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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精神病院 脆皮美人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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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后脖颈处不停冒冷汗,林予安半梦半醒中,下意识抬手探向自己的额头。
额头滚烫,胳膊也是软的。
到底还是烧厉害了…林予安暗叹着,意识缓慢回笼。
挣扎着睁开眼,林予安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入目是一片完全空白的房间,明晃晃的三面白墙,没有一丝杂色。
这是什么地方?林予安揉按着手臂,支起身来,四处打量。
刚一回头,嘶~
囚…囚禁play??
只见靠墙的单人床上,侧身躺着一个男生,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的,手脚都被不知什么材质的束缚带牢牢固定住。
林予安放轻脚步走过去,第一印象是,这男生个子好高。
林予安自己在学校里身高都算高的,而这男生看着还要比他高不少。腿也是真的长,这要是在学校,教室课桌可能坐的得挺费劲……
林予安越发烧,思维越不受控制,跑个没边。
STOP,集中注意力,想点有用的。
天,他脸长得真好看。
头发半长,松散的盖住额头,眉眼干净,下颌线用学妹的话说,比好多人的人生规划都还要清晰。
就是脸色比发了高烧的林予安还要苍白,真真皮薄如纸。
纸这种东西就是太脆,容易裂,你看这皮肤也裂开了。
嗯?裂开了?
林予安猛的回神,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脖子、手臂,脚上,所有未被衣物遮挡住的地方都能看到一种细细长长的小伤口。
长度大概在2-3厘米,极细,差不多跟头发丝一个宽度,但从有些伤口还是结了血痂的情况来看,深度应该不浅。
伤口之间的间隔也很均匀,差不多都在4-5厘米之间。
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伤口?林予安低头还没观察出个结果来,头晕就又让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
“嚯,差点砸人身上,再把脆皮仁兄当场砸碎,罪过可就大了。”林予安心有余悸,后退了两步,扶住床旁边的墙。
嗯?墙居然是软的。手掌用力能按下去5厘米左右,回弹速度很快,触感异常柔软。
不会全屋的墙壁上,都包了海绵吧~
林予安吓一哆嗦,这种软包房的联想词,他只知道看守所。
嘶…看守所确实在对待情绪激烈的犯人时,会用到束缚带。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予安想不通。
他平时爱护花草,工作学习认真努力,积极发挥助人为乐的良好品格,他能做什么和看守所有关的事情,还是这种特殊犯人才需要的软包房。
难不成,是之前做的项目,生产线出了安全事故?负责人跑啦?前年听说有个学姐配合过调查,可她是财务管理专业的,会计实习岗。提篮桥不稀奇,工科可是很难有这种进修机会。
就怕是线上店铺出了问题,接单打印的零件,要是被不法分子拿去干不法之事可就麻烦了。
但这些你和他说,他都会乖乖自动配合调查的,没有听说打晕了直接丢进看守所的做法。
还有这位裂开的仁兄,伤口这么离奇,应该直接被送医院,治好再进来才对。
一时间,万般思绪涌过林予安的心头。他不想进看守所,据说看守所的待遇比监狱还难受。
有传言称床是大通铺,人多到必须侧躺。
有传言称所有人没到时间,都必须坐在床上,脚不能沾地。
有传言称房间内整晚不关灯,厕所巨臭,还就在床边上。
而软包房的待遇有过之而无不及,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想自杀都做不到。
等一下,自杀…
脆皮帅哥身上的伤口,如果是他自己造成的,会不会代表他有自毁倾向。
精神病院也有禁闭室,有没有可能禁闭室的装修也是软包房。
束缚带是精神病院的必备品,全白的衣服比起囚服更像是住院装。
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林予安现在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想一想精神病院,心里骤然轻松许多。
要说为什么进来,林予安也有点猜测,可能是和猫爷聊天的举动,让别人以为他有幻听。
这事儿在他小时候经常发生。长白山野生鸟类特别特别多,小男孩们成天三五成群的,在家门口疯跑。
林予安总是玩着,玩着…就回家掏点松子,小米之类的谷物出来喂鸟。
食物刚撒到地上,马上就有鸟从树上飞下来,落到地面上吃,互动丝滑流畅。
别的小孩觉得好玩,围观过后,也从家里拿了吃的,撒地下。但却很少有鸟过来,就算是偶尔有一两个,也是要等很久,人都走远了才肯光顾。
大人们问林予安,“你怎么知道鸟在这里等你喂呀?”
小小的林予安一脸无奈,“他们说馋了,树上的松子还没有熟,吃起来不香。”
回家后,林予安还会抓着爷爷的胳膊抱怨,“你不知道那些鸟有多吵,不给他们拿,他们就一直重复,一直重复,都不嫌累的”
从小到大,自家孙子身上奇怪的事儿多了,长辈们听到了新故事只会感到新奇,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可许久未回老家过暑假的表哥,还是第一次听见小表弟口齿清晰的阐述自己的烦恼。
只见他神神秘秘的抓住林予安姑姑的手,把她拖到门外,“妈,妈… 你听我说,妈!”
