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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白花?食人花! 这小白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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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林府或是王阙的店面,单说林清月名下的,就有三家铺子,两家是做首饰的,还有一家买书画的。按理来讲,两家首饰铺子应当是很赚钱,毕竟林家在买下它们送给原主的时候就已经是百年老店了,但今天却发现,其中一家竟然一直在亏损,居然已经投入进去有千两银子了。
到了地方,林清月先是打量了一番店铺。这家一直亏损的店铺叫烟雨阁,店面虽然不大,但生意红火,看起来和亏损更是搭不边。她当即亮明身份,让掌柜出来见她。掌柜的是一中年男子,见到她有些心虚的赔了个笑脸,有些谄媚的说:“大小姐,您来了。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刘掌柜,您这烟雨阁管的好啊,生意兴隆。”林清月表面上微微笑着,心里早就翻了十几个白眼。
“大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作为掌柜,为东家管好店面,自然是责任了。”
“是吗?那您这‘东家’到底是指哪一位?我很好奇,这么红火的生意,那些亏空的银子是怎么亏空出来的?”笑死了,你是负责的替我管好店面,还是负责的替我吞钱啊?或者是负责替谁吞我的钱啊?
刘掌柜脸色一变:“东家当然是大小姐您了。至于这银子,烟雨阁的确是一直有亏空的,大小姐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哦,是吗。刘掌柜,您和我家侧夫人刘兰是什么关系啊?这妾室家的亲戚在主家嫡小姐的地方撒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笑死了,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说这段名台词啊。
刘掌柜正愣着神,林清月趁胜追击:“要不,我们去东都官府来评评理?相信我们东都的官府必然是十分公正的,一定能扫清您的冤屈!”
刘掌柜蓦然变了脸色,显出几分凶相来:“大小姐要是这样污蔑我,我自然无力反抗,不过倒是可以让全东都的人知道知道,大小姐您无凭无据就诬陷忠良!”说完就见刘掌柜拿出一柄尖刀来就往门外走,一边还叫嚷着说:“林府大小姐要逼死人了……”林清月刚想派人拦,却见一位白衣公子抢先将人往门内一推,直直把刘掌柜推到了地上。林清月猝然抬头——好巧,这不是李书?
李书抬眼与林清月对视,竟是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那双桃花眼轻轻挑起一点,好看极了。林清月刚被那笑容迷的愣了一下神,紧接着眼前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前世景王殿下那深深的一眼,打了个寒战,瞬间清醒过来。这人长的帅,穿的一身白,笑起来也像朵小白花,但这人怎么可能是小白花,明明就是一朵食人花好嘛,再帅也是!
林清月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世子殿下安。”
李书微笑,挥挥手将那人交给侍卫:“林小姐不必客气,只是不知林小姐什么时候认识在下的呢?”
那一瞬间,林清月觉得冷汗直流。是啊,真是被帅哥的脸迷了眼,又因为重生而掉以轻心了,她怎么忘了,现在的林清月不应该认识世子,结果她还一口一个“世子殿下来了吗”“世子殿下”,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快来查我”八个大字写在连上了!她刚要开口编故事:那年大明湖畔,你说你是景王世子……李书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抱歉,林小姐。我这样问实在是不礼貌,您别在意了。”
“怎么会,能见到世子殿下是清月的荣幸。”她欠了欠身,“那便不叨扰世子殿下了,清月告退。”林清月转身吩咐人带刘掌柜去官府后就走,还顺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滚动着无数骂人的、在各大网站发都会被封号的弹幕。自然没看见李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真晦气!李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因为与景王妃的交谈引起他的怀疑了?在车上林清月越想越烦,一口吞了两个糕点,反而觉得顺气不少。沉心将今日遇到的事记录在了本子上,末了想起今天碰到李书的经过,忍不住批注上了几个字:小心行事,切勿得意忘形。想了想,又恶狠狠的补上了几个字:狗李书差点吓死我!食人花装小白花的李书是屑!至于李书看到后一直问她“屑”是什么意思嘛,就是后话了。
刚回府,刘兰就冲了上来:“大小姐为何害我哥哥,我到底与大小姐积了什么仇了?”
桃夭将刘兰推开,林清月笑了笑:“刘姨娘这是做什么,平日称您一声侧夫人,您还真忘了身份了。您不会觉得,您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我真的看不出来吧?”
刘兰一脸苍白:“不知道大小姐所指何事,我实在没有什么小动作啊!”
