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茹颖

72、第三十五章 遗忘和承诺（中）

　　这是属于我的记忆，我迟早会记起……
　　街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这样在我的身边……女孩拉着男人的手，认真地说。
　　小姐，你太任性了。男人的眼中有着期待，可是期待之后只留下一片漠然。他看看手表，松开了女孩的手，到了练习时间，我们回去吧！
　　若贤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本还跟在宇彬身后，现在却越偏越远走上了马路。红灯转绿，一辆轿车飞驰而来，若贤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危险的接近。
　　“小心！”一声惊呼唤回了若贤的思绪，她只来得及看那车一眼，就被人拉到了安全地带。宇彬将她紧紧地扣在怀中，上下起伏厉害的胸膛表明他有多么的紧张，若贤也缓过了情绪回手去抱他。“你是傻瓜吗？是傻瓜吧！怎么会你这么傻的人呢！”宇彬重重地推开她，大声斥责道，“走路的时候不看前面，你在看什么？”
　　“宇彬……”听到宇彬的话，若贤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睛到处在撇，最后目光落在对面大厦顶楼的广告牌上。
　　看到若贤没有理会自己，宇彬不满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块广告牌不仅让他握紧了拳头，连表情也凝固了。广告牌上有两对穿着婚纱的情侣，一对是金在中和金丝草，金在中的笑容依旧带着魅惑，金丝草的笑容也是如往日一般天真烂漫，那是一对那么和谐又那么不和谐的情侣；另一对是尹智厚和南宫若贤，尹智厚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南宫若贤也是习惯性地高贵疏离，但两人凝望对方的眼神却充满了——爱。他妒忌了，妒忌的要抓狂了，那种眼神是他期盼了多久的……宇彬上前一步用手挡住了若贤的眼睛。
　　“不要看！”
　　“为什么？”若贤挥开了他挡在她眼前的手，接着宇彬又用身体挡在了她的前面。
　　“是因为看这个才差点出车祸的吗？不要看！按我说的做。”宇彬霸道地说。
　　“不是啦！”若贤举起手指向广告牌，“你不觉得那两个男的……”很熟悉吗？
　　“很帅气？”宇彬抢了她的话，“嗯，就算是帅气吧！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看我吧！我也很帅气不是吗？想看帅哥的时候就看我吧！”
　　听到宇彬的话若贤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两个，若贤连忙捂着嘴不让笑声发出来。
　　“那也是可以的。可是我要看美女的时候怎么办？”若贤强忍下笑意询问道。
　　“照镜子。”宇彬认真地回答道。
　　“照镜子？”若贤不解。
　　“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就是你了，所以要看美女的话就照镜子吧！”宇彬毫不在意周围的人，大声地说。
　　“宇彬……”宇彬的回答真的是让她哭笑不得。
　　“若贤，你是我的吧！”宇彬的言语透着不安，“会陪着我的对吗？”
　　若贤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节奏可循的心跳声。宇彬和她交往这两天，除了甜蜜让她感觉最深的就是不安，来自于宇彬心底的不安，他总觉得她会离开他，所以靠他那么近的她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恐惧。一开始她真的不明白宇彬在不安什么，可是随着记忆的碎片一点点的出现，她明白了：
　　“宇彬，在我失忆之前……我心里是有个爱人的吧！”宇彬的颤抖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擅长的东西也很多，总是喜欢以教育者的姿态告诉我些什么？即使有厌恶，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握着他的手就够了。”
　　“若贤，你记起什么了吗？”宇彬小心翼翼地问。
　　“嗯。练习飞刃的时候，拿枪的时候，还有走过这条街的时候……这些应该都有我们的回忆吧！”若贤诚实地回复道。她离开了宇彬的怀抱，想要去握他的手可是却发现他没有回握她，于是若贤用双手抓着他的手，“可是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啊！”宇彬抬眸与她对视，“回忆这种东西是指已经过去的，我们是现在式。I-N-G。”
　　“若贤，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宇彬终于握住她的手。
　　“既然是你的问题，那就由我们来解决。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的记忆，那么我们就把记忆找回来吧！”若贤笑盈盈地说。
　　正如第一次见到若贤的笑容那样，若贤的笑容对于宇彬来说就是会迷惑人心的毒药，他从来没有去解毒所以就那样一次次被她迷惑，控制了心神。
　　“好。”宇彬也跟着笑了，轻轻地点下了头。一边牵着若贤往前走，宇彬一边说着心里的想法：“要找回你的记忆的话，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帮上忙。”
　　“什么人？”若贤好奇地问。
　　“就是……”宇彬举起手指向广告牌上笑颜如花的花样男子，“他！”
　　“金在中？”
　　天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从昨天医院回来，他又悲又喜，悲的是他居然没有看出南宫若贤还是南宫若贤，喜的是幸好南宫若贤还是南宫若贤，既然她现在有爱人又怎么样？他可以的，可以争取回来的。尹智厚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深刻的执念，只是这种执念终于还是在这样冷漠的他身上产生。