小表哥压低了声音道:“妈,我们老师讲了,幼儿期睡不好,吃不好,或者有病毒感染,都有可能影响大脑发育。”
“你们看他,明显是真的认为自己能听到动物说话,你们就没怀疑过他可能有幻听吗?”
“如果是精神问题,或者大脑发育不好的话,现在小,不赶紧干预,长大了怎么办!”
半大的男孩儿,明明急得要命,却还是避开了小林予安和其他大人,只和自己妈妈在角落里叨叨。
林予安姑姑拍拍儿子脑袋,“呦,我儿心思细腻了,表现不错。”
“不过没事儿的,你爷爷早就给你王爷爷,孙奶奶他们看过,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儿子打断,“啊~~他们那都是封建迷信,不要信……”
“OK,你舅舅领着他去看过三个专家,无果。说他什么泛灵论没过去,是个想象力异常丰富的小孩~”
林予安姑姑揽着儿子的肩膀,边往回走,边说道:“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是他凭空想象的吗?”
……
那天的一场小对话,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家人们只是默默在家里存了更多的松子,小米。
直到后来,小孩们都长大懂事了。家人们再聚会,茶余饭后还会拿这事儿打趣他表哥,让他再开名为《禁止封建迷信,禁止讳疾忌医》的主题演讲。
唉~林予安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说从小到大都和别人家小孩儿不太一样,但发这么严重的高烧还是第一次,现在又被放到这种像是精神病院的地方,也不知道院方通知家人了没有。
他们肯定很担心。
林予安条件反射的想拿手机,他倒是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但上下摸一圈,手机不在兜里。
大概率是被扣了,精神病院没收手机应该也正常。
林予安心里正失落着,突然发现刚刚起身的地方,居然还摆着一个蓝色塑料袋。
走过去一看,正是学弟给他装罐头的那个,这种塑料袋要格外厚实一点。
然而打开里面,只有一瓶罐头,另一瓶不见了,瓶身前后的标签也被撕了个干净。
听说精神院管的严的,不让带书,现在连带有文字的标签也要被撕掉吗?
林予安内心忐忑,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心理,又拉高了一个度。
不过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是他的便携餐具。不锈钢的长方形铁盒,里面装着他的筷子和勺。
那证明他现在呆在这里,应该是有亲友知道的。
毕竟这个餐具是他昨晚就清洗好,和住院要带的衣物,洗漱用品什么的放在一起。现在能出现在这儿,应该就是送他来的人,给他带的。
“知道把罐头摆旁边,怎么不知道给我一张床,还让我躺地下。”
林予安正抱着自己仅有的两样财产,碎碎念的时候,突然感到后面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空气里的情绪,也缓慢的有了“声音”。
林予安回头,看向自己的美貌室友,发出第一声问候,“你好?”
“你身体…还行吗?”
克兰德·在野看着那个雄子转过身来,冲着自己露出一个…极其小心的?笑容??还说了两句他听不懂的话。
阿蛋在他脑子里疯狂警报的声音,瞬间又飙高了一个度。
【啊啊啊啊啊,这个雄子说的哪门子外国话!】
【检索不到语种,查不到身份信息,没有匹配到任何一位殿下的外貌特征。】
AI语气越来越愤怒,【肯定是外联邦那帮王八蛋们,谁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雄虫投放到你的诊疗室里。等着你精神暴动,失控伤了雄虫,直接进国际保护法庭。】
【伤了雄虫都算你命好,今天如果抑制剂失效,你的暴动程度最少达到75级,雄虫必死,你也必死,我也必死……】
【还杀什么星兽,抢什么资源,纯粹的阴谋。你等着,我已经全面封锁诊疗室权限了,现在就算是先锋军总控,也别想开门。】
【你只要尽力控制,千万千万别弄死他,等将军一过来,我们就万事大吉!】
克兰德·在野其实是被阿蛋强制唤醒的,智脑在危急时刻,可以在手腕的皮肤表面刺入电极,神经捕捉到电信号,搭建脑机接口。
阿蛋在他脑子里疯狂轰炸,叫他强行克制一下,拼尽性命,也不要现在失控。
但克兰德的感受其实非常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这么舒服过了。
诊疗室为了减轻外界对精神的刺激,光线、颜色,声音,都尽量做到稳定、单一,安静。
雄虫窸窸窣窣的走来走去,还跑到床边盯了他好一会。如果是之前,这些动作声音的刺激,一定会加快他精神力暴动的进程,失控造成的伤害也会更大。
然而没有,精神力暴动前期的耳朵嗡鸣,大脑剧痛都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心,肺,还是哪个脏器,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突然从胸口移走,呼吸变得轻松。
他现在居然好想再接着睡下去~
…
【阿蛋安静一点……你太吵了……】
阿蛋原地气疯,生死攸关了!!这位爷还老神在在,不当回事儿,【我都是为了谁……】
克兰德:【打住,用你那花了我十年工资的算力,建一个克兰德死亡场景预估模型…】
【算算我有多少种死亡可能…】
【再看看如果我现在挂掉的话,算不算是最体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