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I can make your hands clap 唱跳爱豆不 ...
-
国内三大娱乐公司，sunshine，腾飞，佼佼。
sunshine唱跳艺人最有名，通常叫做偶像，突出特点就是女美男帅，唱跳的实力不见得有多强悍，但偶像第一要点“脸”那是相当有保障，虽然在内娱有着著名的“花田”之称，花是真花，田倒是未必，整体的颜值不过是靠几个突出的山脉带动，连带着全公司都“完颜”了起来。
比如sunshine的头牌男爱豆顶流，庞钺。
boy project第一季最终成团的男性偶像团体M9的c位，在成团夜第一名出道。
sunshine也通过boy project赚得盆满钵满，于是满心欢喜地如法炮制了boy project第二季，此刻正是第一期的录制时间。
但显然有人迟到了。
自然不可能是学员，导师也已经满满当当地坐好，只有在导师席边缘的一个位置仍然空着。
这是本季的新增定位，首席助力官。
学员们看着那个位置窃窃私语，导师们也正费劲巴拉地按照耳麦的要求拖延时间。
反正录播，到后面这段空白期都会剪掉，无非是打发时间。
在胡隽第三次讥讽身旁路雪仪的挑染时，导演组都听不下去了：“胡老师，你换个人霍霍吧。”
让他一直说话的是导演组，这会不让他说话的也是导演组。
胡隽狠狠叹了口气，连路雪仪都看笑了。
钱难挣屎难吃。
后面的学员们自然不知道耳麦里导演组对胡隽的安排，一脸懵：“这是在笑什么东西？”
旁边的周甜月凑到两人中间，漂亮繁复的耳饰轻轻摇晃，称得少女的脸更生动明媚，她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好奇：“胡老师和路老师在说什么呢？”
周甜月一动，后排的学员都开始惊呼。
不愧是内娱第一甜豆，随便动一下都这么可爱。
果然甜妹统治世界，这辈子得谈一个这样的。
周甜月低头浅笑，露出一丝合适的羞涩和娇憨。
路雪仪没接收到她的信号：“没什么。”
周甜月揶揄：“哦～路老师和胡老师有小秘密哦。”
而路雪仪在整个导师席内最为年长，她说话也最有份量。
她无奈地看向导演组：“导演，如果实在是赶不到，要不然我们先录制，要不然改天再录，现在这样死拖着不是办法，学员们也刚来，需要开始准备训练。”
再说了，哪有带首席助力官这种花名的人从第一期才开始进场，不应该在先导预告就陪学员一块进宿舍了吗？
多么不合规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选秀节目里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稍显高大上的头衔的，基本上都是节目组请的流量，带动观众看节目热情和话题度，他们不需要发挥什么指定作用，也不属于导师行列，好看能吸引人就行。
导演组小声在耳麦里说：“路老师，马上马上。”
路雪仪正要发难，马上是马哪门子的上，二十分钟之前也这么说。
下一秒，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舞台中央的光束跟无头苍蝇似的追逐着不存在人的空气。
有人从舞台最顶部的台阶边走下来，边调整着耳返。
低哑又冷漠的嗓音出现在场馆中：“Turn it up.”
周围的环境逐渐变亮，所有人看着台上的人从一片漆黑走到那束光下。
从轮廓看，这人的外形条件似乎相当完美，也不带什么拧巴的走路方式，随性又自然。
她还没有完全置身于那片光亮下时，她的音乐已然响起。
直到整个舞台的灯光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动感的音乐和她本人冷漠的氛围感实在是格外不搭，有几个学员皱起了眉。
近十年前的歌曲，也算是老歌了，这首歌在表演时作了删改，因为众所周知的理由，早已被划拉得坑坑洼洼，不能过审的歌词必须全删，但这样就显得音乐太长。
太长怎么办呢？
于是乌泱泱一群伴舞就上来了。
台上的人也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这干嘛呢？
她能够确定，至少两个小时前节目组联系她的时候，是完全没提到这个环节的。
很好，又被人摆了一道。
耍糊人玩真是这个圈子里最屡见不鲜又喜闻乐见的情节了。
她很快恢复了表情，扶了扶耳麦，听着耳返里的提示开口接上下一句歌词。
“Every night when the stars come out，Am I the only living soul around?”
