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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追妻火葬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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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夜,林乐佳悠悠转醒,见入眼还是一片漆黑,就翻个身想继续睡,只是才轻动了下身子,只感觉全身酸痛,口干舌燥、鼻塞头重,甚至还咳嗽了几声。
她知道自己大抵生病了。
在耳房守夜的甜柚听到了主子咳嗽的声音,连忙起床来到门口小声问道:“主子,你醒了吗?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林乐佳只觉得浑身难受,听了甜柚的话,就撑起身子摇了哑铃。
甜柚很快就推门进来,点亮了高几上的银缸后,轻撩开床帘问道:“主子,可感觉哪里不舒服?”
“全身腰酸背痛,头重…”林乐倚在床边,说话的声音嘶哑且如小得像蚊子的声音似的。
舔柚听得心里一慌,手往林乐佳的额头轻探去。
滚烫得让人心惊。
“主子,你病了。”甜柚连忙扶着林乐佳躺回床上去,帮林乐佳将被子掖好,“你先躺一会,我现在就去喊人。”
林乐佳只觉得身体哪哪都不舒服,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甜柚连忙转身噔噔噔跑了出去。
各种不适牵动着自己神经,林乐佳难受得眼中泛起了泪水,心里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病了呢。
不大一会儿,原本静悄悄的林宅立马就响动起来。
郑嬷嬷和几个丫鬟很快就来到了床边,郑嬷嬷一进来就凑到林乐佳的跟前,一边探额头满脸焦急地问,“主儿,你可还好?”
“嬷嬷,我难受。”林乐佳见到了熟悉的嬷嬷和丫鬟们,眼中泛泪委屈道。
“可怜见的,小姐你忍忍,华李已经去请大夫了。”手下的温度唬得郑嬷嬷心跳都顿停了下,再看着主子脸色泛红,知道已经烧得不轻了。
林乐佳无力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头愈发地昏昏沉沉了。
郑嬷嬷转头指挥丫鬟拉起床帘,房间四面的窗户只留一个缝隙保持通风即可,去打热水来帮主子擦身,整个林宅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林乐佳在轻微的响声中眯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帮自己擦身,有人替换自己额头上的帕子,大夫把脉,循着耳边的声音喝粥喝药…
府上唯一的主子突然病倒了这个消息让整个林宅炸开了锅,府上灯火通明,所有下人都自发在半夜里爬了起来,看自己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岭南老爷少爷们也不知道怎么收到消息,都来了林宅的前院侯着。
几个老爷们听到了大夫说林乐佳的病来势汹汹,有外感风寒的关系,但更多的是郁结于心,气结于胸、情志不畅导致后,立马劈头盖脸地骂了那几个小子一顿:“你们下午讲话做事怎么不分时机,阿佳已经疲于应付她那前夫了,还要应付你们几个,净知道添乱。”
郭京白几人低着头站成一排,自知理亏地认错:“我们错了。”
他们都没想到几人表达了自己多年的心意竟然给林乐佳这么大的困扰,心里愧疚自责的同时也知道林乐佳以前对他们没那心思,现在也对他们没那心思,不然也不会有这般大的压力,将自己都给弄病了。
一大早,祁风望起床洗漱收拾妥当,御前亲兵持金牌传圣上口谕,说皇家探子在澶州一带发现另一块酷似羊脂玉的玉块,命其速速前往甄别。
祁风望闻言,本因为一夜没睡而显得有些无光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用,边让三荣准备出发澶州事宜边跟着亲兵一同往外走。
这八九年间,探子从四面八方传回来的零星消息,可几乎都不用祁风望出马,凭探子本人就能确认真伪。
这是第一次需要他亲临现场才能辨别羊脂玉真伪,那就说明两块羊脂玉的相似程度高。
祁风望听了为之振奋。
几人疾步往外走,刚出了祁国公府大门,七华迎面匆匆而来。
“世子,林主子病了,半夜高烧不退。林宅半夜请了大夫,说是染了风寒,开了方子,可听说效果不太好,用了药高热也没能退不下来。”七华最近隐在暗处,搜集各种京城里的各种消息,林宅半夜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他的关注。