　　“尹智厚？”在中摘下墨镜，呼唤着不远处的人。
　　“金在中？”智厚停下脚步，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天宿？”在中一手持平做支撑架，另一手架在上面捏着下巴。“呐！是知道若贤是南宫若贤了，所以来找她吗？”
　　“是。”智厚承认了。
　　“赢得倒是快，不过你要排在我后面。”在中笑盈盈地说，“我，可是宿主大人亲自打电话约来的呢！”
　　“不过宿主大人还没回来。”转头看去，雨夜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带着略略的无奈说道。
　　“还没回来？”在中看看手表，“不是说十点吗？我飞机延迟，现在都十一点嘞！”
　　“若贤说今天堵车比较厉害，所以你们请再等一下。”珊瑚站了出来，解释道。
　　“还要多久？拜她所赐我们日本的行程很满，下午我还要搭飞机回去。”在中不满地说。
　　“大概一个小时，如果来不及就让若贤派飞机送你回去好了。”想洛说的无所谓。
　　“既然这样我无所谓。”在中推开挡在门口的雨夜，径直走进若贤的办公室，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也坐一下吧！”可风看看还站在门口的智厚说道。
　　“她，不住在天宿吗？”智厚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可风还在脑袋里整理可以说的话，天际已经脱口而出。
　　“若贤昨天和宇彬出去就住在他家了。”
　　“天际！”诺的成员一致地叫着他的名字。
　　在中将墨镜放在茶几上，摸摸鼻子。宋宇彬吗？失去记忆的你，选择的果然还是这种类型的男人，但是……是因为感觉还是真的爱呢？智厚仿佛没有听见天际的话里的意思，走到在中身边坐下，这下在中倒有些莫名了，他靠着靠垫看着智厚。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若贤带着笑意，一边走近一边说道。
　　在中和智厚听到声音向门口看去，不禁大吃一惊。若贤的发一直是半卷的，打造出来形象不是成熟性感，就是高贵优雅，但现在她的发被拉直了，一条蕾丝花边的公主裙衬出了她的纯真与甜美，带着弯成月牙的眉眼幸福地靠着宇彬。
　　“这身打扮……”在中站了起来，“喂，没想到女王南宫若贤也适合这种可爱的装扮啊！”
　　“我说的吧！伯母其实很厉害的。”闻言，若贤嘟着嘴向宇彬撒娇道，“回去之后你乖乖的让伯母帮你打扮。”
　　“饶了我吧！你是女孩子，我可是男人呢！”宇彬虽然说着讨饶的话，但是那幸福的笑容证明着被欺负的他也是很愉悦的。
　　“我不管，反正你输了！”若贤强调着。
　　“是是是，若贤说的最对了！”宇彬宠溺地回应道。
　　“若贤，”珊瑚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凑到若贤的耳边，“尹智厚来了。”
　　“尹智厚？”若贤有些茫然，顺着珊瑚指的方向看去。
　　和若贤截然不同，宇彬在看到智厚的那一秒不自然地松开了与若贤相交的手，忽然是自己偷了别人的玩具被抓包一样。若贤并没有注意到宇彬的变化，她走向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智厚，眼里都是不解。
　　“若贤。”仿佛下定了决心，智厚抬起了头看着她。
　　“呀！”若贤笑了起来，“你是我醒来看到的那位。”智厚听到她的话猛地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你要做什么？”他的手抓的她的手腕生疼，若贤忍不住皱起了眉。
　　“南宫若贤！”对于她的挣扎他仿佛没有察觉，继续抓着她的手腕。“你……”若贤看着他，撞进了那悲伤的漩涡中，不由地从心头酸到喉间，“不记得我了吗？”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听在若贤耳中却像是在控诉她的不记得。
　　“我们认得吗？”若贤下意识地看向宇彬。
　　智厚放开了手，眼睛也不再注视着若贤而是没有焦距的看向远方。是了，南宫若贤还是南宫若贤，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即使不明白的说出来，眼神也已经告诉了全世界。她会依赖他，会不愿思考问题，会无论他在哪里眼睛就跟到哪里，是那样的喜欢着一个人。她喜欢影的时候他看到过，而今他又看到了，依旧不对他的。
　　希望你会有机会。
　　申翰清冷的声音在智厚耳边响起，当局者迷，旁观者果然是清的。可这一回他却怪不得任何人，是他先逃开的。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智厚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原来是认错人啦！”若贤看着智厚离开的背影，酸涩的感觉更加厉害了。
　　“在中，和若贤好好聊一下，拜托了。”宇彬和诺的成员也离开了。
　　若贤拍拍胸口，让那莫名的酸涩感消失，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到那为她特制的黑色转椅上。在中走向若贤办工作桌对面的转椅，正对着若贤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在中开口询问道。
　　“我和宇彬商量过，我要恢复记忆。”若贤认真地说。
　　“和宇彬商量过？南宫若贤，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和别人商量事情了？”在中带着浅笑问道。
　　“我记忆中有一个人，飞刃，甚至握枪都是他教的……”若贤不管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你居然想起了影？”在中的眼神一下子变冷，刚才的调笑全部消失，“到这种时候你还是只记得他吗？”