全场的学员发出惊叹。
“烟嗓唉。”
“冷艳型美女姐姐～”
台上的人戴了耳返，听不见底下的动静，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但作为专业的爱豆，无论怎样都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自然不可能顶着烦躁的表情皱着眉唱下一句，她努力平复表情，顺带着把另一只手塞进口袋。
这群人都这样了，就原谅他们吧，说不定也没多少日子了。
“Need to believe you could hold me down，Cause I'm in need of somethin' good right now.”
导演组在耳麦里呵斥道：“木三阳，给你设计的手部动作呢？！”
好了，导演寿命减一。
原本在这一句台词她应该有向前勾手指的动作，这人倒好，另一只手直接往兜里揣。
木三阳置若罔闻，甚至悠哉悠哉地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纡尊降贵地扶了一下麦。
然后又给揣回去了。
简直就是在说，手在这，看见了吧，嘿嘿，就不听你的。
眼见着马上到副歌，摄像机偏偏往伴舞的方向摇动，木三阳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笑着摇了摇头。
男的还真是世界都当之无愧的小心眼艺术家。
于是她朝逐渐远去的摄像机弯了弯手指，十分挑衅地眯起眼睛，算是告别，然后看向面前的所有人和摄像机所在的位置勾起嘴角。
“That I can make your hands clap.”
副歌乐器声音一响，不少在座位上的人瞪大了眼睛，有几个甚至站了起来，试图将舞台看的更全一些。
在充满活力的电子乐中，木三阳展现了她极强的身体控制能力，尤其一手揣兜的姿势，更显得懒散又肆意。
旁边都是专业伴舞，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烫着大波浪卷的黑发女性身上，偶尔有转头的动作，会露出她耳边戴着的血红色的耳坠。
周甜月也看傻了眼，尤其她就是唱跳爱豆，更能感受到这种震撼，木三阳的表情明明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表情，但处处透露着游刃有余的自信感，她明明没有笑容，但就是有一种……
有一种自己被她用眼神鄙视了的感觉。
没过多久，大半的学员都站起来，在音乐的鼓点上卡着为她鼓掌。
让木三阳比较不悦的是伴舞的动作，毕竟是专业的老师，动作自然不差，但和她在一个舞台上就显得有点滑稽了，两个毫无关系的舞步，简直是各跳各的。
其中一个，脚恨不得伸出二里地长，胳膊的姿势也是要多舒展有多舒展，木三阳看着那白花花的胳膊直冲自己面门挥过来，稍一侧身，脚后跟一抬，高跟鞋的鞋底在透着彩光的玻璃底舞台上一滑，躲过了这一击。
所幸不是所有的伴舞都这样，而这位突出人士也终于在忘我的舞段结束后意识到自己的忘我了。
她尴尬地朝木三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碎步往自己本该呆的位置挪。
木三阳倒是对此没什么芥蒂，在特殊的妆造和站位加持下，还能被伴舞碾压的爱豆，其实是不配做爱豆的。
她从不把自己当这种废物。
折磨的一分半钟总算过去，木三阳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That I can make your hands clap.”