祁风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给震了下,脚下一顿,朝林宅的方向看去。
高热这病症退不去可大可小,这种时候他理应到林宅去,可眼下…
就在祁风望踌躇间,城东的上空突然升起了一个紫色的信号灯,在朦胧的晨曦中尤为抢眼,是皇城司人马集合完毕的信号。
一旁的御前亲兵看了一眼信号灯,也看出了祁风望的迟疑,上前道:“祁世子,人马已经集合在东城门,正事要紧,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祁风望点了下头,知道自己耽搁不得,边上马边吩咐七华:“密切关注林小姐的病情,如情况紧急,找镇南少将军帮忙。”
说完,跟御前亲兵,三荣往东城门的方向策马而去。
这一天天色阴沉,满天的黑压压的浊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低低地,似乎直接压在了人的心头上,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林乐佳的这场高热异常顽固,几幅药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看着烧了将近一天一夜都不退热,且丝毫没有醒过来迹象的主子,林宅内众人六神无主。郑嬷嬷唯恐主子再这么高热下去有个什么闪失,对华李和龙眼道:“去,将京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会诊。”
两人飞身出了林宅。
一个个大夫被请进了林宅,一个个大夫又被请了出去,然而会诊后的药方子喝下去仍作用甚微,高热难退。
室内东边的半窗阳光渐渐缩小消退,西窗的红光映入,给室内装饰增添了几分异彩。
脸露忧色的郑嬷嬷亲自守在床边,看着主子被几缕折射而来的彩光映着明明暗暗的脸,无意识地握了下手掌,刚探额的滚烫让她心惊。
片刻之后,郑嬷嬷再一次探了探林乐佳的额,滚烫依旧,最后咬了咬牙,伸手到自家主子的枕头下摸出一枚令牌揣在怀里就要出门。
再烧下去,主子命都没了。保命才是最要紧,那晚几人沟通那些有的没也要主子活着才能成为顾虑,要是主子命都没了,谈那些有的没的更没意义。
这京城的全部大夫都情退不了主子的高热,只能请宫里的头的太医试试。
而请宫里的太医,郑嬷嬷也想过通过祁国公府或者攸攸公主来请,可她之前收到消息说祁风望有事临时出城了了,而祁国公府的其他人压根不可能帮忙。而攸攸公主又在皇宫里,凭她们如今明面上的身份要将消息传入皇宫需要很长时间,而小主子的病情实在拖不起了。
为今之计,要想快速请来宫里的太医,只得动用这个令牌了。
就在郑嬷嬷拿定主意,将令牌往怀里放好,快步跨出房门时,华李急步来禀说有外院来了两名宫里太医,说分别是奉了攸攸公主和元庆郡王府的请派前来为主子把脉看病。
郑嬷嬷一听大喜过望,连声道:“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七华又折了出去。
郑嬷嬷迅速折回了自家主子的房间,将身上的令牌拿出来放回原位后,立马又折了出去将两个已经进了内院的太医引进房来。
一众伺候在林乐佳跟前的丫鬟嬷嬷都在一旁候着,屏气凝神地看着太医帮自家主子把脉。
两名太医细细把脉,又交流了几句后,向外走了几步问郑嬷嬷:“林小姐身子底子好,日常是否甚少病痛?”
郑嬷嬷福身回话:“正如太医所说,我家主子平日身子康健,少有生病的时候。”
“那就是了!等闲不生病的人一旦病了,病情就会起得又急又凶猛,这般的话高热持续两三日也是正常的,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可辅以推拿刮痧,帮忙患者将身体内热泻出来。”年长的的崔太医说完后,直接将推拿和刮痧要领教于几人。
几人掌握了要领后,郑嬷嬷感恩戴德地谢过两个太医,朝华李使了个眼色。
华李会意,将太医送出门时将几个沉沉地荷包塞给了两个太医。
太医走后,郑嬷嬷又带着几个丫鬟忙着给林乐佳推拿刮痧。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林乐基开始发汗,出了一身大汗后,高热彻底退了下来。
林宅里候着的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退热后林乐佳悠悠转醒,其它都觉得还好,就是恹恹地,精神不太好,可到底是身子好,休息了一两日后,又能活蹦乱跳了。
岭南老爷少爷们早就在四月初六那日回了苏家军大本营,第二天就传来了他们岭南卫的官兵将在两日后将启程回岭南,其中郭安良因得镇南将军的赏识,将留在京中苏家军大本营当值。
