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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挡箭 所有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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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响因为一直绝食,出现在婚礼上的时候突然当场倒下。哀莫大于心死大概是如此吧。林响以为自己绝食就可让父亲回心转意,但是林知县却铁了心。
好在康意如一家都是大夫,现场慌乱成一团。但是好歹也算是了却一门心事。
夜晚,林响醒来,康意如早就已经自己掀了盖头,正在照顾他。
陪嫁的丫鬟杏儿跟着忙碌。见姑爷醒来,连忙退下。
“今日之礼,不是你我之愿。等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就散了吧。”
“若是知道夫君并不属意于我,我断然不会嫁进来的。但是今日礼成,你便是我康意如的夫君。”
“夫君,你我从未见过面?何来的夫,何来的情。”
“今日你昏倒,再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没有夫妻之情,总得有过命的义。我不求与你卿卿我我,但求与你平平安安。就这样,我睡了。”
林响对这突如其来的女子有点懵。两人就此歇下。谁也不理谁。
林声在傍晚宾客散去的时候,出门去找九荷去了。
“九荷。”
“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今天本是你哥哥的大喜日子,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不开心,想来瞧瞧。九荷,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林响哥哥怎么样?”
“他没大碍,就是这些天绝食惹的祸。”
“新嫂子好吗?”
“九荷你好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看见你们这样,心里难过。”
“不用为我难过,其实还没有开始就结束,说不定对我们大家都好,对不对。你要好好照顾林响哥哥。没事儿,你回去吧。我想在这呆一会儿。
夜幕渐临,天上繁星闪烁,但是今日的夜空下只有宋九荷一个人。
“以后这夜空下只有我一人了。”
“你怎么知道只有一人?”
“谁?”
宋九荷紧张得差点掉下去,被一双手稳稳地抱住。
“胆子这么小,还敢在这里看星空。”
“吴煦来,你怎么像个鬼魂一样,吓死人啦。”
“今天居然没有哭鼻子,有进步哟。”
“那,送你的。”
“这是全新州每年都会竞拍的荷花。”
“但是每年只有一朵,你这里怎么有九朵?”
“因为你是九荷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看见九荷哭,就莫名的心疼,所以让若流加急从京州的别院里摘了来。他竟然很想让九荷开心。
上一次放风筝,那是纯粹的分享。这一次,他只是不想让她不开心。
“谢谢你,吴煦来。”
思文收拾行李去了京州,林声后脚也跟了去。只是没有林声的劝诫,最近林响喝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我只知这孩儿天天跑宋家,但是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喜欢宋九荷。这康儿也倒好,每天任其酒醉。”林夫人埋怨起来。
“这也怪不得意如,等他醉过之后,说不定啊,就好了,总比清醒着难受的好。”林知县虽然觉得这步棋走得有点急,但是他回想起宋一初走过之后,大师的话:“九荷这孩子,只要过了九岁,她就自带天命的光环。那注定是要嫁进帝王之家的人。是风不是风,遇风则难啊。”
“此为何意?”
“家中可有儿子?”
“犬子刚两岁,叫林枫。”
“给孩子改个名吧,不要有风。”
“那该叫什么?”
“不要有风就好,其余随缘。”
所以林响的名字才得来。但是林知县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林响则有风,不然为何响?这一生,林响都会是九荷的劫,九荷则是林响一生的意难平。
林响每日久醉之后胡言乱语,康意如倒也不急。因为在这里的日子可比康家舒服多了。公婆因为凑婚的缘故,格外恩待。她在康家虽然康老爷格外疼爱,但是毕竟是小姨娘生的孩子,地位自是不可比的。
只是日日听夫君唤起他人的名字,心中略有不爽。她决定去会会九荷。她让丫鬟杏儿去送信。
在荷花行船上,两个人见了面。
“之前一直听林声说九荷,今日得见,还真是有缘。九荷妹妹。你看这一池的荷花,多美啊,可那蜻蜓却偏爱那一朵。”
“我本不是荷花,奈何命薄,所以父亲给我求来了这名。姐姐,你看,这荷叶茎叶相通,四通八达。像不像雨伞?”
“妹妹的意思是?”