学员们显然都非常的激动，一个个开开心心地呲着大牙鼓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三阳看着伴舞们走下台，磨了磨牙，随后把一直揣兜的手抽出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了话筒，木三阳双手接过，将耳麦拨开，把一侧头发别在耳后，露出那颗红石耳坠。
“大家好，我是Defy木三阳，在boy project第二季中，担任首席助力官。”
虽然说了大家好，但是听上去她没怎么想让大家好。
但很明显刚刚的演出足够服众，学员们继续欢呼着鼓掌，叫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是啥，我怎么没听懂？”
“好遗憾，还以为是冷艳型美女，不过这种贵气大小姐风我也很ok。”
“你还挑上了，她刚刚是不是说，她是什么底肥？”
木三阳撩了撩碍事的刘海造型，全当没听见底下人在说什么，抬脚正准备往导师席旁边那个小角落的位置走，刚迈出去两步，周甜月就开始说。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三阳之前是在国外出道的，她在国外叫，三氧。”
这下大半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三氧，五年前寒国最火热的选秀节目创造女孩第二名成团出道的人。
实力强悍，人设突出，即使是完全不关注寒娱的人，也有可能手机存着她的表情包。
她曾经一度带火了选秀里的狂拽作精人设，无论是国内外都有争相模仿的人，当然，大多以失败告终，拽需要底气，不仅仅是副皮囊。
原本这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的。
可问题就在于，尽管粉丝再怎么说朴雪亦才是c位第一，也掩盖不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朴雪亦的第一是假的，从一公到三公乃至最后成团夜表演，木三阳都是妥妥的c位，没道理到了最后一刻她成了第二。
朴雪亦不强吗？当然强。
她的公演c位和“MVP”也不少，但只要和木三阳在一个舞台，她就必然被压一头。
那个晚上无论寒娱还是内娱都是一阵腥风血雨，甚至连不明所以的路人都下场骂人，无数有关三氧的选秀高光视频横空出世，狠狠在国内吸了一大批路人缘。
这么说吧，随便打开一个视频软件，随便地输入三氧两个字，随便地弹出的视频播放量都是十万起步，就是不认识她的人随便带了她的话题，浏览量都能噌噌往上涨。
不过内娱改朝换代飞速，那恐怖的流量只持续了一个月左右，那支踩着木三阳的骄傲得到最多关注度的成团队伍也于三年后解散。
这支团队无论是销量还是音源数据在同时期的寒国女偶像里都一骑绝尘。
因此也破格出现了限定团的续约。
唯一一个没有续约的人，木三阳。
这事的热度就显然没有坐票大了，国内粉丝举着双手双脚支持的同时，木三阳被国外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管怎么说1TG都对三氧有恩吧？她一个人不续约合适吗？”
“说真的WY娱乐虽然狗，但是对三氧不错的，也没有因为是绿卡排挤她。”
“果然重国人就是自私自利，亏我还给她投过票。”
而小部分国内的粉丝也很担忧，国内这个大环境，三氧是不是真的呆在寒国会更好呢？
“卧槽真的是那个三氧？！”
导师们不太理解某些学员的激动，即使三氧这个名字一出，他们依然一头雾水。
胡隽是专职演员，能在不太需要演技的偶像剧里鲨出来，前不久靠着正剧拿到影帝，他只关注演绎事业，对其他行业都了解不多，节目组请他来什么心思不言而喻，图他的话题度。
路雪仪是专业歌手，唱歌的年头可能比后面坐着的随便一个学员年龄还要长。
导师席里唯一有可能了解木三阳的，就只有周甜月。
事实也的确如此，周甜月是国内女团风华少女的成员，隶属腾飞娱乐，曾经没出道时还cover过木三阳在选秀节目的三公舞台，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做不认识了，算起来都得叫一声前辈。
于是她在木三阳往座位走时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追随着木三阳的脚步，露出她的招牌笑容：“三氧，你的开场舞好精彩啊，怎么这么晚才开始？”
