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秘方与哭泣与道别 魔女说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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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把乙姬弄哭了？”白胡子偷偷地对小女儿耳语道——奎妮坐在他肩膀靠近耳朵的地方听他说话，所以叫耳语。
“啊？”奎妮不解。
话说老爹真的有在尽力地小声了，但他的块头实在太大，压低的声音也小不到理想程度。
至少奎妮已经看见有好几个人在默默地把屁股挪得离老爹远一点了。
“啊什么啊？尼普顿说乙姬跟你分开后回到卧室没多久就哭了。”白胡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你们两个相处不好，吵起来了？”
不至于吧!奎妮这小丫头嘴不是挺甜的吗？
奎妮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乙姬。
金发王妃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面上仍是一派温柔可亲的神情，甚至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还回了个友善的笑容。
“……吵起来倒不至于，我只是建议她不要太相信人类而已。”
白胡子沉默了一下。“你这还真是在给我出难题啊，臭丫头!”
你老子我前脚刚千里迢迢过来撑场子、送温暖，后脚你就直接跟人家东道主说什么人类不可信来拆我的台？
但他一想到鱼人岛自有国情在此，顿时头大如斗，万般思绪只化作穿胸的一缕叹息。
“你悠着点，别一下把人家给说哭了啊。”
“这年头像尼普顿和乙姬这样的王室可不多见了。”
来自老爹的劝诫，奎妮当然是全盘接收:“嗯，之后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不过说实话，我跟乙姬大人相处得很愉快啊。”奎妮回想了一下之前和乙姬的互动，虽然大多是对方以一己之力挑起来的热担，但你就说当时场面有没有很热烈吧。
“而且我们还讨论了恋爱话题来着。”她补充道。
八卦能迅速拉近关系，这个道理老爹不会不懂吧？
“哦？恋爱话题？”白胡子放下了大酒杯，“没关系，我们莫比迪克号上没有恋爱禁令。”
“所以你的恋爱话题里都有谁？”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手已经在向身边的丛云切摸去。
是谁——连奎妮这样一个小孩子都要哄骗？!
“没有。”奎妮淡定地说，“我现在还没有到找男人的年纪。”
白胡子心下一松，随即又因小女儿直白的话皱起眉头:“奎妮，这话是谁教你的……”
“不过我家族的祖先在侍奉……权贵的时候，意外听说了一个酿酒的方子。”奎妮突然说道，“说是以负心男人的心肝酿出来的酒，味道醇美无比。”
“老爹，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好男人的人选，可以介绍给我吗？”她真诚地说，“我想改良一下这个方子。”
你刚刚都说了啥？？？
白胡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打消老爹对女儿的恋爱担忧后——他现在可能更需要担忧他那帮儿子的安危，奎妮又迅速和乙姬凑在了一块。
“和大人们一起喝酒很没有意思吧？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乙姬王妃说着这样的话，顺利地把白胡子海贼团的小女孩带了出来。
“因为有阳树夏娃的存在，鱼人岛也有了昼与夜的分别。不过这会也没到大家睡觉的时间，小奎妮可以欣赏一下鱼人岛的夜景哦。”乙姬凝望着夹在层层贝壳之间的星星点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希望小奎妮也能喜欢上鱼人岛。”
“如果你还在为我白天的话介怀的话，那我可以以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子发誓，我对鱼人岛并没有恶意。”奎妮随手掰了掰路边的珊瑚，它出乎意料的坚硬，于是奎妮只好作罢。
“在一万米下的深海安然生活，却不被周围可怕的海王类所吞没，无论怎么看，鱼人岛的存在都是一个奇迹。”
“我倒不至于不信任白胡子海贼团的友谊啦……”乙姬露出了略带苦涩的笑，她金灿灿的头发似乎都黯淡了下来。
“小奎妮多少也听说过鱼人岛的处境吧？”她轻声地说道，“我们并不为人类所承认，鱼人和人鱼只是人类所渴求的奴隶，鱼人岛只是藏在海底一万米下见不得光的存在……”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鱼人岛的祖先就渴望到陆地上去，亲自去接触一下真正的阳光。直到现在也还是一样，孩子们总是会偷偷跑到海面上去偷看香波地群岛的公园。”
“每个去过陆地的孩子都会露出真心的笑容，每个待在岛上的孩子都会流露出对陆地的渴望……”她低下头，努力不要让喉头的声音变成哽咽。
