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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分钗合钿其十三 离异AO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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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玻璃门在身后合上。一阵风吹过,裹着地上的尘粒,在面面相觑的两人脚边打了个卷儿。
穹心说卧槽了,你瞪我干啥,我一个B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啊!!!我要是知道他发情期,我怎么会跟他到酒吧坐台啊!!!!
他不说话,刃就更是沉默,那张嘴活像是欠费八百年似的不好使了。穹只得承担起这个打破尴尬的重任,咽了咽口水,试图亡羊补牢道:“那个啥,抑制剂……我去买?”
刃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是要把他跟我单独放在一起么?”
…………你这样让我感觉在做小学那种过河难题啊舅!你平常不就一性冷淡吗这会儿怎么就不能控计一下里寄几了!!!
穹被他这一句吓得花容失色,随即感觉自己在没搞懂这俩人什么情况之前到底还是不能自作主张,遂胆战心惊道:“那……把人给我,你去买?”
这提议倒是还行。刃往下瞥了一眼,腰一弯,正欲放手,然而他怀里这另一位当事人却不同意了——穹刚要把人接过来,一直迷迷糊糊任人揉捏的omega却猛然支起,惊鸟似的,不由分说一把就抓住了他跟前最近的热源!穹悚然一惊,猝不及防地看着他二舅脖子上的围巾被一个大力拽紧,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都白了一瞬,看这架势怕是要成吊死鬼!
丹恒似乎嘀咕了句什么,可能是人不清醒,那嗓音也像是被糊住了,听不清。刃动作一顿,下一秒,他扣住了那只骨头突出的手腕,神色如常,拇指向上一滑就分开了那攥紧的拳头。继续向上,手套包裹的指掌骤然收拢,一举便扣押了对方的四根“作案工具”。
实在是行云流水的一套擒拿。
丹恒盯着自己那只手,现在它被一只比自个儿大上一圈的捕猎者抓获,身不由己,只能发出一点儿微弱的挣扎。
不过对方虽是困住了它,半天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过了半晌,才略微施力,叼起自己的猎物……朝着围观群众炫耀了一下。
而穹不幸就是那个唯一的群众。他面无表情地缩回了爪子,心想好极了,这个男的果然至死也不忘练习耍帅动作。
丹恒眨了眨眼,似乎没搞懂自己为什么是这个处境。他试着挣了两下,没挣开,于是灰绿的眼珠慢慢转动,停在了面前那人的脸上。
他在无声地质问,你干嘛。
而对刃来说,这种视线着实久违了。
刃挑了一下眉,隐隐觉出了一点许久未见的兴奋。
明明是从下而上的、清澈又不带情绪的……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要求臣服。
再度相遇以来,丹恒一直在避免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变得温吞、柔和,宁可让自己显得局促,也不愿意用那种他们都熟悉的感觉相处……就像真的不再留恋、真的想要把他的裙下臣赶走。
刃没有回答,而是扭头对满脸写着“天杀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的穹道:“算了,先回去吧。”
穹默默举起手机:“车已经叫上了,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对了,他刚才说了啥?”
“没什么。”刃把怀里的人向上托了托,随口胡诌道,“他说结账那会儿没带钱,直接报你会员卡了。”
穹:“……………………这个故事连载完了再叫我成吗?真特么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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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赶来的司机同样是个青年小伙,还穿着上班通勤的衣服,估摸着是趁下班赚个外快。小伙虽年纪轻轻,但想来也是见过世面,此时见几个雇主神态各异还齐齐沉默,便也识趣地不多言语,问了个号码就上路了。
穹十分上道地坐了前排,眼睛却不住地往后视镜瞟。虽然啥也闻不到,但他还是不由得肃然起敬,心想咱二舅这是什么定力,舍身炸碉堡都不过如此!
只是转念一想,这样都特么能忍住,要是说喜欢……谁信呢?
在车后排,表面坐怀不乱的刃又是另一副心态了。
好软。
丹恒的脸颊就贴在他的颈侧,人没睡着,但也不像醒着。他穿了件圆领的针织衫,衣袖有些长了,没过了手腕,几乎只露手指在外面,此时也没闲着,正揪着刃的头发不知捣鼓些什么。
车在动,丹恒的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幅度很小,却蹭得刃心烦意乱。
Omega后颈的腺体散发出诱人的味道,饥饿感并非来自腹中,而是直激大脑。刃目不斜视,手却趁着将人扶稳的功夫落在了腰上。只是这动作把握得恰到好处,很难说究竟是单纯的风度,还是别有用心。
他很喜欢拥抱。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心跳也会变得同步。丹恒人如其名,人稳当,连身体也像是装了五恒系统,体温、心跳、呼吸、情绪,几乎从不失常——
就像恒星一样。靠近他的人便会自发地步入他的轨道,跟上他的节奏,犹如百川入海一般逐渐同化。
刃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正是因此,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丹恒的底线,他是故意刺激丹恒,逼他回以颜色,然后以此来确认和深化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丹恒不喜欢这样,他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改不了。
所以丹恒才会走,所以他才会被抛弃。没有人喜欢不听话的狗,哪怕它只是想争求主人的注视。那么这一次,他应该学会克制。
刃平视前方,目不斜视,好像面前的空气里藏着什么世界未解之谜。直到下车时穹来帮他俩开门,不经意一瞥过后惊呼道:“二舅你这什么发型???”他才发现自己披散的头发被丹恒盘了一路,其中一半已然变成了一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
“……你要不让丹恒老师给你编完?”穹说,“这样你就跟白露妹妹亲子发型了,多好啊,无痛加入这个家。”
然后他在刃要杀人的目光中,狂笑着作鸟兽散了。
……
安静的室内转眼只剩下俩人,刃走得倒是潇洒,徒留他大外甥在原地跟丹恒面面相觑。
穹看了看丹恒,丹恒也看了看他。
最后穹无可奈何道:“……抑制剂,你还要吗?”
窝在沙发里的青年有一会儿没回话。穹也没着急,去把茶杯里的水倒了,接了一杯新的递到了他面前。
这样的互动下丹恒总算有了点儿反应,只是似乎是心累极了,声音也缥缈了好多:“在床头柜,帮我拿一下吧。”
这声音听着虽然还是有点儿虚,但跟刚才那撒泼耍赖的架势明显不是一个级别了。等平静了些,丹恒才慢吞吞地说:“所以我都说了……没可能了。”
可还是没忍住,想试试。
结果就是这样,粉身碎骨。
穹早看出丹恒不是真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明知自己发情期将近还“不小心”晕在酒吧,怎么可能?闹这一出是何用意也不必说了。只是……
算了。当局者迷,旁观者,却也不敢说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