木三阳脚步没停，只在路过周甜月身边时上下扫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说：“化妆。”
没人告诉过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瞪那么大，会显得很假吗？
看起来没有。
木三阳的位置是一个和导师席可以说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角落小板凳，说小板凳也不准确，总之是个孤零零的位置，连张能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只能蹭离的最近的旁边学员的座位勉强放瓶水。这张孤苦伶仃的椅子脚边，是一张写着她名字的铭牌。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自己脚边那个一看就是临时赶工做出来的铭牌，不屑地笑了笑，用手指勾了勾衬衫领口，然后把它捡起来，摆在旁边机位的摄像机上。
机位前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
木三阳不喜欢对自己的行为作任何解释，即使她看出来对方的疑惑，也依然一句话没说，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胡隽大喜过望，好歹这录制是能继续下去了，他拿起手卡正准备继续cue流程，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木三阳的方向。
镜头也迅速朝这边看过来。
“那……三阳？继续我们接下来的流程呗。”
说着还晃了晃手卡，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木三阳深吸一口气，似乎被舞台的强光照得有些眼酸，眯起眼睛，笑了笑。
这下是个人都觉得她在不爽了。
木三阳带着她的低气压放下刚翘起来的二郎腿，走到胡隽旁边的位置，朝他懒洋洋地伸出手。
胡隽一脸莫名，犹犹豫豫地把手里的手卡交给她。
木三阳撇他一眼。
还不算太蠢。
此刻全场心情复杂，木三阳觉得这演播厅里都是神经病，这流程是非得她说吗？她没来之前这节目是不能正常运作吗？
胡隽觉得木三阳神经病，这人怎么回事，自己迟到就算了，还摆什么脸色？
路雪仪也觉得木三阳神经病，她一个人的迟到耽误录制，本来主持的任务就应该是她的，坐这的都是导师，哪有导师去带流程的。
学员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部分经验丰富的人见怪不怪，录制时莫名其妙冷场然后继续莫名其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周甜月正飞快分析眼前的局势，然后迅速站好了队，体贴地微笑着对木三阳说：“节目组没有给三氧准备手卡吗？”
“……”
木三阳没吭声，低下头看胡隽的手卡上的内容。
“学员交的资料也没有给吗？那待会初舞台表演怎么办呢？”
拿着手卡的人负责主持，来之前节目组可根本没提到主持相关的一个字，说的就是木三阳只需要表演开场舞然后一直当花瓶坐到录制结束。
木三阳原本正一边熟悉手卡上的内容，一边分析胡隽和节目组究竟是哪一方想给她挖坑，冷不丁听到周甜月这么一句话，有点想骂人。
手卡这事还能理解，你提学员资料几个意思？资料当然只给导师看，明知道首席助力官是个什么职务，还要来暗戳戳地讥讽。
木三阳倒不是挨不起这种嘲笑，只是这方式太蠢，反而是自己有点想笑了。
她认真地花了两秒想了想，从前的工作都在国外，是不可能惹到周甜月的。
哦，那大概是妒忌吧。
于是木三阳看周甜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她开口：“这么关心我，那把你的那份给我呗。”
周甜月：“？？？”
好不要脸。
周甜月很快调整了表情，和颜悦色地说：“毕竟我是——”
“毕竟你是导师，”木三阳善解人意地打断她，拿起话筒转身往台上走，准备不太情愿地开启她的主持生涯，“我只是首席。”
“……”
这人，明明是在说着一个空壳名号，理直气壮地仿佛自己是这节目的赞助商。
该死，刚刚无论是哪个方面，显然是自己赢了个彻头彻尾，却被她这一下搞得自己好像才是输家。
首席？首你大爷！有本事把你那五个字念全了。
下一个环节是初舞台表演，名单都在导师手上，胡隽正一个一个名字叫人上去，木三阳便把西装外套脱下靠在椅背上，解松领带，又开了最顶上的一粒扣子。
这衣服并不合身，因为是节目组给原定导师席里的那一位准备的。