　　“什么叫做这种时候？”若贤忍不住追问道。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南宫若贤是个大白痴！对于喜欢的人不管怎么样也要在一起，就算知道他伤害了自己也要在一起！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原谅，其实心底早就原谅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搞出那么多的事情，直接和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吗？如果和你在一起他也就不会再……”在中一词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明明是激动的语气，动作和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睛紧紧地锁在若贤身上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什么。
　　“你说够了吗？金在中。”若贤猛地站起来，“我说过这个人已经不在我心里就是不在了！”若贤忽然怒吼回去，“没有感激是不可能的，没有悸动我也做不到，即使是不再看着他对于我来说也是困难的，但是不爱就是不爱了。那只是习惯，我可以习惯去看着他也可喜欢无视他，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说起你倒是记得了？”在中双臂支于桌上，认真地看着若贤。
　　“嗯。拜你所赐，想起来了。”若贤深吸一口气，“有些人我也是时候给个交代了。”在中点点头，刚才若贤那一句‘我们认识吗？’的确是刺激到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某人，是该给个交代。若贤拨出了一组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我，记起来了。我们……见上一面吧！”
　　金在中站了起来，走到茶几哪儿拿了墨镜戴上，几乎无声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门打开，他看着依靠着墙的人，略略蹙眉，转身合上门，放低声音：
　　“跟我来。”
　　餐厅
　　天宿位于首尔中区明洞附近，简单说起来就是靠近韩国的购物街，无论是就餐买是买什么东西都是极为方便的。当年天宿到这儿建天宿办公楼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繁荣，所以买下这里的地也没什么困难。现如今明洞成了游客来首尔必去的地方，政府便和天宿商量收回土地归属权，然而天宿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亏本买卖？于是现如今明洞表面上是属于韩国政府的，实际上不过是天宿旗下的经营罢了。
　　在中喝着咖啡算计着今天又可以用若贤的名号第一顿午餐，心中不免有些愉悦，点菜的时候自然是毫不留情；反观坐在他对面的宇彬，眉眼都是忧愁，加上早餐因为若贤的晚起吃的晚了些，倒是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随意的点了杯咖啡就了事了。
　　“若贤说是找我这回事她是和你商量过的，”在中一边切着他那五分熟的美味牛排，一边看着一脸郁闷的宇彬，“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后悔了吗？”后悔让她记起来？
　　“我没有！”宇彬坚定地说，在中被吓到了一跳，盘中的牛排差点飞出去，幸好他及时拿叉子按住了，宇彬叹了口气声音也轻了下来：“而且即使不是这样让她恢复记忆，她还是会记起的。”记忆这种东西不是说清除就可以清除的，所以她恢复记忆对他而言并不是意外。“只是……”
　　“只是？”在中放下了刀叉，专注地看着他。
　　“她没有记忆的时候看起来很幸福。”宇彬眼中的耀眼让在中有些皱眉，“她可以安心的睡觉，可以依靠着我，可以撒娇，甚至可以什么也不会……那个时候她不是宿主，她只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幸福？”在中叹了口气，“你又怎么知道这样的幸福是她要的呢？宿主是她用了多少的努力才换回来的？”
　　“可是她会每天都用南宫若贤的笑容对着我，不会掩藏悲伤和喜悦。”宇彬反驳道。
　　“那就是最糟糕的了。如果她只是南宫若贤，我会希望她有这种的幸福，但是她也是宿主雅贤的话就不可以，她的幸福会是以后天宿被灭之源，你希望那样？”在中点出了重点。
　　是了，正如若贤说的那样，在中是她的了解她的人，他了解若贤心中的痛，却更了解有了伤口该怎样让它不再扩大。所以宇彬才会赞同若贤找他恢复记忆，他同样也知道怎么解决这个伤口。想到这里宇彬心里一片明朗，刚才的阴郁已经烟消云散，他站了起来：
　　“抱歉，我先离开了。”他现在不该在这里的，若贤已经恢复了，他该陪着渡过这属于他们两人的劫。
　　“喂，你去哪里？”在中拉住了他的手腕，间接地阻止了他的离开，“现在回去的话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
　　“什么？”宇彬不解。
　　在中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宇彬皱起了眉头，终还是坐下了，在中也松开了他的手。
　　“吃完饭帮我联系一下雨夜，说好天宿派专机送我回去的。”在中重新拿起刀叉。
　　“对不起！”宇彬低下了头有瞬间抬起，转身飞速的离开。
　　“喂……”在中叫唤了一声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才嘟囔着嘴说道：“至少帮我把专机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