“今日姐姐叫我前来,若非与我想说林响哥哥。我和他,就像这个荷叶与蜻蜓,点水之交,而你和林响哥哥,他日必是若荷叶一般,同呼吸同命运。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这里有一物件,你帮我还给林响哥哥。他自会知意。”
“妹妹果然爽快。”
“林响哥哥好,我就好。”九荷下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日的荷花游船渐多,突然船中四处都是乱箭横飞。
整个荷塘一片混乱。九荷来不及上岸,便差点被撞飞在荷塘里。突然一个蒙面黑影拉住了她,并上了马。
“我的猫~”
“这时候了还管猫,真是不要命。”梅煦来本不想管闲事儿,但是看她要摔下荷塘又没法不管。
梅煦来为了不让九荷发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她放了下来。
“熙来?”
黑衣人短暂愣了下,继续飞奔而走了。
还好的是康意如也没事,要不然她宋九荷可就真说不清了。
林响看见宋九荷送还的星星,加上康意如带回来九荷的话:“林响哥哥好,我就好。”
林响能够知道九荷的想法,她是一个从来怕风的人。但是他却给他带来了最大的风。她退还这颗星星,也许就算他们的缘尽了。
那一天,他出奇地没有喝酒,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望了一晚上的星星。此后的每个夜晚,纵有星辰万里,独缺了你。
“我本向荷生,天命不可追。星辰尚有海,我岂无归依?
这一夜,九荷从下马的地方走回了避风亭。实在是太远了,她想歇息一会儿回家。今年的夏日格外漫长,就像做了一场梦。但是梦终究该醒了。白天见到康意如,她仿佛看见困住了的自己。所有的爱而不得都是牢笼。林响,康意如,九荷都是。
九荷把林响给他的猫坠挖地埋了起来,她说,从今天起,自己的命要自己来。就不要劳烦林响哥哥了。
这时,暗地里晕倒了一个黑衣人。身上明显受伤了。九荷走过去一看,这正是白天救她模样的人。她撕开面巾,正是熙来的脸。
九荷很害怕,她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
“水。”
九荷慌乱中在避风亭找了些水给他喝下。
她顺势摸了下煦来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这还得益于思文的腿伤,让她看了一些简单的伤口包扎。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在…在…在…”还没等说完,煦来又晕了过去。
她找来夏日里的绿叶,把煦来藏在了下面。转身想回家,又怕离开后煦来被发现。
最后,她决定回家一趟,她也不清楚煦来惹上了什么人,但是她不能见死不救。就像煦来今天救她一样。
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九荷完全不记得她被人打晕了。在漆黑的柴房里,被捆着。
宋家已经疯了,去林知县那问人。翠竹说昨日小姐赴林少爷妻子的约,就再未回。林响刚想平静的心又难过了起来。
“你把她放哪里了?”
“她那么大个人我能放哪里?昨日乱箭横飞,我也好不容易穿过箭雨,回了家,夫君你为何这样?”
林响头也不回地去了荷塘。他问遍了船家,看过了所有落水的尸体,都没有九荷。
他疯了一样地在荷塘里打转,然后一身泥泞地回家。11岁的时候认识九荷也是这样,今天也是。他失魂落魄地回家。
“你为何要救她,你明明看她抱着猫。少爷,你可知道你昨天差点就死在那亭子里了。”
若流一通责怪。
“新州已经不安全了,我们需要回京州。”
“昨日那宋九荷已经被我打晕,关在柴房,要不要先结束了她。”
“她在这里?你怎么让她来这里?”
“我昨天看她正用叶子试图盖住你的时候,我就把她打晕了。”
“我不想让她发现你的身份。”
“你昨天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
“你的伤口有简单包扎,但是不像你包扎的手法。”
“宋九荷救了我。我记得有人给我喝水。问我住在哪里?然后就不记得了。”
“不管她救不救你,她见过你,就得死。”
“若流,放了她。”
“爷,娘娘说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你说如果当年你不救掉下河的梅羽来,今日他不会为了王位不择手段满世界追杀你。你还要重蹈覆辙吗?你想过娘娘的处境吗?”
“我去见见她。”煦来强忍身上的疼痛,准备起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