“您自己清楚。”林清月也没管她,直直往书房走,“想必官府的人过段时间自会找上您的。”
她记得原主从记事起,每日除了听家中请的先生讲课,就是在书房里和兄长一起读书,或是和父亲一起讨论家国大事,不过大些了之后,也许是作者强行降智,原主反而不再热衷这些了,开始和其他贵女一样热衷于女红琴技来。所以,她其实在十三岁这个节点上已经不与父兄在一起学习很久了,倒是女红和琴技都十分在行,策论也不再拿得出手。但就连父亲以前都夸赞过原主,若是女子能上朝堂,定然不会比父亲自己和兄长差,可惜原主生生放弃了这个机会,而她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要把这些捡起来的,这样一方面不断学习,一方面也能对朝中局势有所了解,这简直就是她最开始的人脉啊!
“父亲,您在吗?”林月轻轻撩起垂落的珠帘,低头轻声问。
“小清月怎么来了?”林越从棋谱上抽身,抬头看向林清月,“听说你前两日问了景王府家的世子殿下?是因为这个来找父亲的吗?”
林清月稍稍皱眉,她竟不知有人已经把话传到了父亲这里了,“女儿只是对这位世子殿下颇为好奇,不过确实不是因为这个来的。”
“哦?好奇?”林越直起身子,“你倒是说说,为何好奇?我可是鲜少见你会对什么好奇啊。”
这我怎么接话?林清月崩溃中强撑着一丝理智,努力在一众理由里选了一个能说的,又信口编了些,勉强对答了出来。
“……只是……只是好奇这位世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很多家的小姐都说这位世子殿下生的好看。”也不算说谎啦,确实有很多人跟我说李书很好看。
“好了,不用说了。”林越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我觉得那小子配不上我们家清月。”
林清月扶额,和就算和这位父亲相处了两辈子,有时候仍然不能理解这位父亲那神奇的脑回路。不过平心而论,不管是哪一世,林越虽然不能算作现代意义上的好丈夫,但都是个好父亲,甚至比现代的许多父亲都做的好。这一点不仅适用于她和林清言,也适用于清歌和清雪。在孩子受了委屈之后会关心,也不会偏袒某一个孩子,可以说的上公平公正了,平时也会关注孩子们的课业,哪怕是女孩,甚至还会和孩子们开开玩笑。只不过这位父亲对女儿的教育没有压过封建思想的冲击,在林清月来之前,三个女孩暗地里都对父亲教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不过,现在林清月可太感兴趣了。
“父亲,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向您请教些家国大事。”林清月微微低下头,她知道父亲下一句会问什么,她在上辈子被那样问过之后,一直在无数个夜晚里懊恼:唉!我当时为什么不这样说呢?现在终于让她逮到机会试验一下了。
“哦?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吗?”林越终于说了那句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因为我不想再拘泥于此了!我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要像哥哥那样做一个君子!”林清月猛然抬起头,用前世上小学时有感情朗读课文时那抑扬顿挫的语调,配合上大学时入党的那坚定眼神,慷慨激昂的说到。
林越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同样像入定了一样站在那里的,还有打算来和父亲探讨“妹妹怎么看上景王府那小子的”这一议题的林清言,和叫林清月去试宫宴要穿的衣服的王阙,尴尬的气氛在四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林清月那一瞬间真想穿回现代去把那张经典的流汗黄豆表情撕下来焊在脸上,或者给在座的一人发一张。
不过虽然事情发展十分尴尬,但是她的事最终是办成了,不仅自己恢复了每日趁父亲在的时候找父亲探讨家国大事,而且还恢复了和哥哥一起读书。与上一世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有所准备的她不再那样拘谨,而是娴熟的把控着进步的速度,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她甚至带上了两个妹妹一起。虽然两个妹妹比原身更小,理解力更差些,但好在父亲和哥哥都比较耐心。自从生辰礼之后,两个妹妹开始有点黏她,母亲对她们的交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刻意阻拦,刘兰被吓得也没再搞事,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林清月也收获了在宫宴上要穿的新衣服——水蓝色的暗花云锦对襟襦裙。她不禁感叹,不管哪一世都要被这个世界的工艺美到,自己简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她极尽溢美之辞的夸赞这条裙子,把王阙夸高兴了,大手一挥给清歌清雪也做了裙子,甚至给刘兰也送了点料子,让林清月在感叹富婆的力量普照大地的同时,想起了自己的小金库,流下了贫穷的泪水,暗下决定一定要找个人狠狠敲一笔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