原本导师的阵容并不公开，录制第一期结束时才会在微博的官方账号上官宣。
但这位缺席的人不知道从什么门路知道了常驻导师的名单，非说里面有她不想见到的人，毁约都不来。
这位在娱乐圈可是一线，上哪里再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木三阳上飞机前，距离录制开始只剩两个小时，她当时一听。
别人不要的？不去。
经纪人好说歹说把她劝回来，硬生生推上了飞机。
从练舞到化妆，除去路上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木三阳一旦忙起来自然也顾不上口头批判节目组，而节目组也显然没把她太当回事。
她在内娱就是个糊糊，哪能顶一线，不过是看在她是sunshine的爱豆的份上，恰巧导师里需要一个专业爱豆。
周甜月是硬被人塞进来的，勉强应付上面给几期飞行嘉宾而已。
木三阳可就不一样了，在国内虽然糊，但是海外热度不容小觑，到现在外国死忠还有很多，能够带动相当大的海外热度。
而且实力强，不过这个不重要。
经纪人在旁边小声拼命和她说话，连嘴带手比划的，活像要给木三阳磕一个。
“姑奶奶，求求你！求求你！你是我活爹！你别惹周甜月！”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不对：“胡隽也不能惹，谁都别惹，听见没？！”
木三阳当没听见。
看了几个舞台，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了无生趣，活人被表演出机械感了，他们或许换个赛道更好。
恰巧她最近忙团里的回归，几天没好好睡过觉，这会她恨不得把那个写着“首席助力官”的破牌子砸这伙学员身上，然后倒头就睡。
但她不能这么做。
木三阳这定位一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旁缀，又不是什么大流量，全程光听着那三位呼来喝去说的头头是道。
她想，这破节目看起来也不需要再多一个导师啊？那放她回去准备回归不好吗？
下一个学员腼腆地站到舞台中间，说：“各位导师好，我今天要唱的是Defy。”
路雪仪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胡隽觉得这歌名怪耳熟的，于是扭头问周甜月：“这歌你听过吗？”
周甜月瞪大了眼睛：“这是三氧老师给她们团写的出道曲啊。”
胡隽也配合地睁大眼睛：“哇哦。”
然而当事人木三阳却依然没什么兴致，咿咿呀呀一曲听完，她依然一脸麻木。
还有一点想打哈欠。
木三阳继续挺直腰杆装花瓶，满脸严肃，似乎在脑子里认真地分析着学员的表演。
其实只是怕坐的太放松会睡着，工作的时候还是得保持良好的职业情绪。
几个导师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看向她：“要不然这一位学员，就三氧老师来点评吧。”
干什么叫艺名，又不是在国外。
木三阳强打精神，回忆刚刚听到的音节，拿起话筒，靠近唇边，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又放下了。
她抿了抿唇，感受到了自己语言的匮乏。
可见，人还是得要读书的。
旁边三个人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挺精彩的。”
“……”
胡隽一脸迷茫：“你这就没啦？”
木三阳扭头问：“他这唱的什么歌？”
全场死寂，随后导师席率先笑出声，紧接着全场的学员们也都笑了。
木三阳所在的团队Defy，中文音译名蒂凡，出道曲因为节奏感强烈，曲风明显，一出来就迅速席卷了各大短视频平台，一度成为各种换装视频，情景剧视频专用bgm。
虽然这些用途都和Defy这首歌没什么关系的样子，但火了就是火了，咱也不用管这是哪来的流量。
遗憾的是火的只有歌，团里七个人，没有一个因此多出一份关注。
木三阳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拿起话筒对着台上的人说：“我不多赘述，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吧？”
“我知道我的音色可能不太适合……”
啊？
音色？
“不不不，这不是音色的问题。”