林乐佳听了郭安良叔叔能留在京中直呼“太好了!”。
只因在京中当值相见的机会总比远在岭南卫当值相见的机会多,而且后续郭安良肯定也会举家搬入京城,到时候她们女眷就能常常走动。
收到信息后,不免想到了各位叔伯兄弟远在岭南家眷的期盼之情,她们盼上了战场平安归来的同时也盼着他们从京城捎带回去的礼物。
这种心情林乐佳最是理解了,以前她父母出远门时,期盼他们回来的同时也期盼他们给自己捎带的礼物。
岭南老爷少爷们如今在苏家军大本营不能随意外出,早几日因着她生病的关系,都守在林宅,估计都没怎么好好地逛京城了,更不要说给家里的人准备一些手信礼物之类的。
林乐佳想着昔日叔伯兄弟家中的婶娘,姐妹都都对自己不错,就想着去采购一些礼物给他们顺路捎带回去,这样一来可以表达下自己的心意,而来也可以减轻她们没收到礼物的失落心情,收到礼物总归是让人高兴事。
“走,我们去给远在岭南的婶娘和姐妹们选礼物去。”林乐佳大手一挥,带上丫鬟奴仆就出了门。
买买买也是林乐佳的乐趣之一。
以往她虽然手上大把银子,但她一个人买了太多东西放着用不完,摆放的时间长了要不是不时兴了就是有所损旧就显得浪费了银子,还不如花在吃食上划算。
慢慢的,她就会克制自己,有时候去逛下街过下眼瘾,很多时候的确是真的需要,马上要用到才会使人去买回来,这样买回来的东西就物尽其用,不会浪费。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让她买买买,她也乐得开心。
于是在四月初八初九这两日,林乐佳带着几个丫鬟逛遍了京城售卖各种物品的知名店铺,大肆采办一些名家名品,或者是京城当地甚有特色的物品。
比如她知道郭京白的妹妹郭京宣今年就到了及笄的年纪,曾听她说过长大了嫁人的时候想穿上京城有名绣庄‘天衣阁’的嫁衣,她就去将天衣阁最贵那件嫁衣买下来送给她。
她小时候曾偷听过几个婶娘谈论起京城那清晰的避火图,她亦着人买了好些回去送给她们,人人有份。
有京城特色的衣服、首饰更是多不胜数,几乎人人有份。
林乐佳忙于采购礼品的同时林宅的下人也忙于将其打包装进笼箱子,先一步托运回岭南去了。
于是,京城中慢慢有传言出来。
“林乐佳采购了‘天衣阁’那套价值不菲的嫁衣。”
“林乐佳买了不少避火图,这些都是女子成婚随嫁妆的书籍。”
“岭南林氏买遍了整个京城,在给自己再嫁置办嫁妆。”
“林宅下人已经开始将行李打包装笼,托运会岭南。”
林乐佳将回岭南嫁人的消息两天之内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心念着那块羊脂的真伪及放心不下高热不退的林乐佳,祁风望将从京城到澶州来回本两天多的行程被他硬生生地缩短了将近一半,于第二天午时到达了澶州。
在一间半新不旧的小院里,祁风望见到了需要辨真伪的羊脂玉和羊脂玉的主人。
羊脂玉的主人是澶州城本地一个布行将行商人,高高瘦瘦地,见祁风望仪表不凡,身穿绫罗绸缎,又带着几个威风禀禀的随从侍卫,猜到其身份不简单,双手奉上羊脂玉。
祁风望接过羊脂玉看过后,将两块玉佩交予身边对玉石有研究的匠人比对。
“祁世子,两块玉石的纹路一致,很有可能是同一块玉石雕刻出来的玉。可两块玉佩的标识不一样,都标着两家的姓氏。”匠人甄别后,躬身回道。
“将掌柜,可否给我说说里这块玉石的来历?”祁风望来之前就看过这家人的户籍信息。
将姓是澶州的大姓,这家将家人是本地将姓族人,不太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小的家里从父辈开始从商,父亲开始做布行生意喜欢遍地跑,走南闯北的,这块玉佩是小的父亲跑了一趟南方时带回的,小的父亲过世后就将这玉佩传了下来。”将掌柜躬身回答。
南方!祁风望心里默念一遍,南方范围太大,要寻起来并不容易:“令尊可有说过此块玉佩购于南方何处?”
将掌柜摇了摇头:“家父回来并无细说。”
祁风望的心沉了沉,又问了几个其它问题,将掌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小院出来,祁风望翻身上了马,望着南方的天边若有所思。
“将所有探子都调往长江以南的的城池查找羊脂玉的下落!”很快,祁风望就向皇城司发出了了指令。
“是!”身后将领齐齐领命。
祁风望交代下去后,望着西边水平线上太阳,心里念着林乐佳的高热,一拉缰绳:“回京”,话毕,他身下的玉狮子已经如疾剪般冲了出去。
紧赶慢赶,隔日,他赶在京城城门关闭前入了京城。
他才刚进城门,早就候在一旁的七华急急地将其拦下,凑到他耳边:“世子,林主子要回岭南嫁人了!”
祁风望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