此间算下来，林赋跟了姚晏景已有十年。如今看来，被他养得过于任性了些。
随后，姚晏景没有任何犹豫，应算命道士所言，将血滴了进去。
只见算命道士手中羽扇一挥，一阵劲风擦着两人命门略过。吓得小徒弟林赋往后退了几步，反观姚晏景表情并未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笑着看向那名道士，道士早已将滴了血的金盅倒置于桌上。外壁的裂痕越发血红，就像大树的树根，从在上的盅底向在下的盅口延伸。
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下。
那道士嘴角一勾，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姚师认为如何？”
姚晏景一手搭着系在左腰的长剑，把弄着剑柄上鲜艳的红剑穗，满不在乎地说道“莫不是万劫不复？”
四字一出，身边的林赋宛若一盆凉水浇了个满身，他急道“师父！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道士在一旁笑道“是也不是。”
而后将金盅翻了过来，只滴了一滴的血却覆盖了盅的底部，就像有生命一样流动不止。
“有一生门。”道士缓缓说道。
林赋立马看向了自己一口一个神棍的道士“那…”
刚一开口便被姚晏景打断了“赋儿，我们走吧。”
一锭银子随之放在了金盅旁，姚晏景轻捻着剑穗转身便走。
林赋追上去喊道“师父！何不听那神棍说说？那神棍满口胡言，没一句有用的！”
“万物归尘！万物归尘呐！”
只听得算命的在幡前大笑，疯一样地喊叫着这四个字。惹得众人皆驻足观看，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板，来三个烧饼！挑肉多的！”
烧饼摊就在“神棍”的摆桌对面，被对面突然的大叫扰地不得安生。
好在拥有清亮声音的买饼青年稍微拯救了他。
“好嘞！刚出锅的！咱南江的烧饼可是九原最有名的！各个皮薄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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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当今九原哪家机关术最为精纯，无论涉不涉足这方面，只会有一个答案——鹊鸣山庄。
此乃家族世家，以【户】姓闻名一方。家主户游，人称户老，是个喜欢为家族挣面的老头。
年过百岁仍孜孜不倦地在九原弄出些响动。时隔十四年，此次他举办了一场共鉴大会，会集了诸多青年才俊。
听说户老精心制作了一机关镜盒，只要成功打开，户老便会回答胜者一个问题。无论是机关秘术，还是九原秘闻。
要知道，当今天下五方鼎立，户家机关术就是其中之一。
能从这么一个活了百岁的老前辈口中撬得一个秘密，该是多么诱惑的条件啊！
果不其然，来者众多。鹊鸣山庄的入口现下挤满了来参加大会的有志之士。
这入口便是第一道筛选，许多人来了却不知道怎么下脚。
遥遥望去，鹊鸣山庄那宛若空谷飞鹊的屋檐就在对面。
只是中间隔了一圈深谷，要想到达谷中唯一高起的山庄，就得想办法渡过这深得似乎能吞人的裂谷。
没有连接，更没有提示，只能靠脑子过去。
甚至谷中散发出一股浓厚的散劲草的味道，估计是剁碎了铺满整个谷底才有此种冲人的味道。
不禁让人感叹，为了不让众人使用御剑之术或其他武力方式通过，竟然如此大手笔！
姚晏景与他的小徒弟算着时间已是最后一日到达，深谷周围仍然围着一圈不甘心的挑战者。
“师父…这怎么过去？”林赋抬起头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
他们已经同这群人站在谷外许久时间，姚晏景却一直没有动作，只是平静地把玩着他最喜的那抹红色。
姚晏景淡淡回道“不急。”
林赋只好在一旁的树下蹲坐，无聊地望着那一个个绞尽脑汁的修士。
青衣猎猎，扇着一把镶金扇，轻盈地落到了师徒的眼前。仪表不凡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与潇洒。
来人拱手道“哈哈，这不是姚师吗？”
温润的声音又如春风般和沐。
姚晏景轻轻点头“我是没想到，慕阁主也会来此。”
慕云笑道“哈哈，户老时隔十四年的大会，小可又怎能缺席？”
姚晏景微靠着身后的老树“慕阁主日理万机，连皇室的围猎邀请都果断拒绝。现下来此，应该是奔着户老口中的秘密来的吧？”
慕云作状啧了一声“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与其编排小可，姚师来此不是更难得。”慕云继续说道“姚师平日最不喜这众人齐聚的环境，今日来此——又是为何？”
“......”
林赋插话道“两位平日里关系不挺好嘛？师父总是那么喜欢呛慕阁主。”
话落，被提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姚晏景笑道“开个玩笑罢了。”
慕云用扇子轻轻地敲了敲林赋的脑袋“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不像你师父，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见面次次都要呛我几句。”
……
远处似乎有了新的动静，一列队伍好像成功地穿过了深谷。那边众人皆纷纷感叹，这边的三人却没什么表示。
“是…为了【虹焱】吗？老姚。”
一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叹息，伴随着一句沉到心底最深的询问。
林赋问道“那是什么？”
慕云轻抚着小徒弟的脑袋，这么多年没见倒是长得与自己的肩同高了。
姚晏景并没有回答的意思，默默走向前。
既然师父终于打算走了，林赋也只有向慕云摆摆手，跟上了自家师父。
“是天下第一的剑。”
小徒弟的眼睛不由地瞪大……天下…第一……
“别！快回来！你想死吗？！”
正当小徒弟一头问号之时，一声大吼响彻了天际，吓得在场的众人皆抖了三抖。
一双双眼睛随之望了过去，然后便是所见之人皆合不拢的圆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万物归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