“所以我在想……要是鱼人岛的大家也能够跟人类一样就好了……”大颗的泪珠砸在地面上，留下深而重的印记。
“这样大家就可以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这片深海……真的太黑暗了啊……”
在人鱼中属于娇小体型的人鱼王妃沉浸在尽情地痛哭之中。她的胸中怀揣着传承自祖先的多年夙愿，这份沉甸甸的期望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的心。今天或许是个合适的时机，使得她终于有勇气向一个堪称陌生的人类吐露出自己的痛苦。
“岛上的大家……其实都觉得这是一个奢望……无论再做出怎样的努力，海洋跟陆地终究是不一样的……”
年幼的女孩子拉住了她的手。
可能是由于哭泣的缘故，她的手有一些冰凉，这就显得女孩子的掌心很温暖。
女孩子的声音有一种成熟的镇定，像是她曾经在陆地上所邂逅的风，是那么自由、那么笃定地穿过人群、穿过树林，再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最后消散在广袤无际的世界里。
好像哪里都不在，又好像哪里都在。
她说:“我说过的不要太过相信人类——这里面的人类也包括你啊，乙姬。”
“人类有生死，你们也有生死。人类有爱恨，你们也有爱恨。人类有灵魂，你们也有灵魂。人类有欲望，你们也有欲望。所以又何必谈什么‘与人类一样’？你们本来就是人类当中的一员啊。区别只在于你们是建立在海里的国度，而他们是在陆地上建立的国家罢了。”
“如果从宇宙的纬度来看，这个世界中的万事万物都像蚂蚁一样渺小，所谓的种族地位都没有什么区别。人类在整个时空当中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一小步而已。”
乙姬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眼泪融化了，不然怎么解释她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到看不清楚呢？
“我等一族遇见过很多人类，也见证过无数段历史。”她听见女孩在低声诉说，“人类既高尚又卑劣，人类既慷慨又吝啬，人类彼此相爱又彼此仇恨。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能够毁灭人类的也只有人类自己。”
“乙姬，不要高看了陆地上的人类，也不要小看了海底下的人类。”
“我能感觉得到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魔女说出了难得的箴言，“你要么能够拥有扑灭一切火焰的能力，要么能够树起保护自己的屏障，否则你会被烧死的，乙姬。”
【水】是如此的澄澈，但也是多么的无趣啊。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未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加入一点欢愉、加入一点混沌，再来一点痛苦、一点挣扎，然后静静地发酵，最后变成【酒】吧。
不要抗拒，不要害怕，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酒桶罢了。
奎妮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对不起啊老爹，我又把乙姬弄哭了。”
白胡子听见小女儿这么说，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如果不是孩子调皮捣蛋的话，难道他头痛还能是酒喝多了才导致的吗!
“你不是说好了要跟她解释清楚吗？”白胡子问道。
“现在尼普顿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太对劲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可是解释清楚跟乙姬情感充沛并不冲突啊。”奎妮表示自己很无辜，“人类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哭一点又怎么啦？”
“哼!果然女人就是麻烦!”白胡子小声地嘟囔着。
然后得到了小女儿不满地抗议:“哭泣是每个生物都应该有的权利!不管是不是人类、是什么性别都一样!”
“男子汉都是只流血不流泪的!”白胡子不禁吹胡子瞪眼道。
“那如果是老爹你的儿子、我的兄弟哭了怎么办!”
“哼——!我绝对不会有一个哇哇大哭的软蛋儿子!”白胡子坚定地大声说道。
“如果我的儿子要是哭了——”
“那你老子我也还是爱着他的——!咕啦啦啦啦啦啦!”
“嘁……还以为能抓到把柄呢。”奎妮遗憾地说。“要是能把这句话录下来，一定会有人哭得更厉害吧？”
“咕啦啦啦啦啦啦啦!你这个小丫头想跟我斗法，那还早了一百年呢!”
“还有——不要老拿你的哥哥们开玩笑，奎妮!”
“好好好~”奎妮附和道。
“喂——纽盖特!”鱼人岛国王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一众海贼船的停泊处附近。
“你们还是现在就启程离开吧！”他大喊道。
“怎么，鱼人岛现在是没有给我喝的酒了吗？咕啦啦啦啦!”