台上的人显然表情尴尬了许多，但Defy这首歌火确实有很大一部分的音色优势，一个人数不算少的女团，但能够每个人的声音特点都分明，顺带着通过音色掩盖一点唱功上的不足。在Defy爆火的时候，网络上就有不少对她们的实力分析，说这首歌起码三分之一靠音色抬都不算夸张。
“你在唱歌的时候为了去靠近原曲的感觉，过于压低嗓子，而且纯粹在用嗓子扯，没感觉到你的气息——”
“唱歌不用嗓子用哪？”
？？？
木三阳眯起眼睛，不由得有点肃然起敬。
这节目的学员应该是筛过的吧？
再多来几次她都怕自己傲人的高视力眼睛得散光。
她轻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第一，这样很伤嗓子，我的建议是你尽快改变你的发声方式，第二，”
木三阳看向旁边的路雪仪：“路老师，专业的事，还是您来吧。”
路雪仪点点头，开始和学员介绍唱歌的基本发声部位和发声技巧。
适时地让出一些话语权，稍微礼貌地谦让一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套职场技巧木三阳略学了些皮毛。
只是有些自己的独创性改动，见正常人正常说话，见神经……要么狠狠骂一顿，要么不开口。
现在她正是选择了后者，木三阳只觉得耳朵都要不干净了，什么愚蠢的发言，唱跳爱豆不会唱歌，连乐理都不懂，搞笑呢？
再说两句她怕是要让台上那人滚。
但毕竟是大流量节目，是她们团这一年来最好的资源，为了团队的回归也好，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差池。
偏偏有些玩意，总要显眼到她面前来。
现在台上这个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在台上大哭起来，说对自己的容貌非常不自信，周围的人都讽刺他，说他不配做偶像。
木三阳最不能理解这种人，在台上嗷这一嗓子，是希望周围的人都违心地安慰你“其实你很好看”，还是希望大家善解人意地说“虽然你不好看，但你可以在其他地方发光发亮”？
木三阳笑了笑。
人有时候就该听劝，大家都说的很委婉了，你何止是容貌有缺陷，简直是哪里都有缺陷。
果不其然，周围一起表演的朋友都围上来安慰他，拍拍他的背，导演组乐开了花，多么感人的场面！
其他导师都有些动容，胡隽是演员共情能力很强，路雪仪刚出道那会也老有新闻媒体说她外貌不过关，周甜月明明两个都不沾边但看起来也很梨花带雨的样子。
镜头到木三阳那，突然就有点尴尬了。
她已经无聊到开始转笔。
而且更想打哈欠了。
大约是她精神抖擞地转笔又碍着别人眼了，这时，周甜月扭头说：“我们三氧老师好像也有过这种烦恼，有什么经验能分享给我们的学员吗？”
木三阳不明所以：“什么烦恼？”
“哎呀，大家也都知道，之前有一段时间，三氧老师在国内一直被人说只有实力可以吹了，那三氧老师经过那一次挫折之后是怎么重整旗鼓取得今天的成绩的，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吗？”
周甜月刚刚对自己说话就挺不怀好意，表面上帮自己说了不少话，暗地里给她挖了一堆坑。
呵，我在国内就是个糊糊，连这种事都知道，你是我深柜吗？
蒂凡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出道曲热度高，大家自然不愿意让一个小作坊女团有这样的热度，背地里买了不少黑通稿，其中就有针对木三阳容貌的诋毁。
说木三阳并不好看，在国外被叫成“神颜”太过夸大。
朴雪亦粉丝也原地复活，在外网上发疯，说1TG队内门面一直是朴雪亦，她是官方钦定的门面，反正原来的门面已经走了，随她们胡扯。
木三阳略有耳闻，觉得朴雪亦粉丝大可不必这么如临大敌，自己走了之后这团的任何事就没必要和她再有任何关系，非把她扯进去反而有些怪异。
“在周老师那里，容貌诋毁算挫折吗？”
木三阳适时地停顿了几秒，笑了笑留给其他人发散：“我的外貌给我的实力拖了后腿对我来说算是一种变相的肯定，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没有人吹过周老师的实力呢？
“是周老师不喜欢吗？”
“……”
谁夸你实力了？你在说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又该说什么？
周甜月不理解，并且非常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I can make your hands cla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