“嚯嚯嚯嚯嚯嚯!作为鱼人岛的大恩人，你想要什么酒没有啊纽盖特!”尼普顿爽朗地大笑，随即又担心地说:“可是海军就要来了啊!”
“哦，你的人看见了啊。”白胡子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海军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吧！”
“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可没有怕过谁呢!”
这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凛然的战意，直欲冲天!
“不可以!”落后几步的乙姬终于赶到，她的声音又急切又真挚:“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肯庇护我们已是万幸，我们又怎么好意思让恩人受累受伤呢？”
“尽管我们的身份不同，但白胡子海贼团永远都是鱼人岛所认可的伙伴!”这位影响力完全不亚于国王的人鱼王妃宣告道。
“我敢打赌老爹肯撤是因为因为有你带来的美酒。”奎妮看着眼前搬运物资搬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对乙姬说道。
“和平……当然是不流血就最好啦！”乙姬笑道。
“还有啊，小奎妮对我的称呼改了哦，不再叫我‘乙姬大人’了呢!”
“嘛……大概是因为乙姬是个笨蛋吧。”奎妮眼神游移，为自己难得的脱口而出，“啊，是褒义的那种笨蛋……就跟我们船上的家伙们一样。”
“这难道是陆地上的人类流行的说法吗？”乙姬好奇地问。
“嗯，完全是笨蛋呢。”
“哎？？？”
两人沉默了一会。
“以后……小奎妮也一定会再来的吧。”乙姬踌躇着，说出了坚定的话。
“我的人类朋友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吧？所以我希望奎妮能成为我的朋友。”
“想见到奎妮，想让奎妮见证着我的梦想实现……!这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又冒出了眼泪，但这次大抵是跟悲伤没有关系了。
“啊，那是肯定的吧。”奎妮的嘴角勾起了微笑，“你可是被我【标记】的人类啊，如果无法见证你的变化，那我可是会遗憾到死的啊。”
“那么——小奎妮下次一定要再来哦!”乙姬兴奋道，“要是恋爱话题也能够一起带来就更好了!”
“……什么恋爱话题？纽盖特你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吗？”尼普顿好奇地捅了捅好友的腰，“不过话说她们两个是不是又和好了啊，嚯嚯嚯嚯嚯——”
“我怎么知道!”白胡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总之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嚯嚯嚯嚯嚯——!完完全全是个单身汉呢，纽盖特!”
“哈——？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老子的儿子可比你多!老子还有女儿，两个!”
“但这完全改变不了你是个单身汉的事实啊——!纽盖特!”
“尼普顿!你是想打架吗!”
“老爹他们在说什么啊马尔科？”萨奇捅了捅伙伴。
“搬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了吗。”以藏扛着箱子冷淡地路过。
“啊……大概是恋爱的话题吧？”仗着有飞行能力所以冒死从船长头顶飞过所以偷听到了一点东西的马尔科不确定地说。
“也不知道我们船上谁能谈成恋爱啊？”
“那当然是御田大人!”已经走过去的以藏特意转过头来骄傲地说。
“我是说下一个啊!”马尔科叉着腰道，“总不能除御田君以外我们船上就一个结束单身的也没有吧？”
“嗯……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再等个二十年吧。”萨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或者你也可以吃点花生米。你放心，我这里花生米管够!”
“……你给我滚啊!”
“报告中将——我们已经平安下降到了海底一万米!”一个海军士兵恭敬地敬礼。
被他敬礼的那个人戴着一顶狗头帽子，身后雪白的“正义”披风正无风招展。
“嗯——那就全速前进吧！”他“卡擦卡擦”地嚼着仙贝，“再不快点的话白胡子那家伙就要跑掉了。”
此人正是海军的传奇中将、有着「海军英雄」之名的蒙奇·D·卡普。
“是——!”
“白胡子啊，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鹤淡淡地说，“他的势力应该又扩大了吧。”
“管他那么多呢。”卡普因着嘴里有食物，说话的声音听着有些含糊不清的。“小鹤啊，干嘛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动脑子是我的工作。”
“随你啦，反正我只管出拳。”卡普抖了抖吃空的袋子，然后折好放进裤兜里。
“我的拳头，自从那家伙死后，可是寂寞了够久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秘方与哭泣与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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